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小寶到家的時候,已經到了傍晚,本來閻解曠要直接送到家,魏小寶沒讓,就送到通往他們村的一條馬路上,正好遇到村裏的牛車,魏小寶跟自己的師傅打了聲招呼,就拎包蹦上了牛車,還跟趕車的大爺打聲招呼。
魏小寶回頭,看見自己師傅的車走了,這才長噓一聲。
趕車的是他們村的劉大爺,劉大爺現在也下不了地了,但也不能閑着,就把自己家的牛車趕出來,平時就往返村子和縣城之間,送送貨,拉拉人,今天正好是送貨回來,看到魏小寶就說道:“不是說你學徒去了嗎,你這是放假了?”
“是啊,劉大爺,我放假了,放一個月呢,這不就回來了。”魏小寶答道。
劉大爺說道:“你回來的真是時候,今天你家老二相親,村裏的都知道。”
魏小寶笑笑,說道:“是啊,我二哥肯定沒問題的,我得趕緊回家去看看。”
劉大爺看了看魏小寶欲言又止,把話題扯到四九城上面,魏小寶就講着四九城的所見所聞,劉大爺也聽的津津有味。
半個小時的時候,魏小寶就到了家門口,自己家的大門開着呢,魏小寶就推門而入。到了中間的堂屋,一看自己的大哥大嫂,二哥和自己的父母都在這坐着呢,爺仨抽着旱煙,愁眉苦臉的模樣,讓魏小寶有點摸不着頭腦,喊了一句“爸媽,我回來了。”
這時候大家才擡頭看見門口的魏小寶,魏小寶的母親勉強的笑笑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魏父皺着眉頭,說道:“你怎麽回來了,離過年還早呢,是不是有什麽事情?”
魏小寶搖搖頭說道:“師傅給員工們放假了,放一個月,正月十六在上班,不是,爸,你們是怎麽了。”
魏父又低頭抽着旱煙,也不說話,魏母歎了一口氣說道:“這不是你二哥相親了嗎,人家要五十塊彩禮,前幾天你大哥孩子病了,家裏錢都花完了,現在家裏除了儲存糧什麽也沒剩下,主要伱哥和那個女的還是同學,之前處的就很好,這要是因爲五十塊錢不要人家,很對不起人家啊。”
魏二哥說道:“爸媽,别爲難了,不行,我跟她說拖一拖,等過完年我就去城裏打工。”
魏小寶趕忙說道:“不用,我有錢,我有錢,我還打算把咱家推倒了,蓋個二層小樓呢。”
魏父有點生氣,說道:“你能有什麽錢,還蓋小樓,做夢呢?”
魏小寶也不說話,把大門一插,轉身回來,把兜子裏的錢都倒在了桌子上。
一家人看的是目瞪口呆,魏父哆嗦的手,拿起一打,那一捆是一千元,一共十捆,魏小寶說道:“這是我的獎金,我師傅給的,所有員工都有,隻不過我是廚師長,師傅給的多點。”
魏父聽完就信了,魏小寶可不敢拿他師傅開玩笑,說道:“都有?你師兄也有?”
魏小寶點點頭,魏父樂了,樂着樂着就哭了,說道:“你師傅是個好人啊,我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錢啊,這下我們家可解決了大問題了。”
魏母也跟着哭,大哥大嫂,還有二哥很是興奮,這麽多錢,别說小樓了,家電都得配齊了。
魏小寶說道:“爸,趕緊收起來吧,咱先吃飯,明天該下彩禮下彩禮,該蓋房蓋房子。”
魏父說道:“對,老伴,快點收起來,明天存上一部分,把債還了,然後下聘禮蓋房子,争取過年前住進新房。”
大哥二哥那是很高興的,魏母說道:“你們可要記得小寶的好啊,托了他的福了。”
魏父厲聲說道:“什麽他的福,是他師傅給他的福。”大哥二哥不停的點頭。
一家人愁雲消散,魏母臉上挂着笑容,和大媳婦去做飯去了,魏父拿出十塊錢遞給老大,讓老大去買酒,再買點肉和燒雞,今天要好好吃一頓,一家人喜氣洋洋,魏小寶心裏面又默默的感謝着師傅。
新街口的棚戶房在四九城很出名,那裏魚龍混雜,靠近西大街有個小院,院裏三戶人家,東房一共兩間房,此時,一個中年女人正在外面搭的小房裏蒸着窩窩頭,旁邊放了一盤鹹菜,一盤大白菜,看樣子是等窩窩頭蒸好了,再炒菜。
對面一個大娘從屋裏走了出來,拿着兩個雞蛋,對這個中年婦女說道:“老陳家的,總是窩窩頭鹹菜可不行,你家老小還小呢,拿着,給炒了。”
“文大娘,别,我不能要,您自己留着吃吧。”老陳家的女人說道。
文大娘說道:“讓你拿着,你就拿着,你家孩子多,都還小,我就老兩口不差這兩個雞蛋。”
陳家的女人,不好意思的收下了,連忙道謝,文大娘問道:“你家老二還沒回來,昨天不是說要放假了嗎?”
陳家女人說道:“還沒,估計快了,說是今天發工資,家裏也能緩緩。”
“老二是個好的,乖巧懂事,就是這麽小就去做工,苦了她了。”文大娘說道。
這時候,一個秃頭的男的,推着自行車,車上一個公文包,走了進來,撇了一眼陳家這邊,說道:“老陳家的,還沒吃呢,對了,你能吃上飯,欠我們家的房租,是不是先給點?”
陳家女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等我家老二回來,我給您送去,她今天發工資。”
那個男人不屑的說道:“就你家那個丫頭,十六都不到,能掙多少,唉,要是實在沒有,你就再找個地方,我就算自認倒黴,我也不要房錢了。”
陳家女人不吱聲了,文大娘歎了一口氣也回去了。
那個男人嘀咕說了一句,然後說道:“再給你一天時間,我這也要吃飯的。”轉身去正屋了。
陳家女人愁眉苦臉的在竈台忙活,不管怎麽樣,飯還是要做的,家裏還有五個孩子等着吃飯呢。
陳家女人正要炒菜的時候,就聽到自己二女兒的聲音,一進門就喊道:“媽,快點接我一下,我背不動了。”
陳家女人一看,二女兒陳招娣,背着一個大筐,兩隻手死死的抱着一皮包。
陳家女人十分寵愛這個二女兒,因爲自從上班以後,工資全部上交,一分都不花,都給了她,但自己丈夫的病一直不見好,還有幾個孩子上學,就這每個月五十塊也捉襟見肘。
陳招娣也是朝鳳齋的服務員,本來王慶不打算收她的,隻不過陳招娣哭着說到自己家裏的困難,王慶起了恻隐之心,就收了,沒想到這陳招娣幹活麻利,吃苦耐勞,總是搶着幹活,最重要的是教什麽會什麽,學習能力極強,王慶對陳招娣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