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慕風皺了皺眉,想到兩人目前的關系,被人發現确實不好,倒也沒在說什麽。
“沒事,你先回去吧,我會小心的。”
她走上前,微微仰頭,伸手撫平他眉心褶皺,低聲安慰道。
陳慕風看着眼前柔美的臉,低聲輕歎,不舍得在她眉心落下一吻,轉身戀戀不舍的走了。
走的時候,還忍不住好幾次回頭看她,眼神滿是不放心。
“去吧,我過一會也就回去了。”
虞瑤輕笑,朝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陳慕風微微颔首,倒也沒再回頭看,很快消失在山林。
直到陳慕風走的看不見。
她背上背簍,在附近轉了一圈,倒是被她找到不少好東西。
有刺嫩芽,和香椿芽長得很像,味道蠻清新的,不如香椿芽卻極其濃烈。
她摘了一點在背簍裏,準備拿回去煎雞蛋。
還有羊肚菌,雖然長得不好看,但卻非常營養,和野雞放在一起炖湯,非常美味。
别的野菜也挖了一些,在路過一個山坳的時候,看見一隻肥兔子,雪白雪白的。
她眼睛瞬間亮了,順手撿起一顆小石頭扔過去,正中那兔子的腦袋。
那兔子就不動了。
“呵呵,今天運氣倒是不錯。”
她走過去,撿起兔子扔到身後是背簍裏。
心中估摸着陳慕風應該已經到家,便也準備回去。
不過,在下山時,她摘了些闊葉蓋着在背簍上面,免得被人看見裏面的兔子和野雞。
村裏嚼舌根的婦人多,她一個婦人,又是野雞野兔的,看見了指不定傳出什麽閑話。
她把闊葉平整的鋪在背簍上面,見看不見裏面的東西,這才下山。
在下山的時候,她看見一片竹林,想着這個季節應該可以挖筍,可惜她沒有帶鋤頭,隻能等以後再來挖。
路過田裏時,她看見裏面插上秧苗,長勢稀稀拉拉,不算很好。
古代可沒有肥料,全靠農家肥,收成如何,全靠老天爺。
她眼尖的發現裏面有田螺,個頭還挺大,眼睛瞬間亮了。
她把背簍放下,蹲在田埂邊上,把袖子撸起來,伸手在田裏摸了起來。
這也不知道這是誰家的田,反正不下去,就在田埂邊上摸,應該不會有人說。
當然,她摸田螺的時候,小心翼翼,避免碰到人家秧苗。
這時,一位扛着鋤頭的村民路過,瞧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出聲詢問:“老三媳婦,沒事摸這個東西幹啥,又不能吃。”
虞瑤擡起頭,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
見是村裏的趙大叔,笑着解釋:“趙叔,這田螺能吃呢,不過要先放在水裏吐幾天沙子,吐幹淨了吵着很好吃,特别下酒。”
“這東西能吃?還下酒?”
趙叔皺起眉頭,一臉不相信。
他把鋤頭靠在田埂上,走到過去看她從田裏摸出來的田螺,撇了撇嘴:“這東西看着髒髒的,又沒有什麽肉,咋吃啊?咱在這村裏活了大半輩子,還沒聽說過有人吃這個。”
“當然能吃,大叔若是不信,就當我沒說。”
虞瑤笑着說道。
但也沒有繼續解釋。
趙叔目光看向她,搖了搖頭,“就算能吃,也沒有什麽肉,沒事費力弄這些幹什麽。”
說完,就扛着鋤頭走了。
她淡淡一笑,繼續在田螺摸田螺,這一塊沒了就去别的地方摸。
見日頭漸高,快到中午,背簍也都滿了,便也罷手。
她在小溪邊洗了洗手,便把背簍背在背上,起身回家了。
虞瑤一進院子,就看到王氏坐在堂屋門口,看見她先是一愣,随後臉就拉了下來,變得比臭雞蛋還臭。
她瞥了一眼王氏,也沒理會,徑直往廚房走去。
“站住!”
王氏臉色更加難看,張嘴就開始罵:“你野哪裏去了?一個上午不見人影,老三就這麽丢在屋裏不管,你這是存心想磨搓他,你這個黑心肝的...”
虞瑤臉色一冷,把背簍重重地放在地上,掀開上面的闊葉,“我去後山挖野菜了,還弄了不少好東西,娘您要是眼不瞎,應該能看到這背簍裏的東西。至于相公,我出門前已經拜托大嫂照看,難道我就不能走動一下?”
王氏瞥了一眼那背簍,看見裏面的田螺皺眉,剛想說把這東西弄回來做什麽,又不能吃。
她就眼尖的瞥見裏面的野雞野兔。
這喪門星哪來的能力抓野雞野兔?
上回在後山撿到野兔,可以說是運氣好,這哪能天天這麽好的運氣?
說不定是背地裏跟村裏的獵戶勾搭上,人家送她的。
這麽一想,她就更加生氣,指着她罵道:“你告訴我,你這野雞野兔是哪裏來的?别告訴我,這是你抓的,你有幾斤幾兩我還不知道?還有你一個婦道人家,獨自在後山待那麽久,誰知道你偷偷幹了什麽,有沒有做對不起老三的事?”
虞瑤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怒道:“娘,您可别把人都想得那麽龌龊。我雖不是什麽大家閨秀,但也知道禮義廉恥。這野雞野兔是我在後山抓的,爲了抓這野雞野兔,我還差點摔下山坳,您不心疼我也就罷了,還這般污蔑我,就不怕遭天譴?”
王氏被噎得一時說不出話來,心裏也壓根不相信她說的話。
這野雞野兔男人都不容易抓,她一個婦道人家哪有這種本事?心裏越發認定她跟村裏獵戶勾勾搭搭。
王氏這麽一想,擡手就要打她,“你這個喪門星,竟敢頂嘴,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虞瑤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王氏的手腕,用力一甩。
王氏整個人向後趔趄,由于用力過猛,竟直接摔了個狗吃屎,還不小心扭到了腰。
見王氏摔了個狗吃屎,虞瑤很沒公德心的笑出聲來,眼中閃過快意。
這老虔婆,真不是一般的讨厭。
王氏眼神噴火,躺在地上,一個勁地扶着腰,“哎呦,哎呦”地叫喚着。”
見她也不過來扶,還站在那笑,内心的怒火更是高漲,“你這個喪門星,竟敢這樣對我!我要告訴老三,讓他好好管教管教你!”
“哎呦,我們老陳家到底做了什麽孽,居然娶到你這麽個喪門星,居然動手打婆婆,也不怕天打雷劈。”
她一邊罵着,一邊試圖爬起來,但腰間的疼痛讓她動彈不得。
虞瑤冷眼看着王氏,心中厭煩:“娘,我就不明白,你爲何老找我麻煩,大家相安無事的不好嗎?”
王氏心說:我就是看你不順眼,你不好過,我心裏就舒服。
但這話終究沒有說出來。
剛要開口說什麽。
就見錢氏從屋裏走了出來,“哎呦,娘呀,你怎麽躺地上了,還弄了一身的泥。”
她邊說邊把王氏攙扶起來,還貼心的拍了拍王氏身上的塵土。
她不滿的看向虞瑤,開始數落:“我說三弟妹啊,你也真是的。娘她老人家年紀大了,你就不能讓着她點嗎?再說,她也是爲了咱們這個家好,擔心你在外面做出什麽不檢點的事情來,影響了咱們陳家的名聲。”
她故意将“不檢點”三個字咬得極重,企圖在虞瑤和王氏之間再添一把火。
恨不得兩人吵得更厲害,完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