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昌國,位于天山山脈腳下,距離敦煌郡八百餘裏。
大漢鼎盛時期,雖設立西域都護府對西域各國進行管轄,可更多起到一個輔佐作用。
不管大國小國畏懼大漢兵鋒之盛,都賣其面子,可伴随着大漢的衰落,羌族的崛起,西域這些小國如牆頭草般倒向羌族人。
而其中背叛最爲徹底的就是高昌國。
其國主鞠文武多次公然劫掠絲綢之路上華夏的商隊,大放厥詞。
天朗氣清,萬裏無雲。
高昌城門處,百餘高昌守兵站的筆直。
自半個月前,不知爲何從敦煌出來的商隊越來越少,導緻這半個月守門的他們一點油水都沒有。
要知道往常即便是清楚高昌國主不講武德,喜歡敲詐勒索,可隻要走對門路,總能去暴力的賺錢。
他們這些看門的小鬼随便吃上一些,也足夠他們衣食無憂。
可最近這段時間,突然沒有商隊經過,讓本來油水十足的差事變成苦哈哈站崗受累的差事,享受過之前的富足,這些守兵自然一個個滿臉的憤懑之氣。
“隊長,這華夏人到底怎麽回事?真不想賺錢了?”
“那些瓷器,茶葉,絲綢,隻要運到西域,便會遭到瘋狂的搶購,那是十倍甚至百倍的利潤,他們就舍得放棄?”
爲首的中年隊長罵罵咧咧道:“誰他媽知道?”
“聽說上面也派出不少人去武威城探查消息,看最近是不是在打仗?”
“隻是派出了幾波,沒有一撥人回來,真是活見鬼了!”
其餘士兵短暫發愣後,頗爲驚恐道:“不會以後都是這樣吧?那咱們還怎麽活?”
“我可不想過回以前的生活,要什麽沒什麽.”
“咱們可沒那些人搜刮的那麽多,每天穿金戴銀,每夜都有不同的女人摟着,咱們可是.”
話未說完,似乎也覺得這話有些不合适,趕忙閉住嘴巴。
中年隊長冷瞥了一眼:“這種事情哪裏是我們能夠決定的?”
“剛才的話可别說了,否則腦袋什麽時候掉的都不知道。”
說話的年輕士兵讪讪一笑:“隊長放心,以後不會亂說,這不是當着自己的兄弟,才說的,否則換個人,怎敢說這種話?”
中年隊長點了點頭,目光看向遠方,見夕陽緩緩而下,漫長的古道上哪裏有人影?
長歎一聲,頗爲無奈道:“我進去轉轉,你們莫要擅離職守,最近上面的人也因爲沒有孝敬而心情不好,都盯着城門,若出差錯,我可保不住你們的腦袋!”
說罷,正要轉身入城。
隻聽“踏踏踏”
“咯吱.”
遠處傳來馬蹄,輪毂轉動的聲音。
有眼神好的士兵趕忙揉了揉眼睛,當确定不是在做夢,頗爲興奮道:“隊長快看,商隊,商隊.”
“吃了這麽多天素的,總算能吃點肉了.”
已經進入城門洞的中年隊長趕忙扭過頭來,看着遠處斜陽之下,幾十艘馬車緩緩靠近,眼中瞬間露出興奮的模樣。
狠狠地吐了口吐沫,其頗爲興奮道:“總算等來商隊,再過幾天,怕是連鍋都揭不開了。”
“都給老子做好準備,這才咱們要弄把大的。”
“大的?”
“什麽意思?”
中年隊長嘿嘿一笑:“幾十輛車這可是大買賣,一趟至少能賺幾千兩銀子,咱們好容易遇到,怎能不都拔下來一些?”
“誰知道下一次還有誰會過來?能抓一隻肥羊就先吃飽,否則後悔莫及。”
“等會看我的眼色行事。”
“隊長放心,我們明白。”
車軸聲越來越近,百餘人的商隊停在城門。
一個年輕男子臉上陪着笑容,抱拳拱手:“諸位軍爺,行個方便,我們從西涼遠道而來,去西域做點生意,知道咱們這裏的規矩,該有的不會少。”
說着拍了拍手,後面自然有人端上來幾塊銀子。
看着白花花的銀子,城門百餘号士兵眼睛都看直了。
多年的經驗告訴中年隊長,這給的不少。
若放在尋常,他甚至還會與這商隊之人稱兄道弟,表示友好,感謝。
可今個他早有宰一刀的想法,怎會如此輕易的放過眼前的商隊?
雙眸閃爍着淩厲的光芒,其冷聲斷喝:“這是幹什麽?”
“賄賂我們?”
“不要來這一招,上面傳下命令城中奸細無數,任何商隊不得出入。”
“你們還是退回去吧!”
年輕男子一愣,眼中露出一抹驚訝,其拍了拍手,又有兩個人端着一個盤子出來,上面同樣是一些銀子。
“這些是讓軍爺擔風險的買路财,可以往上面疏通一下,感激不盡。”
中年隊長眼中驚喜之色濃郁,眼神閃爍此刻他考慮着要不要再詐出來點,來個一勞永逸。
可年輕男子随後的話,讓他打消了這個想法。
“若這點還無法入城,我們索性回去,後面的關卡還多着呢,總不能白來一趟吧?”
“軍爺行個方便!!”
中年隊長知道任何事情都是過猶不及,其短暫沉默後,點頭道:“兄弟話說到這個份上,我若是還不懂道理,未免砸了我們的牌子。”
“上面雖然嚴苛,可咱們下面有變通之法。”
“進去。”
“多謝,多謝!”
“咯吱.”
馬車開動,晃晃悠悠的朝着城門而入。
進了十幾輛車,陡然間一聲叫罵,年輕男子罵罵咧咧道:“你們這些廢物,怎麽趕得車?”
“車輪又壞了,還不快點修理!”
“隊長,你看這.”
正把玩着銀子的中年隊長擺手笑道:“小事,小事,修好便可.”
“聽到沒,還不趕緊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