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呀踏着水路去香江,水路有多長,十裏百裏千裏和萬裏呀,親情滿香江!
一百年的榮辱,一百年的滄桑,一百年的離别,一百年的成長,香江,别來無恙!”
劉勇特别喜歡這首歌,它唱出了一種濃濃的血脈親情,唱出了每一位國人對香江的思念和牽挂,唱出對香江即将回歸的欣喜和感動,也唱出了對香江的祝福。
這年頭,作爲黨員要出國門必須向組織報備一下。
劉勇想去香江旅遊被批準後已經是五月底了。
六一以後,劉勇劉本成兄弟倆第一次踏上了香江的土地。
他們倆先是在京城乘坐飛機抵達寶縣,随後在羅湖口岸順利入境,正式進入香江。
與見過大世面的劉本成相比,劉勇一直生活在國内,從未踏出國門。
這一刻,他内心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盡管劉家莊地區在國内已經相當發達了,但與香江相比,仍有不小的差距。
而且這種差距并非短時間内能夠輕易追趕上的。
維多利亞港的海面上,百舸争流,大型海輪來來往往,九龍上空的飛機起起降降,雙層大巴和小型車在海邊的道路上川流不息。
直升機在維多利亞海峽上空翺翔,獅子山山巒疊嶂,有長長的扶梯可以上山,而星天小輪的綠色也是一道靓麗的風景線。
山頂上設有奢華的觀景餐廳讓人流連忘返。
眼前的情景映在劉勇面前的就是一副經濟繁榮的立體畫卷,讓他歎爲觀止。
與三哥劉勇前往香江的目的截然不同,劉本成此行肩負着更爲重要的使命——前往“香江劉氏海外投資”總部任職曆練。
作爲劉氏家族在金融領域冉冉升起的新星,他或許将在未來執掌這艘龐大的金融巨艦。
因此,家族對劉本成的培養可謂不遺餘力,此次赴“香江劉氏海外投資”挂職鍛煉,不僅是對他能力的考驗,更是爲即将到來的重大行動鋪路。
作爲劉氏的核心人物之一,劉本成當然也知道了這次重大計劃。
所以,到港後的第二天,劉本成就去了“劉氏海外投資”報道。
如今執掌“香江劉氏海外投資”大權的,是劉氏家族的遠房子弟劉述棟。
他得知本家核心子弟劉勇即将來香江遊玩的消息後,不僅親自過問,還貼心地爲其配備了一位經驗豐富的向導,以确保劉勇在香江的行程既舒适又充實。
此外,劉述棟更是慷慨地表示劉勇在香江期間的所有花銷由他來負責,彰顯了家族内部人員的深厚情誼與周到關懷。
起初,劉勇本打算婉拒劉述棟的好意,但劉本成的一句話讓他猶豫了。
“三哥,我覺得您還是接受的好!”劉本成輕聲勸道。
劉勇眉頭一挑,略帶不解地問:“爲什麽?我難道還缺這三瓜倆棗的?”
劉本成壓低聲音,語重心長地說:“我知道,咱們兄弟誰也不缺這點錢。
但您想想,這些‘封疆大吏’主動示好,咱們若是不領情,恐怕會讓他們心裏不踏實。
咱們适當的回應,既能維護關系,也能讓他們安心不是?”
劉勇聽罷,不禁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嘿,沒想到這裏面還有這麽多門道。
咱們老劉家,如今真是不可同日而語了!”他并非愚鈍之人,短短幾句話便領會了老弟的深意。
“呵呵,沒辦法,以咱們劉氏如今的體量還真不比一些小國差。
這家大業大後,自然而然的就會分出個内外親疏不是。
我們是直系子弟,還沒有這些煩惱。
而那些旁系以及外人,在咱們這艘大船上那個不戰戰兢兢,生怕出了什麽差錯?”劉本成一語道破。
就這樣,劉勇“從善如流”,坦然接受了劉述棟的示好。
劉述棟還生怕劉勇這名家族直系子弟在他這“一畝三分地”上出什麽意外,不好跟家族交代,就爲劉勇還配備了幾名五大三粗的保镖和司機,以确保他的安全。
然而,劉勇卻堅決拒絕了這一好意。“開什麽玩笑?”他自信滿滿地說道,“我堂堂刑偵大隊長出身,還會怕幾個香江的社會人?
這要是被我同事們知道了,我的臉還要不要了?”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堅定與自信。
劉勇保镖與專職司機沒要,隻留下了一名向導。
在輕松愉快的交談中,劉勇了解到這位向導名叫馬忠,竟然還是他的燕京老鄉。
馬忠在“劉氏香江海外投資”工作也有三四年了,對當地的風土人情比較熟悉。
說起第一來香江,馬忠說他幾年前第一次被派來香江出差時還差點鬧出笑話來呢。
那天天剛蒙蒙亮就趕緊起床,從不吃早飯的馬忠包子油條一頓猛造。
他這也不全是因爲“兵馬未動糧草先行”,而是有公司前輩們諄諄教導在先:“哎呀,這香江啥啥都貴,吃的、喝的、坐車、乘船,就一個字‘貴’!
一碗面二十幾塊,一瓶水三四塊,去了之後能去的也就是麥當勞肯德基吧,那個價錢跟咱差不太多”。
不厭其煩、循循善誘,言語之迫切大有讓馬忠有種自帶口糧飲料的既視感。
等他在寶縣過到河對面,馬忠這才知道到底是“兩個世界”,敢情連作息時間都相去甚遠啊。
跟燕京不同,早上八九點的香江街道上幾乎可以用空空如也來形容。
這裏九成以上的店鋪都是關着門的,隻偶爾有打掃街道和晨練的老人路過,整個香江似乎還沉浸在夢鄉裏。
除了去得早、門庭冷落之外,四周林立的高樓大廈确實給人一種相當現實的壓迫感。
就仿佛燒香拜佛的香客步入大雄寶殿,寶相莊嚴又巍然屹立的巨大佛像給人的那種居高臨下的感覺差不多。
擡頭看,巴掌大的那麽一片天,低頭四顧,是冷森森的鋼筋水泥。
十點來鍾,街上的人群仿佛一瞬間從地底下冒了出來,觸目所及都是急匆匆南來北往的人流。
加上周遭的語言南腔北調,很少有燕京人馬忠能聽得懂的,真有異國他鄉的孤獨感。
這裏的物價真是高啊!
稍大點兒的館子馬忠是自然不敢進,街頭上的小吃攤兒也就敢偷偷瞄一眼價格:“嗯!果然不是我等能消受的。”
于是,那會兒馬忠的中餐真的就在麥當勞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