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金稱與同伴風塵仆仆地趕回貿易公司,剛跳下車,他就立即叫來留守公司的突擊隊員李明。
“老劉在不在家?”張金稱急切地問道。
爲了掩護身份,隊員們早已約定在公開場合隻稱呼彼此的化名,不再稱呼其職務。
李明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老大,您怎麽提前回來了?”
“别廢話,老劉人呢?”張金稱的語氣中透着明顯的焦躁,他迫不及待想與劉小濤商讨要事。
察覺到張金稱異常急切的神情,李明立即收斂了笑容,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他意識到隊長一定有重要軍情需要與教導員商議,連忙彙報道:“老劉他一大早就帶着巴萊前往莫萊寨了,說是要和當地頭人洽談甘蔗種植的合作事宜。”
“他們出發多長時間了?”張金稱眉頭緊鎖,沉聲問道。
李明略作思索:“大概一個多小時前出發的,現在應該剛走到半路。”
張金稱聞言立即下令:“立刻用無線電聯系老劉,就說有緊急軍情,讓他火速趕回商議!”
李明迅速打開無線電設備,調整頻率,試圖聯系劉小濤一行。
“老劉,老劉,收到請回答!”李明連續呼叫了幾遍,卻隻聽到電流的沙沙聲。
張金稱的臉色愈發着急:“再試一次!”
李明再次呼叫,這次終于傳來斷斷續續的回應:“這裏是老劉信号不好”
“老劉,你們立即返回!有緊急情況!”張金稱一把搶過話筒,聲音中帶着急迫。
無線電那頭沉默了幾秒,随後劉小濤的聲音變得清晰起來:“明白!我們馬上掉頭回去。”
放下話筒,劉小濤神色凝重地拍了拍駕駛座上的江濤肩膀,“小江,立刻掉頭,我們得馬上趕回老城!”
江濤猛地踩下刹車,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迅速轉頭,眉頭緊鎖:“老劉,出什麽狀況了?”空曠的道路上,越野車在急刹中微微打滑,揚起一陣塵土。
劉小濤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地望向前方:“具體情況還不清楚,但我們必須立刻返回。快開車!”他的聲音裏透着不容置疑的緊迫感。
“明白!”江濤利落地轉動方向盤,越野車在原地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随即如離弦之箭般朝着老城方向飛馳而去。
引擎的轟鳴聲在寂靜的公路上格。
巴萊轉過身來,黝黑的面龐上眉頭緊鎖,眼中閃爍着憂慮的光芒:“劉大哥,既然行程臨時有變,是不是該先通知莫萊山寨的桑金頭人?”他壓低聲音,語氣中帶着謹慎的詢問。
劉大哥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說得對。初次與桑金頭人打交道,誠信尤爲重要,不能給人留下言而無信的印象。”他稍作停頓,目光轉向車窗外起伏的山巒,“這樣,巴萊,你立即用無線電聯系莫萊山寨。
向桑金頭人誠懇緻歉,說明我們今日不得不失約的原因,務必表達我們的歉意和誠意.”
“明白!”巴萊幹脆地應道,順手接過來便攜式無線電。
作爲三人中唯一精通當地語言且與桑金頭人相熟的成員,這個任務自然落在了他的肩上。
莫萊山寨坐落于老城西南方向六十公裏處的崇山峻嶺之中,與北邊三十公裏外郎老大盤踞的郎家寨遙相對望。
這座擁有三千餘人的大型山寨,在當地頗具影響力,是周邊地區數一數二的大型聚居地。
然而令人唏噓的是,盡管人口衆多,這裏的百姓卻長期生活在極度貧困之中。
食不果腹、衣不蔽體是他們的日常生活地真實寫照,饑餓的陰影始終籠罩着這片土地。
在郎老大統治老城的黑暗歲月裏,莫萊山寨被迫淪爲英蘇種植基地。
兇殘的郎老大嚴令禁止種植任何其他經濟作物,這裏的老百姓們隻能眼睜睜看着賴以生存的良田被英蘇花侵占,在郎老大BZ的枷鎖下苦苦掙紮。
這個貪婪成性的暴J将“四号”交易的巨額利潤盡數收入囊中,隻将些許殘渣分給那些依附于他的爪牙們。
而“金三地區”最底層的老百勝,卻如同牲畜般被肆意壓榨。
他們日複一日地種植着這些罪惡之花,換來的微薄收入卻連最基本的溫飽都難以維系。
爲了活命,人們不得不冒着危險進山打獵,或是四處尋覓野菜野果來果腹。
莫萊山寨的桑金頭人是老城周邊頗具遠見的一位年輕領袖。
作爲新晉繼承者,他在父親老桑巴多遇害後接掌山寨事務,展現出與老一輩截然不同的開明作風。
老桑巴多曾因反抗郎家的暴Z而慘遭鎮壓,這段血淚往事讓桑金頭人與郎家結下不共戴天之仇。
正是這份深仇大恨,使得桑金與康老大在對抗郎家這件事上志同道合。
當康老大率衆驅逐郎家勢力時,桑金頭人毫不猶豫地選擇站在正義一方。
在張金稱推行替代種植計劃期間,桑金頭人表現出極大的熱忱。
他不僅率先響應新Z,更動員全寨百姓積極參與,成爲老城地區轉型發展中最堅定的支持者之一。
越野車在崎岖的山路上疾馳,車輪碾過碎石發出清脆的聲響。
巴萊熟練地調試着無線電頻率,用當地土語與莫萊山寨的聯絡員急促交談。
片刻後,他轉向劉小濤,神情略顯複雜:“桑金頭人說理解我們的難處,但希望改期不要太長。
他特意提到,寨子裏幾個長老對替代種植還有疑慮,需要盡快敲定細節。”
劉小濤聞言微微颔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車門:“看來情況比我們想象的更緊迫。
另外郎家的殘餘勢力勾結山匪最近也在周邊頻繁活動,我懷疑他們正在暗中煽動反破壞替代種植計劃”。
“老劉,我也聽說了,最近好些答應我們替代種植計劃的山寨,受到襲擊,所幸損失不大……”巴萊跟劉小濤說起了這兩天的情況。
就在這時……
江濤緊握方向盤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突然他透過倒視鏡瞥見後方山路拐角處揚起一陣不尋常的塵土,沉聲道:“老劉,後面好像有尾巴。”
劉小濤聞言立即轉身,銳利的目光穿透後窗玻璃。
果然在五百米開外的山道上,兩輛沒有牌照的皮卡車正以異常的速度逼近。
“不對勁,快加速!”他果斷下令,同時從座位上拿起柯爾特突擊步槍,然後上膛,“巴萊,準備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