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閻解娣就跑了過來,閻解曠還以爲她着急看院子呢,就說道:“着什麽急,院子又跑不了,一會兒去朝鳳齋,我們開面包去。”
閻解娣說道:“不是,是咱爸咱媽,說讓你晚上務必回家一趟,說是要開家庭會議。”
“好好的,開什麽家庭會議啊,誰家出事了嗎?”閻解曠皺着眉頭問道。
閻解娣說道:“我也不知道,他們也沒說,對了讓你晚飯回去吃。”
閻解曠根本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早上煮了粥,又去外面買了油條,閻解曠裝了一些六必居的醬菜,端上桌,大家一起吃着早餐。
閻解娣吃的那叫一個快,閻解曠很心疼妹妹,這在雲南吃了多少苦啊。
姬蓮也勸道:“慢慢吃,沒人跟你搶。”
飯後,一家人鎖上門,去朝鳳齋取了車,一家人直奔頤和園的宅子。
一進門,幾個孩子就充當着向導,帶着姬蓮和閻解娣到處逛着,閻解曠則是坐在中院抽着煙,想着這兒怎麽改成博物館,但他知道,這事不能急,他的很多東西都太有曆史價值了,他怕别人惦記。
姬蓮叫上閻解曠讓他把後院小門開開,她們要去頤和園,閻解曠一聽,那就去玩玩。
一上午的時間,姬蓮和閻解娣帶着孩子們在公園裏玩,快到中午才回來。
姬蓮跟閻解曠說道:“這個院子太好了,太适合養老了,就是沒什麽煙火氣。”
“是啊,偶爾住住還行,所以我不想搬過來,過兩天我們要搬到前門的宅子去,我都準備好了,雨兒胡同要重新裝修一下,那時候,不比這差,我們也不用搬。”閻解曠說道。
閻解曠帶着他們開車找了一家涮羊肉的店,吃了中午飯,下午的時候就開車回去了,一樣先是去還車,然後大家一起溜溜達達的回雨兒胡同,中間閻解娣跑了,說是有人約她。
傍晚的時候,閻解曠和姬蓮帶着孩子們回九十五号院了,微微的風,讓人很舒服,閻解曠又買了冰棍兒,想着家裏還那麽多人,就買了二十根,買冰棍兒的老奶奶笑容一直沒有停止,因爲閻解曠把她的冰棍兒包圓了,自己可以早點回家了。
到家的時候,楊瑞平和石小丫在廚房忙活呢,二哥還沒回來,大哥一家也是一樣。姬蓮挽着袖子去廚房幫忙了。
閻埠貴一邊抽着煙,一邊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閻解曠,看得閻解曠心裏直發毛,閻解曠讓孩子們去找永昌和永馨去玩,他去後院看姬老爺子去了。
到了姬老爺子屋裏,姬老爺子正聽着收音機,一看到閻解曠進來,就把收音機的聲音調小,閻解曠說道:“改天給您買個電視機,也能解解悶。”
姬老爺子說道:“可别,我這眼神根本看不了電視機,之前你爸就接我過去看,我也就聽個聲,啥也看不到。”
閻解曠陪着老爺子說着話,沒一會兒,石小丫拿着一個籃子過來,把飯菜放到床旁邊的桌上,閻解曠幫忙扶起老爺子,讓他靠在床上。
石小丫說道:“老三,回去吃飯,媽讓我叫你。”
閻解曠跟姬老爺子打個招呼就回家吃飯了,吃飯的時候,閻解曠就感覺不對勁,姬蓮總是看着自己欲言又止,二哥也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閻解曠想了想,覺得不會今天的家庭會議是爲我開的吧,自己也沒惹什麽事情啊。
閻解曠不解,低頭吃着飯,一頓飯過後,當女人們把飯桌收拾好,并給大家沏上茶水以後,大家一起坐在中堂裏,閻埠貴說道:“今天啊,我們開個家庭會議,主要是閻解曠的問題,他得把這幾年竟幹了什麽說清楚。”
閻解曠一聽,還真是爲自己開的,就說道:“我天天在你身邊轉悠,我幹什麽你們還不知道啊,我就開了兩家飯館,我還能幹什麽啊?”
閻埠貴正色的說道:“你不說,那我問伱,你答。”
閻解曠一聽,就點點頭。
閻埠貴問道:“那兩輛車是不是你買的?”
閻解曠點點頭,說道:“是,是我買的。”
“轎車多少錢?面包車多少錢?”閻埠貴接着問道。
閻解曠沒想那麽多,脫口而出說道:“面包六萬,轎車十五萬,加上運費,一共二十四萬。”
閻家的人一陣驚呼,這時候閻解曠才感覺不對勁,閻埠貴連環炮的問道:“你在考古所掙多少?在街道掙多少?開店花了多少?利潤多少?”
閻解曠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了,說道:“什麽意思吧,是說我支出與收入不成比例?”
楊瑞平眼淚都要掉下來了,說道:“老三啊,你得說實話啊,可别騙爸媽,你沒幹違法的事吧。”
閻解放用銳利的眼神盯着閻解曠,意思很明顯,小子,你給我說實話。
閻解曠一看,今天要是不說明白,真收不了場,就歎了一口氣說道:“除了那兩家店,我在港島有家投資公司,這個你可以讓二哥去查,那兒的法人和董事長都是我,婁家幫我管理。”
閻家一家人除了姬蓮,都是一臉的震撼,不可思議的望着閻解曠。
閻埠貴問道:“那公司是做什麽的,多少錢?不是,是有多大?也不是,是價值多少?”
閻解曠深深的看了一眼,他不知道家裏人要是知道那家公司,心裏會有怎樣的變化,但他知道,閻埠貴一定會打他主意。
閻解曠的沉默,讓閻埠貴又有點坐立不安,閻解放一看,這可不行,就說道:“公司不管多大也是老三的不是,再說還是在港島,咱們也去不了不是,誰能開出去港島的介紹信啊。”
二哥的玩笑,大家都沒有什麽感覺,還是盯着閻解曠,包括他的那個貼心的妹妹,閻解娣隻是單純的好奇。
閻解曠想了想,說道:“那家隻是投資公司,每個月的流水的數額非常龐大,這個我也不多說,但說到市值,現在應該是一億港元,換算成人民币,大概一億多吧。”
閻解曠給家人的震驚已經很多了,但這個龐大的數字還是讓閻家人一陣的驚呼,也是,現在閻解成的工資才五十多一個月,二哥閻解放多些,也就八十多一個月。
閻埠貴沒想到自己家的老三已經長成龐然大物了,别說四九城了,就是整個國家也沒有比閻解曠有錢的人啊。
閻家陷入一片死寂,沒人說話,是真不知道說什麽。
最後還是閻解曠打破了沉默,說道:“我知道大家有點接受不了,不過,爸,我想知道今天這一出到底是爲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