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狡詐多疑的米高終于撕下僞裝,因懷疑張金稱二人是“那邊”的警方卧底而徹底翻臉,将他們倆囚禁在這暗無天日的水牢裏。
莊炎不信邪咬緊牙關,倔強地仰望着頭頂那方寸大小的洞口。
他伸出雙手試圖攀爬,卻發現四周牆壁布滿滑膩的青苔,濕漉漉的石壁在昏暗光線下泛着詭異的灰綠色。
每一次嘗試都讓他的指尖在苔藓上打滑,粗粝的石面磨得他掌心發紅,卻始終找不到着力點。
水牢裏彌漫着腐朽的氣息,渾濁的積水沒過腳踝,每一次移動都會激起令人作嘔的漣漪。
莊炎抹了把臉上的水珠,眯起眼睛打量着這個精心設計的囚籠——每一寸牆面都像是被特意打磨過,光滑得讓人絕望。
“猴子,别費力氣了,這地牢設計的上大下小,沒有外力的幫助根本出不去。”
張金稱說話的時候,突然感覺腿上有東西在蠕動。
他急忙撩起褲腿一摸,“瑪德!”不知道什麽時候,腿上竟然爬滿了螞蝗。
螞蝗這東西,有的地方也叫水蛭。
水蛭這玩意兒很惡心,它是一類生物的統稱,全世界現已經發現的約有300餘種,在我國已知約70種。
除部分種類爲掠食性或腐食性外,多營暫時性的體外寄生生活,以吸食其他動物的體液或血液爲生。
而M北中南半島熱帶雨林的水蛭都叫螞蝗,這邊的螞蟥更爲厲害。
體呈葉片狀,分許多體環,體柔軟可伸縮,前後端各有一吸盤,雌雄同體,異體受精。
先以吸盤吸住寄主皮膚,再用颚上的齒将皮膚切破,并分泌一種擴張血管的類組織胺化合物,使傷口流血不止,另分泌一種抗凝血的天然蛭素,使吸入的血液不會凝固。
螞蟥吸附時,人體一般不易覺察。
螞蟥的消化道有許多對側盲囊,占據了體内大部分空間,能貯存食料,一次吸血量可爲本身體重的 2.5~10倍。
米高這王八蛋爲了逼迫張金稱交代,竟然讓他的副官在水牢裏倒了一桶的吸血螞蝗,張金稱二人是避無可避。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張金稱與莊炎腿上已經爬滿了螞蝗。
有的已經吸的很胖,有拇指粗了。
張金稱一把從腿上拽下一條來,狠狠地摔在洞壁上,對莊炎說道:“快撩起褲腿來,檢查一下腿上有沒有螞蝗在吸血?”
莊炎聞言迅速卷起褲管,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十幾條黑褐色的螞蝗正貪婪地吸附在他小腿上,有幾條已經膨脹得發亮。
他強忍惡心,用指甲掐住一條螞蝗的吸盤邊緣,卻聽見“啵”的一聲脆響,螞蝗斷成兩截,殘留在皮膚上的半截仍在蠕動。
“别硬扯!”張金稱從積水裏摸到塊鋒利的石片,“用這個。”他示範着将石片斜貼着皮膚快速一刮,螞蝗應聲而落,隻在皮膚上留下個滲血的三角傷口。
莊炎一邊撤掉這些令人惡心的小東西,一邊罵道:“我去踏馬的,怎麽一點也沒有感覺到,這些東西在吸血的時候不痛也不癢的?”
“不錯,這東西就是你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吸你的血,等你發現的時候它們已經吸飽了。
一定要把它們弄死,否則還會爬上來。”張金稱一邊說話,一邊不停地從腿上撤下這些可惡的“吸血鬼”來,然後用力捏死。
這些頑固惡心的玩意兒好像根本弄不完,剛弄完一條腿,另一條腿上也爬滿了,有時候腿上也爬上來。
張金稱心想米高這王八蛋還真夠狠毒的,照這樣下去,不用說堅持五天了,半天就把他們的血吸幹了。
正當兩人手忙腳亂地清理螞蝗時,頭頂突然傳來鐵鏈絞動的刺耳聲響。
一道刺目的光線從洞口直射下來,晃得他們睜不開眼。
“看來我們的‘貴客‘醒了。”米高陰冷的聲音伴随着腳步聲從上方傳來,“怎麽樣,這份禮物還滿意嗎?”
莊炎眯着眼睛向上望去,隻見米高那張陰鸷的臉出現在洞口邊緣,身後還站着兩個荷槍實彈的保镖。
渾濁的水面反射着光線,将整個水牢照得通明,也讓他們看清了四周牆壁上密密麻麻爬動的螞蝗。
“米高!你踏馬的有種就下來!”張金稱怒吼着,聲音在水牢裏回蕩。
米高卻隻是冷笑一聲,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精緻的銀質煙盒。
“别急,好戲才剛開始。”他慢條斯理地點燃一支雪茄,“我給你們準備了個小遊戲——每過一天,就會有人往水牢裏倒一桶新的‘小家夥‘。”
說着,他打了個響指。
一個士兵立刻拎起一個裝滿螞蝗的鐵桶,在洞口晃了晃。
那些黏膩的生物在桶裏蠕動着,令人毛骨悚然。
“當然,如果你們願意說出‘那邊‘的任務.”米高吐出一口煙圈,“我立刻讓人把你們撈上來。”
見張金稱二人依舊不開口,米高失去了興趣。
“看來它們很喜歡你們。”米高獰笑着站起身,“好好享受吧,我們明天見。”
……
在地牢中失去了時間的概念。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兩人清除螞蝗的動作越來越緩慢,最後思維意識都有些麻木了,而且也把他們累壞了,竟然沒有力氣向下拽下這些小動西。
更要命的是張金稱他們又累又渴,也不知道多長時間沒喝水了。
莊炎堅本就受了傷有點持不住了,他停了下來扶着牆壁,對張金稱道:“大哥,我的喉嚨像冒了煙一樣,真想爬下來哥口這惡心的髒水。”
“千萬别喝這裏的水,這水太髒。
猴子,要堅持住。
如果喝了這水,不出兩個小時,就會腹瀉,身體很快就會脫水。”張金稱一邊說一邊向莊炎走了過來。
張金稱走到莊炎的身邊,抓住他的手,突然覺得莊炎的手很熱,他一驚,急忙又去摸了摸莊炎的額頭,竟然滾燙。
張金稱的心一下子收緊了,焦急地說道:“猴子,你在發燒?”
他猜想莊炎很有可能是腰部的傷口發炎了,否則不會發高燒。
“大哥,我沒事……”莊炎的話還沒有說完,雙腿一軟就要倒下去。
張金稱趕緊扶住了他的腰,随後彎腰把他扛了起來。
他把莊炎抗在自己的肩膀上,用一隻手把莊炎腿上的螞蝗都扯下來。
隻是這樣,張金稱就不能扯自己身上的螞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