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士”越野車距離欄杆不到三十米了竟然還不減速,橫沖直撞的朝着檢查站的士兵們開過去。
原本坐在那裏的哨兵見此情景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情不自禁地朝後挪了兩步,擔心沖過來的車傷到自己。
士兵們紛紛感到奇怪,什麽人這麽狂,竟然敢在這裏撒野?
沒想到的是距離當越野車的車頭距離橫欄還有十米左右的時候,它來了個急刹車,車胎摩擦在地面上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寬大的車頭在離欄杆不到十公分的位置停了下來。
道路本來就是沙土路面,又是旱季天氣幹燥,路面被過往的車輛壓起了許多塵土。
飛奔而來的越野車帶起來了一路塵土,突然停住後,揚起來的塵土朝着檢查站這邊的敵軍哨兵們撲面而來頓時把他們弄得灰頭土臉的,氣的他們一邊拍打衣服一邊破口大罵。
“瑪德,這是哪裏來的狗R的,竟然敢這麽嚣張?都他瑪德給老子爬出來……”
“滾出來,給老子滾出來……”
“我要看看誰這麽牛逼!”幾個檢查站的敵軍士兵怒氣沖沖地圍住了“勇士越野車”。
一陣山風過後,把越野車周圍的塵土吹散,右側的車前門打開。
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從駕駛座跳了下來。
他戴着墨鏡,嘴角叼着半截香煙,衣服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處,露出結實的小臂。
男人漫不經心地吐了個煙圈,右手食指輕輕推了推墨鏡,此人正是阿貴。
他慢吞吞地從車裏下來,用當地的土話說:“是那個瞎了眼的野狗在這亂吼亂叫,小心叫老子的槍走火蹦了他……”
幾個敵軍士兵一瞧阿貴這架勢,再透過車窗玻璃看見裏面全副武裝的幾人,知道肯定不好惹。
一個敵軍士兵走過來問阿貴:“大哥,您幾位是從那裏來啊?”
阿貴把身體靠在車門上,看也不看他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再吐口煙圈兒道:“誰是你們這裏領頭的?把他給老子叫過來。”
敵軍士兵見阿貴這麽大的派頭,更猜不出他什麽來曆了,趕緊陪着笑臉道:“這位大哥怎麽稱呼?我好向我們連長彙報啊。”
阿貴傲慢地擡起手,伸出大拇指向身後指了指道:“你就說我們是從那邊過來的,車裏坐的是昂山師長的警衛連長,讓你連長快點過來……”
一聽這夥人竟然是對面的ZF軍,旁邊的幾個敵軍士兵不由自主地把垮在身上的步槍端在手裏,精神緊張地盯着阿貴和車裏的人。
雖然兩軍暫時還沒有正式交手,但是士兵都把對方當成敵人。
郎老大手底下的這支民盟軍在“金三地區”與ZF軍打了十幾仗,大小戰鬥無數次,隻是近幾年才逐漸消停了下來。
因爲Zf軍對這幾個地方武裝采取了默認的方式,承認了他們存在的合法性。
執勤的敵軍士兵慌忙轉身向木屋方向跑。
不一會兒,一個身穿綠色軍裝,腰上挂着“大黑星”的人匆忙向這邊跑來,在他身後還跟着兩名端着“阿卡”突擊步槍的警衛。
老城的軍隊都穿綠色軍裝,不過身上沒有任何标識。
那軍官跑到阿貴面前,先是警惕地打量了一番,随後擠出一絲笑容道:“這位兄弟,我是三連的連長吳敏登。聽說你們是昂山師長的人?貴方警衛連長也在?”
阿貴這才慢悠悠地摘下墨鏡,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
他随手将煙頭彈在地上,用軍靴碾了碾:“吳連長是吧?稍等一下,我有事跟你說。”
阿貴向前走了兩步,擡起胳膊張吳敏登招了招手,示意讓他跟自己走。
吳敏登莫名其妙的跟在後面,阿貴走到越野車右前方的路邊,随後對跟過來的吳敏登壓低聲音說道:“你馬上向郎坎報告,昂山師長讓他的警衛連長親在來見他,有重要的事要跟他商談。”
“是,我馬上向我們郎師長彙報。”吳敏登剛要轉身離開,忽然又對阿貴說道:“你們幾位是不是先到我的連部休息一下?”
阿貴擺擺手道,催促道:“不用了,你快去跟郎坎彙報。”
“好的,好的!”敵軍連長吳敏登不敢多言,一路小跑來到連部打電話向指揮部郎坎報告。
正如張金稱猜測的那樣,郎坎正在他的指揮部裏。
目前正是他們老城郎家的危機時刻,他自然不敢有絲毫的松懈。
南面有康老大的大軍壓境,西面又有Zf軍渡過了撒溫江。
雖然指揮Zf軍這支部隊的人是昂山師長,憑借多年的關系他不會進攻自己,但是也不能不防。
對昂山師長也不能掉以輕心,萬一有意外發生他這一千多人根本擋不住Zf軍的進攻。
郎坎正站在作戰地圖前沉思,桌上的電話突然急促地響起。
他皺了皺眉,伸手接起電話,聽筒裏傳來吳敏登緊張的聲音:“報告師長,Zf軍昂山師長突然派他的警衛連長帶着人到了我們三連檢查站,說有重要事情要當面和您商談。”
聽到ZF軍昂山師長派人來了,郎坎的心裏立即警覺起來,難道有什麽自己不利的情況出現了?
郎坎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但昂山這個時候派人過來肯定有重要的事,沉吟片刻,他沉聲道:“讓他們來我的指揮部。”
“是!”吳敏登放下電話,又是一路小跑去通知對面來Zf軍派來的人。
郎坎放下電話後在房間中低着頭來回走了幾趟,他在思考昂山師長派人來的目的,難道是想要好處?
現在昂山帶兵渡過撒溫江大軍壓境,就駐紮在自己的防禦陣地對面,這個時候除了趁機敲竹杠不會有别的事了。
“瑪德,這些貪婪的家夥!”郎坎在心裏忍不住罵道。
即便如此,郎坎也不敢怠慢ZF軍昂山師長派來人,于是決定親自到寨外迎接迎接這些人。
張金稱坐在越野車裏,眼睛不時地巡視着窗外檢查站的營房。
郎坎雖然在這裏駐紮了一百多人的隊伍,按照劉小濤昨天的布置,他率領二組有把握控制整個檢查站。
正想着,忽然就看見離去的吳敏登又小跑着回來了。
隻見吳敏登來到車前,面帶笑容的對阿貴說道:“我們郎師長有情,他在指揮部等候各位。”
“多謝了?”阿貴用不冷不熱的口氣回應道,丢下一句話轉身上了車。
望着回來的阿貴,張金稱心頭一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