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禦南辭擺脫鐵甲鳄之後,四處搜尋小徒弟蹤迹,神識鋪展開來,一寸寸搜索,就差把方圓千裏之内掀個底朝天。
附近的低階妖獸感應到這股恐怖的神魂之力,吓得紛紛四竄而逃。
可無論他如何搜尋,都遍尋不到虞瑤的蹤迹,就好像整個人突然憑空消失。
就連半點線索都未留下。
“怎麽會這樣?到底是什麽東西,能悄無聲有的從自己眼皮子底下帶走瑤兒,還沒有半點痕迹?”
禦南辭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眸底好似綴着萬年寒冰,能凍死人,皺眉自語道。
難道是化形妖獸?
想到這種可能,他臉色越發難看。
心中又慌又亂,還非常害怕,害怕瑤兒會遭遇什麽不測。
越發急切的尋找。
“瑤兒,你在哪?若是聽到應下爲師。”
他聲音蘊含着靈力,在山脈中闖蕩開來,逐漸擴散四方。
同時,神識也繼續地毯式的搜索,不放過任何一個隐蔽角落。
虞瑤自是聽見了,神色愧疚,默默在心裏念了句:“師尊,對不起,等徒兒殺了墨玹,再來跟您彙合。”
她沒有回應禦南辭,按照原先記下的路線,直奔鎮魔崖方向。
隐身符不但隐去她的身形,就連她的氣息也隐藏起來,仿佛和周圍的草木融爲一體,别說妖獸,就連神仙來了,也發現不了她。
所以一路上,她安全的很,并沒有遇到什麽危險,反而順手采摘了不少好東西。
當然,她隻挑值錢的要,不值錢的就看一眼掠過,就好像路邊的野花野草。
不多時,她已出現在鎮魔崖底。
入眼怪石嶙峋,崖壁陡峭,荒涼無比,和天澤山的郁郁蔥蔥形成鮮明對比,就好像完全是兩個地方。
在她的不遠處,還有一道透明的結界升起,好似一顆巨大且透明的蛋殼,将整個鎮魔崖底籠罩其中。
結界上靈光閃爍,并有奇怪紋路相互流轉。
因着這道結界阻隔,她并未感應到兇獸梼杌的氣息。
結界透明,她一眼瞧見裏面墨玹。
他眉頭緊鎖,容易俊美無俦,神色凝重嚴肅,纖塵不染的白衣上沾着些許灰塵污漬,發絲淩亂,也沒有打理,憔悴狼狽。
短短幾日,下巴連胡渣都長出了些,有寸許長,看着生生老了好幾歲,像個美大叔。
不知是墨玹體内靈力沒有恢複,還是怕轟擊結界的動靜,引起兇獸梼杌的注意。
并未選擇暴力破陣。
或許兩者都有。
而是半蹲在結界前,目光緊盯着上面流轉的紋路,明顯是在研究破解之法。
虞瑤冷笑,不得不說,這死渣男夠冷靜,也夠謹慎,怪不得壞事做盡,還能一路修到化神。
要是換成一般人被困在這種地方,早就吓得慌了神,然後六神無主的亂轟一通,隻求快點逃命。
她目光落在眼前這道透明結界,雖是大能布置,但卻也阻擋不了她。
她利用秘法悄無聲息的進入結界,就這麽大搖大擺的進去,從墨玹身邊走過,他都沒有發覺。
雖沒發現,但卻感覺結界閃動了下。
墨玹微微皺眉,以爲是自己剛才不小心觸碰到了什麽,并未多想,繼續全神貫注的破解結界。
虞瑤瞥了一眼墨玹,滿臉冷意,有那麽一刻,她想一劍捅死這個男人算了。
想着兩人實力差距,又怕一劍捅不死他,反而被對方發現,便忍着沒有這麽做。
她瞥了一眼身後的結界,想着等會放出梼杌,也不知道這結界是否頂得住。
她雖然想借梼杌弄死墨玹,但卻不想梼杌沖破結界到外面危害人間。
她心中思索一番,一張加固符就拍了出去,悄無聲息的沒入結界之内。
瞬間,原本就靈光閃爍的結界光芒更盛,上面流轉的奇怪紋路也變得越發清晰明亮,仿佛被重新加固。
因着隐身符的作用,墨玹沒有發現虞瑤,隻看見有什麽東西沒入結界,然後結界就被加固了。
他臉色難看到極點,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
他站起身來,眯着眼睛在四周掃射,以爲是哪個大能偷偷來了鎮魔崖加固封印。
可他目光掃了一圈,都沒有看見人,心中疑惑。
以爲是對方藏起來不肯現身,便大聲朝結界外喊道:“不知是哪位前輩來臨,晚輩上清宗墨玹,不幸被困在此地,不知前輩可否搭救在下,在下定感激不盡。”
然而,四周除了他的回音,以及偶爾傳來的獸吼聲,再無其他聲音。
墨玹眉頭緊鎖,心中疑惑更深,同時也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重新坐下,繼續破解結界,打算先離開這裏再說。
這邊的虞瑤,已經來到封印梼杌的對方。
入眼是一片巨大的深淵,深淵上空靈光閃爍,符文密布,形成一個巨大的封印陣,将整個深淵籠罩。
哪怕隔着封印,都能感受到裏面傳來一股暴戾,兇殘,恐怖的氣息。
仿佛有什麽恐怖的東西,随時會沖破封印,從裏面沖出來。
虞瑤神色微動,從儲物戒内,拿出一頭血淋淋了妖獸屍體來,是她來之前殺的。
刻意帶了過來。
妖獸屍體剛拿出來,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卷走了,消失在封印之内。
下一秒。
整個深淵都震動了起來,封印陣上的靈光爆閃,符文流轉的速度有也變得極快,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裏面劇烈的掙紮。
随時都會沖破封印。
“吼——”
一道震耳欲聾的獸吼聲響徹整座深淵,帶着無盡的暴戾,憤怒,以及嗜血的殺意,好似能穿透人的靈魂,讓人心生恐懼。
要是膽小站在這裏,怕是會吓尿了。
然後哭爹喊娘的逃離這可怕的地方。
虞瑤距離封印最近,首當其沖,隻感覺識海都震蕩了一下,好在她神魂強大,倒也沒有影響。
她瞬間閃身進了空間,隔着空間避障看外面。
隻見原本平靜無波的封印這會就跟水面一樣不斷起伏,不斷凸起,又不斷落下。
她知道梼杌在裏面發狂,試圖沖破封印。
好在她躲在空間裏面,也不會有事。
這邊,正在全力破解結界的墨玹,自然聽到了梼杌的獸吼聲,臉色瞬間變的慘白,眼中滿是驚恐。
他連忙看向封印之地,當看到不斷起伏的封印陣,以及那恐怖的獸吼聲陣陣傳來,心中驚駭無比。
他雖沒有親眼見過梼杌,但千年前梼杌危害人間的事件經過,還是知道的。
也很清楚梼杌多恐怖。
别說他隻是化神,就是大乘在這裏,也夠嗆。
千年前,諸多大能聯手才将梼杌封印在此,如今,這兇獸怎麽突然發狂了?
墨玹心中驚恐的同時,也滿心疑惑,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但卻知道,自己必須盡快離開這裏,不然等梼杌沖破封印,他第一個便會遭殃。
可越是心急越是容易出錯。
他本就不擅長陣法,又加上心急,一個不小心就觸碰到了什麽,導緻結界上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反彈之力。
瞬間将他反彈重創,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的砸落在地,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噗——”
墨玹掙紮着坐起來,擦掉嘴角的血迹,眼中滿是不甘和恐懼。
虞瑤透過空間避障看見這一幕,内心是前所未有的暢快。
“死渣男,你也會有害怕的一天?真是活該。”
她坐在空間草地上,冷笑着。
但卻沒有急着出去,兇獸還沒沖破封印呢。
與此同時,天澤山某處。
禦南辭找遍整個天澤山都沒有發現小徒弟的身影,臉色極爲難看,滿心擔憂。
唯一沒有找過的地方,便是鎮魔淵。
鎮魔淵有結界阻擋,無論是妖獸,或是修士,都無法進去。
他本能的便排除那個地方。
就在這時,他聽見一陣震耳欲聾的獸吼聲從鎮魔淵的方向傳來。
禦南辭心中一驚,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這獸吼聲蘊含着強大的暴戾之氣,一聽便知絕非普通妖獸所能發出。
“難道是鎮魔淵封印的梼杌出了問題?”
他皺眉嘀咕,心中浮現不好的預感。
他猶豫了一下,身形一閃,便去了鎮魔淵那邊,想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若是那梼杌沖破封印,對大陸來說,可是巨大的危害,必須盡快通知各大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