第576章 鄭海生我連襟?
她們紛紛心想:人家既然來了,相一個是相,相一群也是相,一個不成,就不能還有别的啦?
鄭海生若是跟另外哪個誰誰誰看對眼了,丢人的是誰?那隻能是李清霞。
周美等人見了李清霞今天這一副打扮,暗中咬牙切齒,這個狐媚子今天也打扮得這麽好看。
同時她們也在心中暗罵孫主任,給誰介紹不都是介紹,爲什麽偏偏給李清霞介紹這個“鑽石王老五”。
李清霞一一掃過她們的臉,轉頭就進了會客室。
李清霞一踏進門,便見到了一個坐姿筆直的男軍官,他穿綠色的軍官服,中校軍銜,最引人矚目的,是他那高挺筆直的鼻梁,他的五官輪廓極深,劍眉星目,十分英俊。
李清霞的呼吸停頓了一下。
……這就是鄭海生?
嘿!跟她想象中的那個膚黑皮糙的大齡老男人不一樣啊?
李清霞承認自己是個顔控,再細看他面容,隻覺得這男人三庭五眼生得非常标準,骨相極佳,再加上他身上那種部隊裏訓出來的幹練肅殺,身姿闆正,當真是個難得一見的英俊軍官。
哎,就是可惜年齡大自己太多了。
怪不得外面那群姑娘這會兒歌也不唱了,舞也不跳了,全擱在外面虎視眈眈。
哪怕聽說了這人有點挑,不太好相處,也都不管不顧。
别說是李清霞了,就連孫主任見了鄭海生也驚訝不已,早知道這位得這麽好看,歲數大點也無妨啊,她就給自己外甥女介紹了。
卻是讓李清霞給撿了漏。
孫主任心想着這兩人怕是也不能成,趁着鄭海生在外面喝水,她偷偷打電話給她的外甥女,讓她趕緊來一趟文工團大院。
此時她哪還管什麽挑不挑的,不好處相處啥的,這家庭這長相,别的都不是個事。
李清霞打量鄭海生的時候,鄭海生也在打量她。
出于禮貌,鄭海生站了起來,李清霞走到他身邊去,她取下頭上的帽子,今天她的長發照樣梳成了麻花辮,隻不過跟平日裏不太一樣,梳得随意慵懶。
原本她的一雙狐狸眼又大又勾人,今早上出門的時候,李清霞用寥寥幾筆的淺妝刻意鈍化了棱角,
再加上慵懶微散的發辮,削弱了她面容的妩媚豔麗,反而增添了幾分天真嬌憨。
也就是更加直男斬,同樣也斬老男人。
李清霞輕輕咽了咽口水,眼前這鄭海生不站起來還好,一站起來,絕對超過一米八的大個頭。
鄭海生人高馬大,這撲面而來的壓迫感,就像一團烏黑的陰影籠罩在頭頂。
“嘶……有點害怕!”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李清霞露出笑容,主動地道:“您好,陸同志,我叫李清霞。”
“您也好,我是鄭海生。”鄭海生颔首道。
兩人一同在沙發上相對而坐。
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場面一時之間極爲平靜。
其實鄭海生,并不想現在就結婚。
他對于男女感情也比較木納,由于多次相親失敗的挫折,這會兒坐在李清霞對面一聲不吭的,有些沉默寡言。
倆人沉默了一會兒,李清霞覺得這也太尴尬了,她決定先發制人,主動出擊道:“鄭同志,我覺得咱們幹坐着聊天也沒什麽意思,要不咋倆一道看電影去吧。”
李清霞心想既然是主動出擊,一定要趕緊轉換陣地,占據最佳有利位置。
她與鄭海生成不成都不重要,反正也完成任務了,更重要的是不能讓别人從她手底下截胡,這樣她在文工團裏丢臉丢大發了。
李清霞本不想早早找對象,也清楚地知道自己這次的相親目标是維持場面和氣不崩壞;
隻要她跟鄭海生和和氣氣走完相親流程,不當衆鬧出笑話,孫主任也不會說她什麽。
最好再讓對面這個明顯還不想結婚的擺爛家夥再給她發一張好人卡:“你很好,但我們不合适。”
然後他們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這樣鄭海生又成功避過了一次相親逼婚,而李清霞,則完成了一次“任務”。
“成,我對附近不熟,你可以帶我去嗎?”
鄭海生同意了看電影的提議,顯然他也不想在這被當成大猩猩圍觀。
李清霞暗中贊道:“這人真上道,真配合!”
也不是那麽難搞嘛。
兩人起身正要離開,孫主任這會兒走出來,見到這場景,立刻愣住了:“你們去哪啊?不坐着聊一會兒?”
李清霞笑容燦爛道:“孫主任,我想跟鄭同志看電影去。”
孫主任目光放在鄭海生身上,鄭海生颔首。
孫主任:“……”
這兩人坐在一起,沒說幾句話就看對眼了?還打算……一同去看電影?
這……等她外甥女到了,結果鄭海生人都不在了。
李清霞和鄭海生一起出了文工團大院,坐上公交車去城裏的電影院,李清霞想到離開時那群塑料花的表情,就覺得好笑。
真想叉腰得意三分鍾。
就喜歡你們這種看不慣我又不能打我的樣子。
有本事厚着臉皮跟過來啊?
李清霞沉浸在剛才的戰果中,越想越覺得舒爽,她眉眼彎彎,笑得像一隻得意洋洋的小狐狸。
她轉頭看向窗外,越想臉上的笑容就越燦爛。
李清霞“苦她們舊已”,也算是好好爲自己出了一口惡氣。
她跟鄭海生上了公交車之後,在空閑的兩個位置上坐了下來,李清霞找了個靠窗戶的位置,鄭海生則坐在外側。
李清霞也不主動開口說話,假裝是在看風景,順便回味剛才的舒爽。
鄭海生則身體筆直,目視前方,身體繃得緊緊的,仿佛随時都能進入作戰狀态。
他用餘光悄悄偷瞥身旁的人,卻又巧妙地不讓她發現自己的視線。
——這姑娘笑起來真好看。
聲音也好聽。
鄭海生這輩子就沒幾回這麽緊張的時候,在這麽一個小小的公交車上,比他第一次上戰場那會兒都緊張激動。
他活了二十幾年,當真是第一次體會到這種怦然心動的滋味。
從見到李清霞的第一眼時,鄭海生慣常靈活聰明的腦子就開始打結,直到這會兒都還沒徹底恢複過來。
身旁這小姑娘若是再繼續笑下去,他恐怕又找不回自己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