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戰來到了軍管會，直接找到了王大姐，王大姐正在辦公室工作呢，聽見有人敲門，就說了聲“請進！”

王戰推開門走了進來，王大姐一看，是王戰，就站起身說道：“你不是放假了，怎麽到我這兒來了？”

王戰笑着說道：“這不是想您了嗎，來看看您。”

“你這小嘴兒，什麽時候跟你妹妹一樣了，這麽甜，坐吧，到底有什麽事兒？”王大姐給他倒了一杯水，放到旁邊的桌子上。

王戰就把小山東的事情說給王大姐聽，也說了這小山東有點不靠譜，滿嘴跑火車，但是畢竟也是個逃難的孤兒，還是個孩子。

王大姐想了想，說道：“我們是建了很多的收容站，專門收留這些孩子和逃難的人，但有很多被收留的人總是逃跑，不願意在那被約束，這部分人，我們也沒辦法。”

“王嬸，我跟他有過交流，他應該是被一些人控制住了，但怎麽控制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就想問一下，像他這樣的，我應該怎麽能幫幫他？”王戰問道。

王大姐想了一下說道：“像這種小孩子，已經在市井中混的很熟了，說不好聽的江湖氣太重，你幫他也沒什麽用，隻有他自己從内心想要脫離現狀，重新找尋新生活才可以，不管是内城還是外城，都有收容救助站，就看他想不想去，他要是不想去，我們也沒辦法。”

王戰這回總算是明白了，終究還是得靠他自己，隻有小山東自己想改變才可以，他不想改變怎麽幫他都沒有用。

王戰感謝了王大姐，就走出了軍管會，回到了帽兒胡同，小山東還在那兒呼呼大睡呢，這昨晚上沒睡覺嗎？怎麽還跑這兒睡來了。

王戰走過去，推醒了小山東，小山東睡眼朦胧，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王戰直接問道：“你這是有多困啊？怎麽跑這邊來了啊？”

小山東打着哈欠，說道：“我找人找了一晚上，一直沒找到，又不敢回去，我都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這不就找你這兒來了。”

王戰歎了口氣，說道：“走吧，去我家吃飯。”

小山東站了起來，還抱着一大捆的報紙，跟着王戰回到了可園。

小四給他們開的門，看着王戰把小山東帶了回來也是一愣，但沒說什麽，轉身回後院了，王戰把小山東帶到了餐廳，給他拿來一盤玉米餅子和鹹菜，還有剩下的粥，小山東狼吞虎咽得吃了起來。

王戰看他吃的差不多了就問道：“你找誰啊，還找了一夜？”

小山東歎了一口氣說道：“我們老大非讓我把這卷報紙賣給一個啞巴，還得拿錢回去，要不然他就叫其他人打我，本來這啞巴一直在火車站附近來着，可是昨天晚上我找了一夜也沒找到他，這不，大早上，我就找你來了，可是可能是太困了就睡着了。”

王戰感到很奇怪，說道：“那你也是，你賣别人不行嗎，非得賣啞巴啊？”

小山東搖搖頭，說道：“那可不行，非得是這個啞巴，我也曾經賣過别人，拿錢回去，老大也不知道是怎麽看出來的，給我一頓毒打，我三天都沒起來。”

王戰還頭一次聽說有這種事，他很是好奇，就拿起那卷報紙，打開看了起來。

報紙是平平無奇的，但看着看着，王戰面色就嚴肅起來，因爲這些報紙雖然新舊不一，但有一些字明顯被做了記号，王戰試着從頭讀這有記号的字，根本讀不通。

小山東看着王戰，問道：“有什麽問題嗎？”

王戰搖搖頭，說道：“我就是随便看看，能有什麽問題。”

王戰跑到後院拿出一張紙和一支筆，回到了餐廳，從頭到尾把有記号的字抄了下來，但還是讀不通，王戰看着抄下來的紙，皺着眉頭，看了好半天，他突然恍然大悟，倒着心裏默念了一遍。

這麽一看，心中一驚，上面的意思是：“老三，上級已到，已與狐狸碰面，你準備好約定之物，等待時機，務必保持聯系，近日将有行動，謹之慎之！”

小山東是不識字的，他不知道王戰寫的是什麽，王戰看完以後，馬上就冷靜下來，不知道小山東的後面有沒有人跟着，他不能貿然有所動作。

王戰把報紙重新卷好，交給小山東，不動聲色的說道：“沒什麽特别的，你還是聽你老大的趕緊去送報紙去吧，要是餓了就再過來。”

小山東看王戰不再看報紙了，就抱着報紙走了。

王戰關上了大門，就回到了後院，他不敢有所動作，他不知道外面有沒有人盯着，作爲丐幫的老大，手下衆多，随便派人跟着小山東也是有可能的，他隻能等着師傅回來再說。

小四和小五問王戰要不要去釣魚，王戰現在哪有那心思啊，就說自己不舒服，讓他們自己去，小四和小五，帶着何雨水和王麗，出門了，王戰在家仔細想着小山東曾經和他說過的話。

王戰想到，如果這個老大有問題的話，那麽這個小山東就是他們這個小組傳遞消息的工具，那麽那個小學的校長有可能也有問題，要不怎麽解釋這個校長隔一段時間就會請小山東吃頓飯呢？

夕陽西下的時候，何雨水和王麗回來了，王戰去廚房給他們做飯，今天她倆是空手而歸，聽王麗的意思，小四和小五釣了不少的魚。

當飯做好的時候，齊大勝也回來了，直接就上桌吃飯了，飯後的時候，王戰拉着師傅去了他的屋子，把重新寫好的消息遞給了齊大勝，齊大勝以爲是什麽東西，看完以後也是大驚失色，問王戰這是從哪兒來的。

王戰就把小山東的事情，從頭到尾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還重點說了自己懷疑對象，除了那個啞巴和那個乞丐頭，就是那個徐校長，徐校長請小山東吃飯，一定也是傳遞消息，至于怎麽傳遞的，應該就是那個每次都給小山東的錢币，聽小山東說，那錢币最後都到了乞丐頭的手裏。

齊大勝也不敢怠慢，拿着這張紙，囑咐了王戰幾句，就直接出了院子。

王戰看着師傅的背影，這才如釋重負，心裏默默祈禱，但願小山東能有一個好的結局吧，畢竟他也隻是個工具而已。

九十五号院的閻家堂屋内，閻埠貴正眉飛色舞的跟楊瑞華說着送禮的事情。

桌子上擺着兩道小菜，一瓶酒和一個杯子，閻埠貴兩口子相對而坐，楊瑞華吃了一口拌白菜心，剛嚼了兩下，就吐了出來，幹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