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這座位于M北腹地的無名深山小寨中休整了整整一周。
在這段日子裏,張金稱深刻體會到,在“金三地區“從事“面粉生意“本質上是一個複雜的社會問題,而非簡單的犯罪行爲。
阿貴帶着張金稱走遍了山寨周邊的每一條羊腸小道。
令張金稱驚訝的是,這裏的山民幾乎都認識阿貴,他們或是熱情地揮手緻意,或是親切地喚一聲“阿貴哥“。
“阿貴大哥,我看您和這裏的鄉親們都很熟絡啊?”張金稱忍不住問道。
阿貴爽朗地笑了笑:“有些是老相識,有些也是初次見面。
但我始終相信,以真心待人,人必以真心相報。
所以啊,不管認不認識,我都喜歡主動打個招呼。”
夕陽的餘晖灑在阿貴黝黑的臉上,映照出他淳樸的笑容。
山風拂過,帶來遠處炊煙的氣息,爲這番對話增添了幾分溫暖的人情味。
張金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目光掃過遠處層疊的山巒。
夕陽的餘晖灑在土坯房上,給這個與世隔絕的小寨子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幾個背着竹簍的婦女正沿着蜿蜒的山路歸來,看到阿貴時紛紛露出樸實的笑容。
“其實這裏的人都很單純。”阿貴掏出一包皺巴巴的香煙,遞給張金稱一支,“隻要你不帶着城裏人那種防備心,很快就能交到朋友。”他指了指山坡上一片英蘇田,“就像那些花,看着漂亮,但誰都知道隻能用來謀生,但卻碰不得。”
寨子裏的炊煙漸漸升起,空氣中飄來柴火飯的香氣。
張金稱注意到幾個孩子正在空地上追逐打鬧,他們的歡笑聲在山谷間回蕩。
一個紮着紅頭繩的小女孩怯生生地靠近,阿貴從口袋裏摸出幾顆水果糖,蹲下身平視着孩子:“今天幫阿媽幹活了嗎?”
阿貴樂觀向上的生活态度也感染了張金稱,他微笑着說:“謝謝你阿貴大哥,從你這裏我學習到了很多東西。”
“張兄弟真會開玩笑,我就是個大老粗,從來沒上過學,也沒走出過這裏,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我都不知道,你跟我學什麽?”
張金稱感慨地道:“有些人生的哲理是上學學不來的,需要在生活的曆練中體會到。”
“你說的這些話我聽不懂,你是有文化的人。”阿說到這裏貴頓了頓,然後吞吞吐吐道:“張老弟,有件事……不知道……唉……”
張金稱好奇地看着阿貴:“阿貴大哥,你一直是個爽快人,怎麽還吞吞吐吐的?
有什麽事不能說的?
我的命都是你救的,還有什麽不能答應的?”
阿貴下定了決心道:“好吧!我說。
我們幾個兄弟商量好幾了,想讓帶我們一起幹。
我看張老弟是一個有本事的人,在‘金三地區‘,大大小小的山頭數都數不清,有點能耐的都自己做老大,你爲什麽還跟着米高幹?
他可是個吃肉不吐骨頭的家夥。”
阿貴的話讓張金稱一愣,幾句話一下子撥開壓在他心頭的迷霧,這幾天他一直在考慮下一步該怎麽心行動?
離開米高如何開完成首長交給他們的任務?
正如阿貴說的,利用“金三地區”特殊的形式,如果自己拉起一支人馬來,還有什麽不可以做的?
而且自己想徹底解決“金三地區面粉問題”相輔相成,怎麽就沒有想到這種法子?
阿貴見張金稱不說話以爲他不同意自己的意見,于是憨厚的笑了笑道:“張老弟不要在意,我就是随口說說,你不同意也沒關系。”
張金稱見阿貴誤會了,就趕緊說道:“阿貴大哥你誤會了,你這主意太好了,正是我這幾天所想的事。
實不相瞞,因爲對這裏不熟悉就沒敢提,沒想到你先說出來了。”
“真的?”阿貴聞言高興地反問道。
“當然是真的!”張金稱很認真地說道。
“這下可太好了,以後我們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臉色行事了。
走,咱們回去跟弟兄們宣布這個好消息。”阿貴拉着張金稱轉身就要向寨子走去。
“阿貴大哥,這邊武器好不好買?”張金稱邊走邊說。
“‘面粉‘和武器這兩樣東西在别的地方可能買不到,而在金三地區,唯獨這兩樣最好買到。
想要多少就有多少,隻要有錢就行。”
“這就好辦了,M16怎麽樣?能不能搞到?”張金稱問道。
“哈哈哈,沒問題,不過M16太貴了,一支M16頂好幾支阿卡呢!”
“錢問題,先給大家都換成清一色的M16,你看怎麽樣?”張金稱笑着道。
“太好了,我做夢都想換支好家夥。張老弟,跟着你算是走對路了。”阿貴興奮的表情,好像肩上的老阿卡已經換成了M16一樣。
“我們拉起隊伍來,人員可以不多,但是武器一定要精良,不僅是金三地區最好的,就是在全世界也是最好的。”張金稱笑着拍了拍阿貴的肩膀說道。
“快走,回去跟兄弟們宣布這個好消息。”阿貴聞言急不可耐地轉身就要趕緊回去。
張金稱卻一把拉住阿貴的衣袖:“先别急,這事還得從長計議他環顧四周,壓低聲音道:“米高在這一帶的勢力不小,我們得先找個穩妥的地方落腳。”
阿貴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張老弟放心,這山裏我最熟。
往東三十裏有個廢棄的礦場,當年開采錫礦留下的,現在連巡山的都不去。”
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掌,“就是條件差了點,但勝在隐蔽。”
夜幕漸漸籠罩山野,寨子裏傳來此起彼伏的犬吠聲。
張金稱望着遠處若隐若現的燈火,突然問道:“阿貴大哥,你能拉出來多少兄弟?”
“跟我們來的有7人,算上寨子裏願意跟着幹小年輕,少說也有二十來個。”阿貴掰着手指頭數道,“都是些苦出身,但個個都是好手。老李會使槍,阿旺懂炸藥,還有幾個跑過馬幫的,對邊境線門兒清。”
張金稱點點頭,從懷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自制地圖,借着月光展開:“我觀察過,這一帶最适合建立據點。往北通夏國,往南接T國,進可攻退可守。”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道弧線,“最重要的是,這裏遠離米高的主要運輸線。”
阿貴湊近細看,突然指着地圖上一處标記:“咦?這不是老苗寨嗎?去年發洪水,寨子都沖垮了,現在隻剩幾戶人家。”他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要是能把這些人也拉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