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婷的助理說不過陳琴,有些憤懑地握緊了拳頭,拿起手中的背包用力地放在了地面上。
白江的助理輕咳了聲,打圓場說:“大家都少說幾句,明星都還在拍攝呢,導演他們都看着,别讓我們這邊的動靜被别人看到了,到時候工作人員都笑話我們。”
另外兩人的神色緩了緩,隻是都扭過頭去不看對方,免得又吵起來。
白江的助理微微松口氣,心想不就是挪個戲份的事,值得兩個助理吵成這樣?
但助理的行爲,往往都會代表明星的态度。
徐婷的助理率先找茬,那是否意味着,徐婷很不喜歡錦梨,也很抗拒導演這次臨時的安排?
白江的助理略坐了一會兒,找個理由離開了。
他回到白江那兒,把兩位助理的争執說了出來。
白江輕輕點了點頭,翻開了總劇本。
一般演員隻會拿跟自己戲份有關的劇本,但爲了以防萬一,劇組還會另外給一個總劇本,這個劇本涵蓋了所有人的戲份。
在劇組裏,劇本經常會修改,有時候拍着拍着,就拍成另外一個版本。
不過在楚導的劇組裏,隻有在還沒開拍之前,劇本才修改的比較厲害。
一旦開拍了,劇本基本就不會更改了。
白江看了看自己之前在總劇本上做的記錄,那些都是導演根據錦梨的提議臨場改戲,戲份都改在了“阮軟軟”這個角色上。
由此可見,錦梨的确受楚導的重視,不然不會讓楚導打破“不改劇本”這一規矩。
他翻到了下周五錦梨應該要拍攝的戲份。
劇組是怎麽安排演員拍攝行程的,他并不清楚,這得拿到場務的行程表才能知道具體情節。
但他在劇組裏混的太久,也清楚楚導的拍攝風格,根據他現在的拍攝進度,能大概推算出錦梨下周五會拍哪場戲。
看到這場戲,白江不由皺起眉頭。
這麽簡單的戲,徐婷也要鬧性子?
他不太确定地又看了上下幾場戲,但偏偏那幾場戲的場景都很簡單,不是什麽很重要的情緒戲。
也難怪導演今天拍攝完後定下的任務後,會臨時讓她們加拍。
白江看了眼還在做準備的徐婷,又看了眼低垂着頭刷題的錦梨,思索了下,低聲跟助理說:
“你有空可以跟錦梨的助理聊聊天,增進一下關系。”
助理點了點頭,詢問道:“那徐婷助理那邊?”
白江略微歪了歪頭,特意被挑染成白色的頭發,讓他做出這股動作有種從動漫裏走出來的美男的即視感。
“她找你聊天,你就跟她聊,如果她不找你,你也不用主動上趕着。”
助理:“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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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梨感覺刷題沒有多久,就被陳琴喊去要拍攝了。
她将手中的五三塞給了陳琴,擡起頭往劇組走去。
陳琴低頭看了看練習冊,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推算過程讓她一看就覺得頭暈腦脹。
不好意思,是她跟不上的錦梨的腳步,她有罪_(:3」∠)_
都說古有孟母三遷,爲了給孩子營造一個良好的學習環境,不惜把家挪了又挪。
但她整天跟錦梨待在一塊,怎麽就沒把錦梨身上這股頑強拼搏的勁兒給學到呢?
陳琴無比遺憾地想。
臨時加塞的戲很簡單,是女配阮軟軟找上女主蘇羽萱,讓蘇羽萱離白江遠點,她發現白江跟蘇羽萱走得比較近,有種要被人搶走男朋友的危機感。
雖然現在白江還沒有答應阮軟軟的追求,但年輕人嘛,心高氣傲、年輕氣盛。
阮軟軟相信在她的追求下,總有一天,白江會回心轉意的。
“你就是蘇羽萱?”
阮軟軟驕傲地擡起頭顱,走到蘇羽萱面前,遠處看不明顯,走近了才發現她的身高比自己高一個頭。
爲了讓自己顯得更有氣勢點,阮軟軟不自主地踮起了腳,幾乎是昂着頭、斜睨着眼看她。
蘇羽萱目光清冷地瞥了她一眼,漫不經心地将餐盤放在餐桌上,坐下來道:“嗯,你有事?”
阮軟軟這才發現餐桌的凳子,于是她趾高氣揚地踩了上去,終于做出了想象中霸氣睥睨的低垂動作。
“我是阮軟軟,白江未來的女朋友,我這次過來是想要警告你,不要跟白江走那麽近,否則我……我……”
阮軟軟還是第一次對人放狠話,一時卡殼,不知道說些什麽。
從她出生到現在,隻有被人追捧着的份,許多問題在她還不知道的情況下就被解決了,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去解決問題。
蘇羽萱扒拉着飯,頭也不擡地說:“你會怎麽樣?”
錦梨剛要說出下一句台詞,忽然導演喊了“咔”。
楚導皺眉地看向鏡頭,說道:“徐婷,你是在吃飯嗎,還是在玩糧食?”
徐婷怔了怔,低頭看着桌子上被她弄得淩亂的飯菜,按照劇本的要求,她應該是遊刃有餘地吃着飯,對阮軟軟找上門一點都不理會。
蘇羽萱的性格,讓她對所有人都有一種淡漠疏離感,也不會真的在意别人。
可她現在的行爲,無形中将煩躁表現在了飯菜上,這跟蘇羽萱的人設很不符合。
徐婷立馬道歉:“對不起,導演,是我還沒進入狀态。”
她把自己的狀态,通過蘇羽萱的角色發洩出來了,所以剛剛那一幕不是演戲,而是在表達自己。
徐婷神色微沉,趕緊調整好狀态,不能再受錦梨影響。
再次拍攝,徐婷讓自己表現的更風輕雲淡,這一次很順利的一遍就過。
蘇羽萱似笑非笑地看着阮軟軟:“我沒聽白江說過他有女朋友,昨天他來實驗室報到,親口說自己是單身。”
阮軟軟踩在凳子上,理直氣壯地說:“所以我是他未來的女朋友!”
蘇羽萱再次低垂着頭,慢條斯理地吃着飯。
等她把其中一根青菜吃完了,才問:“所以你,你能出的起怎樣的代價,你願意給你未來的男朋友花多少錢?”
阮軟軟明白了,蘇羽萱這是要錢啊。
不就是錢嗎,她别的沒有,就是錢多!
正要開口說話,忽然,她跟蘇羽萱那似嘲似諷的目光對上,說話聲再次卡殼。
“五、五、五……”阮軟軟臨時改口:“五毛錢都不給你!”
她是有錢,但她也不是傻子啊,蘇羽萱擺明就是想要敲詐,她才不會把錢花在這種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