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靈力
“父親,我們明天去公園野餐吧!”一手提着甜品袋,一手拉着鄭文傑,美月興緻勃勃的想着明天的行程。
這幾天是她過的最快樂的日子,就像正常的家庭一樣,一起吃飯,一起看電視,能夠一起逛街,一起遊玩。
鄭文傑無所謂的點點頭,擡頭看了一眼眼前的公寓,在他的眼裏,整棟公寓都籠罩着朦胧的黑霧,經過一個多月加上自己時不時的推波助瀾,這隻怨靈已經快要忍不住了。
這麽久的觀察也讓鄭文傑徹底明白了這隻怨靈之所以一直沒有動手,就是在等待,等待紗織能夠完全被自己附身,和其它怨靈不同,這隻地仙境的怨靈已經強大到了極限,本能驅使着它要找到能夠承載自身的容器,從而突破限制,讓自身已經懵懂的靈智發芽。
“不過明天去公園之後,你就要待在家裏好好學習。”
美月呀的一聲昂着頭轉身面對的鄭文傑用有些怪異的語調說着中文:“父親,我可沒有玩,一直,都,在努力的,學習!”
鄭文傑一臉欣慰同樣用中文嘲笑道:“等你什麽時候說話的腔調能像我一樣正常,什麽時候才能繼續帶你出去玩,這段時間都給我在家裏好好學習。”
“知道了,父親。”美月晃着鄭文傑的手臂,看着公寓門口被僧衣鬥笠包裹住的和尚,和一身這個年代流行的肥大西裝一直盯着自己兩人的青年,心裏湧起一陣厭惡,随後也将心裏的不快表現在了臉上:“父親,公寓門口那兩個人看伱的眼神讓我很讨厭,我們快點走吧。”
美月拉着鄭文傑穿過落合介和真誠的身旁,落合介趕忙上前,從西裝内襯裏掏出一張證件:“私密馬賽,先生,我是特别事務專項組,落合介。”
美月皺着好看的眉毛擋在鄭文傑身前,臉上挂着自然的微笑:“不好意思,我們沒有聽說過什麽特别事物專項組,你們是來找我們的?恐怕我們幫不了你們什麽。”
落合介很有禮貌的退後一步,一臉微笑的開口:“我們有幾個問題需要鄭先生回答,請兩位配合。”
“請容許我們拒絕,如果你們再不離開,我就選擇報警了。”
“山下小姐,就算是您報警也沒有用,這是我的證件,警務系統都會配合我們特别事務專項組。”落合介臉上挂着微笑用不容置疑的語氣繼續說道:“現在我們想和鄭先生談談他身上的問題,請兩位配合。”
美月收斂起臉上的笑容面無表情的看着落合介:“首先我不姓山下,既然你們調查過我們,連我父親姓什麽都已經調查清楚爲什麽還要稱呼我爲山下?”
“其次,就算是你們所謂的專項組就可以不講禮貌,不講人權,随意調查征詢國民嗎?那我會先請電視台,報社一同和全體國民一起認識你們專項組。”
落合介面色不變,先是低頭爲方才稱呼表示道歉随後擡起頭看着鄭文傑:“鄭先生如果不願意配合我們進行調查,我們會對鄭先生進行正式的調查傳喚,到時候恐怕就要鄭先生和我們走一趟了。”
“至于鄭小姐,無論是聯系電視台或者報社,這都是你的自由,但前提是能夠經過我們的調查,确認鄭小姐不會對社會造成危害。”
“對了,鄭小姐的親生父親恐怕還不知道他的親生兒女認了一名比她大不了多少的男子爲父親。”
美月心裏有些陰郁,剛想繼續開口就被鄭文傑止住,鄭文傑将手搭在美月的肩上沖落合介兩人笑了笑:“上樓吧,你們想問什麽我都會如實回答。”
“鄭先生在前面帶路吧。”落合介擺了個請手勢笑道。
鄭文傑不以爲意摟着美月上了樓,感受着美月顫抖的肩膀,鄭文傑側過頭看着低着頭的美月,兩頰的長發擋住了她低着頭的面容。
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鄭文傑笑出了聲:“怎麽了?你在害怕?别擔心,相信我。”
美月站在了樓梯口,擡起頭對鄭文傑展顔一笑:“沒有害怕也沒有擔心哦,我隻是在想晚上吃什麽,這都怪父親總是說随便,我們走吧。”
美月确實沒有害怕,腦海裏充斥着各種想法,讓她有些莫名有種詭異的激動感。
美月回到了遇見落合介兩人之前,熱烈的牽住鄭文傑,來到了家門前打開了門,還取了兩個一次性的拖鞋放在玄關,才離開玄關。
落合介和真誠沖着鄭文傑鞠了一躬後說了一聲打擾了,面對着鄭文傑脫下鞋,将鞋尖對準門口,才跟着鄭文傑一起到客廳入座。
“在下落合介。”
“真誠。”和尚說着将頭上的鬥笠取了下來放在桌旁,和算是英俊的落合介不同,和尚隻普普通通的日本大衆臉,嗯,偏醜。
“打擾了,有點燙,請慢用。”美月說着,将托盤上剛備好的茶水放在兩人身旁,如果他們不是來找麻煩的話,美月會很開心,這會讓有訪客拜訪的家裏更像一個家。
但此刻,她隻有滿心的陰暗,這裏是她的家,而現在有人要奪走她的家,看着本來其樂融融,蕩漾着她歡聲笑語的家,可能會被這兩位不速之客摧毀,她的心裏就像不停有螞蟻在爬,折磨着她,讓她想要一一碾死他們。
“請用。”美月微笑示意随後坐在了鄭文傑身旁。
“那就不客氣了!”落合介說完舉起茶杯喝了一口,閉上眼睛抿了抿嘴唇後才繼續說道:“這是雲霧茶吧,我幾年前在長官府邸喝過,真是好茶,不過味道有點怪怪的。”
“根據我們的了解,鄭文傑是不差錢的,雖然我們依舊還沒有調查出鄭先生金錢的來路,但鄭先生應該是被欺騙買成劣質的茶葉。”落合介放下茶杯:“那麽接下來我們就來談談吧,鄭先生是哪裏人?”
一直看着鄭文傑的真誠拍了拍落合介随後說道:“不要問這些有的沒的,鄭桑!請告訴我怎麽才能像你一樣吸引女性的目光!”
已經忍了一路的真誠見落合介還想要從頭開始詢問再也忍不住了,在他看來,沒有絲毫靈力的鄭文傑隻是一個普通人,隻要知道他怎麽擁有着這讓自己豔羨的能力就可以了。
落合介無奈的撫着額頭:“真誠大師!你讓我來詢問吧!”
“我已經忍不住了!”真誠火熱的看着鄭文傑,一臉誠懇:“鄭桑如果能讓我也能夠像您一樣吸引女性的目光,有什麽需要,吾都會盡力滿足,不管是專項組的調查還是什麽都沒有問題。”
鄭文傑不置可否的點點頭舉起茶杯示意:“先飲茶吧。”味道很純正,沒有落合介所說劣質的味道。
“嘿!”真誠恭敬的雙手捧起茶杯喝了一口。
落合介歎了口氣,真誠這個和尚!他是真不想和他搭檔,但可惡的是他長的太帥被這和尚盯上了。
做爲一名和尚,雖然長的一般,但背後是傳承百年的名寺,有錢,有能力,從不缺少女人緣,自認爲除了面貌就是完美的和尚,也更喜歡外貌俊朗的人。
“你如果想變得和我一樣的話那恐怕你還辦不到,我是在一座島上遇見了龍,神龍,淋了他的血之後,就變成這樣了。”鄭文傑看着一臉羨慕憧憬的真誠,如實的說道。
想說什麽的落合介突然抿了抿嘴唇看向身旁的真誠,見他依舊誠懇的看着鄭文傑,無奈的閉上嘴,既然他想處理,就讓他來吧,雖然說是搭檔,但他們這類公職人員說好聽的是輔佐官,說的不好聽的話他們就是驅魔師的從屬,仆從。
“鄭桑!請不要和我們說笑!隻要鄭桑能告訴我方法,我們都會當做無事發生,不然鄭桑恐怕就得去專項組被審問了!”
“對了,還沒有自我介紹!”真誠挺直了上身,認真的看着鄭文傑,靈力湧動間,美月竟然覺得此刻的真誠有些不一樣:“在下園覺寺下一任主持!也是東京第…二驅魔師!”
“那第一驅魔師是誰?”
真誠深吸一口氣,挺直的背脊又彎了下去,沒有回答鄭文傑的問題:“所以鄭桑,隻要能告訴我吸引女性的方法,我就能幫你處理掉這些事情!”
美月一言不發微笑的看着桌面上的茶杯突然打斷道:“失禮了,我要去準備今天的晚餐。”
鄭文傑點點頭等美月進了廚房才看着真誠:“我說的都是實話,你要是想像我一樣,就去找一條龍,讓他淋你一身的血。”
真誠臉色有些難看,沉聲說道:“我沒有察覺到鄭桑身上有絲毫靈力的痕迹,但調查組也沒調查出鄭桑的身份!如果鄭桑不需要我的幫忙,那就一起去專項組接受審問吧。”
真誠将鬥笠戴在了頭上,扭頭看向落合介微微一愣,此時的落合介頭搭在椅子上傳來均勻平穩的呼吸聲。
“大膽!”真誠看向鄭文傑一聲爆喝,揮手就要打翻桌子抓向鄭文傑。
鄭文傑手指輕輕點在桌面上,任由真誠爆發靈力,桌面也紋絲不動,又輕輕一點桌面,真誠僵在了原地,眼珠子不停轉動,不可置信的看着鄭文傑。
鄭文傑笑了笑,看着抓着一把餐刀的美月出了廚房,毫不猶豫的用餐刀刺向真誠的後腰。
鄭文傑沒有阻止,任由美月一刀一刀的刺向真誠,直到真誠流在地上的一灘血染上了美月純白的棉鞋,鄭文傑才一點桌面,真誠随即癱倒在了地面,嘴裏嗚嗚的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美月面無表情低頭看着躺在地上的和尚,擡頭看着鄭文傑展顔一笑,又提着刀看向熟睡的落合介,上前兩步,毫不猶豫的将餐刀刺了進去。
鄭文傑吸了一口氣看着落合介身上插着的餐刀又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美月開口問道:“爲什麽要這麽做?”
美月展顔一笑,沾染鮮血的手不停擦拭在衣服上:“他們想要帶走父親,我不能讓他們帶走。”
鄭文傑目光看向美月身上沾染上的血,目光所至,血污也都憑空消散,又恢複了一身白淨:“我是說爲什麽要浪費藥。”
美月一愣随後看向桌上的茶杯才反應過來鄭文傑的腦回路:“我以爲父親是在問我爲什麽要殺了他們。”歪了歪腦袋,發自内心的笑了起來:“因爲我沒生病啊,隻是父親不相信,還讓我去看醫生,那位醫生什麽都不明白,給我開的藥隻會讓我打瞌睡。”
話應剛落,落合介身上響起一陣滴滴聲,一個摩托羅拉大哥大在鄭文傑的控制下從身上飛進了鄭文傑的手裏,随手把玩了一會兒。
“這裏是落合介。”落合介的聲音從鄭文傑嘴裏傳了出來。
“落合警部,我們已經找到了裂口女出現的地點,就在濱南高後山的一處廢棄的宅院中!十三年前那塊地就已經荒廢,但探靈器顯示那裏和裂口女發出的靈氣頻率是一緻的。”
“我知道了,就這樣吧我會處理的!”鄭文傑随口說了一句,挂斷電話,再次一點桌面,真誠的屍體發出瑩瑩光芒,彙聚成一個菱形的透明晶體,落入鄭文傑的手上。
如果有其他專項組的驅魔師在場一定會驚訝的掉下巴,驅魔師的靈氣都是天生的,出生之時的靈氣的濃度就代表一位驅魔師的上限。
而死亡的驅魔師,體内的靈氣都會消散,從安倍晴明開始研究如何将靈氣傳承下去,到現在驅魔師們都毫無進展,任何驅魔師死亡,所遺留下來的符咒,法器,也會化作普通的事物。
鄭文傑随手把玩一陣,晶體漂浮在了美月的眼前:“這東西能讓你變得強大,想要嗎?”
美月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眼神昀昀的晶體:“有了這東西,是不是就能和父親一樣強大。”
鄭文傑搖了搖頭:“這是一種能量,隻能讓你擁有和普通人無法擁有的力量。”
美月伸出手觸摸上了這塊晶體,晶體一顫化做一道月光從美月的手上流進她的身體,美月嗯了一聲,雙眼翻白昏了過去。
鄭文傑确定了美月沒有危險才将她抱上床,回到客廳,輕輕一揮手,落合介和真誠留下的所有痕迹都化作一道飛灰,從窗外散飛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