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老大深吸一口雪茄，眼神愈發陰鸷。他轉身對副官低聲道：“讓偵察連立刻出動，給我盯緊Zf軍的一舉一動。

另外，通知城東的弟兄們，把所有巷口都布置好炸藥，随時準備引爆。”

副官領命而去，康老大踱步到作戰地圖前，手指重重敲擊着城東區域。

那裏蛛網般的巷道是他精心挑選的戰場——狹窄的街道能讓Zf軍的裝甲部隊施展不開，密集的民房則是絕佳的伏擊點。

他忽然露出獰笑，從抽屜裏取出一份泛黃的圖紙，上面用紅筆标注着老城地下排水系統的走向。

“去把工兵營長叫來。”康老大對門口的衛兵吩咐道。

不多時，一個滿身泥污的壯漢匆匆趕來。康老大将圖紙推到他面前：“三天之内，把這些通道全部打通。

記住，要做得隐蔽。”工兵營長會意地點點頭，将圖紙塞進貼身的油布包裏。

此時城西突然傳來幾聲零星的槍響，康老大猛地推開窗戶。

隻見遠處天際泛起詭異的紅光，隐約能聽到裝甲車履帶的碾壓聲。

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Zf軍果然連夜行動了。

“報告！”通訊兵慌張地跑來，“偵察連發現Zf軍正在包圍城東，昂山師長的警衛團已經占領了市政廳！”康老大聞言反而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指揮部裏顯得格外瘆人。

他掐滅雪茄，從腰間抽出配槍：“傳令各營按二号預案行動，讓兄弟們記住——每一條巷子都節節阻擊，每進一步都要讓Zf軍付出血的代價不可！”

“哼，這是我們的老城，這一次我不會再輕易地将他丢掉了，即使Zf軍也不行。”

“是，我立即下去安排部隊。”副官對康老大一個敬禮，轉身就要下去安排自家隊伍進行反擊。

就在這時，一名通訊兵跌跌撞撞的闖了進來，氣喘籲籲地道：“報報告……”

“什麽事，這麽驚慌失措？”康老大眉頭一皺，以爲又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報告，康老大，城西的Zf軍正在……正在……”

“正在幹什麽？你道是說清楚啊……”副官在一旁見狀着急呵斥道。

通訊兵咽了口唾沫，終于緩過氣來：“老大，Zf軍正在後撤！他們的裝甲部隊突然調轉方向，朝城郊撤退了！”

康老大瞳孔驟然收縮，以爲自己聽錯了，一把揪住通訊兵的衣領：“你确定看前線清楚了？”

“千真萬确！我們的偵察兵确認過，Zf軍主力部隊确實都在撤離，隻留下少量警戒部隊！”通訊兵急忙回應道。

康老大的手指在通訊兵衣領上緩緩松開，臉上的肌肉卻繃得更緊。

他轉身盯着作戰地圖，突然抓起紅鉛筆在城西畫了個巨大的問号。“這不對啊.”他喃喃自語，雪茄煙灰簌簌落在圖紙上，“昂山這個老狐狸，我跟他打過十幾年交道，是個貪婪的家夥，從來不會做賠本買賣。”

“放着眼前的老城這塊肥肉他不吃，說撤就撤，剛才他還信誓旦旦的要我們退出老城來着。”

旁邊的副官突然眼前一亮，小聲地說道：“老大，是不是Zf軍那裏出現什麽意外了？

或者是，逃跑的郎老大軍隊又反撲了？”

康老大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桌上的茶杯叮當作響。“這不可能！郎老大的部隊早被我們打散了，他哪來的膽子反撲？

我們不追擊他就不錯了。”他快步走到窗前，遠處撤退的裝甲車揚起的煙塵還未散盡。

突然，康像是想到什麽似的，驚喜地對他的副官道：“啧啧……，你說會不會是‘那邊‘的人對Zf軍施加壓力了。

除了他們，我還真想不出誰能讓Zf軍服軟，讓昂山師長好不容易搶占的老城拱手讓給我們。”

康老大的副官也是高興地道：“老大，怎麽說，我也覺得是這麽回事。

剛進城那會兒，占領西城的ZF軍昂山師長還咄咄逼人的讓我們退出老城，從而不惜動用武力威脅。

這才多大會兒功夫，就一屁不放的急匆匆地撤離。

我想Zf軍肯定受到莫大的壓力，除了‘那邊‘出手幫助我們，不會有别人。”

康老大眯起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腰間配槍的槍柄。

窗外傳來幾聲烏鴉的啼叫，襯得指揮部裏的氣氛愈發詭谲。

他忽然轉身對通訊兵厲聲道：“立即試着聯系張老弟，用三号密碼本發報，就問——”話到一半又戛然而止，他盯着牆上滴答作響的挂鍾，時針正指向九點鍾，也許張金稱他們還沒有結束任務。

康老大想了想說道：“先這樣吧，既然Zf軍退出老城，我們先不管他們。

你讓部隊抓緊時間去城西布防，另外清理消滅郎老大手下的殘餘勢利以及那些頑固分子。”

“是！”副官轉身下去布置老城的防務，以及消滅郎老大的殘餘勢利去了。

康老大這才放松心情，轉身開始打量起郎老大的這間辦公室。

其實幾年前，這原本就是康老大的辦公室，後來康老大被郎老大趕走，這間辦公室又成了郎老大的。

如今兜兜轉轉，這間象征着老城權力中心的辦公室終于又回到了自己手中。

康老大緩步走向那張包着真皮的寬大辦公椅，手指撫過桌面上幾道熟悉的劃痕——那是他當年用軍刀刻下的記号。

窗外夕陽的餘晖透過百葉窗，在牆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忽然注意到書櫃角落裏露出半截相框，走過去抽出來一看，竟是郎老大與當地商會頭目的合影。

照片上的郎老大志得意滿，正舉杯慶祝着什麽。

康老大冷笑一聲，随手将相框扔進垃圾桶，金屬框架撞擊桶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踱步到窗前，俯瞰着這座硝煙未散的老城。

窗外，這座飽經戰火的老城依舊硝煙彌漫，幾道黑色煙柱扭曲着升向鉛灰色的天空，遠處零星的槍炮聲此起彼伏——那是他的部隊正在肅清最後的抵抗力量。

康老大深深吸了一口混雜着煙草與火藥味的空氣，這熟悉的氣息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

多年的卧薪嘗膽，數不盡的明槍暗箭，如今終于将郎老大的勢力逐出老城。

他摩挲着窗台上斑駁的彈痕，想起張金稱這位生死之交，以及背後那個神秘大國的鼎力相助。

然而勝利的喜悅轉瞬即逝。康老大的目光變得陰鸷，指節不自覺地敲擊着窗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