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老丈人家院子外。
陸陽才剛把車停好,就聽到了院子裏面叽叽喳喳的說話聲。
先小心的,伸出頭進去一瞧。
好吧,老丈人不在,院子中間擺了一張桌子,桌子上放了一個大瓷盆,瓷盆裏面是碼起來,煎好的糯米紅糖粑粑。
焦黃焦黃。
老遠就能聞到香味。
除此以外,四個女人坐在桌子的四個角。
一老一少。
兩個年輕女子被夾在中間,一個未婚,一個已婚,模樣有七八分相似。
舉止神态,也都差不多。
咬一口紅糖粑粑,輕嚼幾下,然後帶着享受的表情咽下去,再拿起旁邊的瓷杯,喝一小口茶水解膩,再咬一口紅糖粑粑,再輕嚼幾下,咽下去,再喝一小口茶水解膩。
吹着晨風。
嗮着早上不那麽惡毒,還帶着一點點暖和和的太陽。
吃到嘴裏面的是甜的。
聽到耳朵裏的,是院外的榕樹上,小麻雀們的叽叽喳喳聲。
這小日子過的寫意啊!
陸陽還注意到自己的小妹,小丫頭片子,兩隻小手上都不得空,一隻手上抓的是紅糖粑粑,另一隻小手上抓的還是紅糖粑粑,這邊咬一口,那邊咬一口。
渴了?
就伸伸小舌頭,自然有小嫂嫂給她遞來瓷杯到小嘴邊,讓她能美美的滋上一小口,瞬間透心涼,通體上下舒服的咯咯直笑。
這個時候,小嘴上滿是油膩,會怎麽樣呢?
漂亮大姐姐會很嫌棄的拿出自己的手絹,然後給她小心翼翼的擦一擦,擦完了,瞧一眼,更加嫌棄了,手絹都不要了,丢在了桌上,然後隔個一兩分鍾就拿起來,給小丫頭片子擦一擦油膩膩的小嘴。
樂的小丫頭,又好一陣的咯咯直笑。
她卻不知道,這個漂亮姐姐和小嫂嫂,雖然都是同樣在照顧她,但是出發點卻是完全不同,一個是出自真心,是真的怕她渴了,一個也是出自真心的嫌棄,嫌棄她的這張油汪汪的小嘴,怕影響胃口。
陸陽瞧了好一會。
心底又是嫉妒,又是羨慕:不行,小妹再這樣下去,怕是要被寵壞,從此五體不勤,我得想個辦法,對了,給她找個補習老師,多布一些暑假作業。
天啊,我真聰明。
這計劃太棒了!
一時間太得意,于是就弄出了點動靜,立馬就驚動了院子裏面的四個叽叽喳喳的女人。
發現是陸陽後,衆人表情各異。
小妹萌萌表現的最開心:“哥哥,哥哥,快來吃紅糖粑粑,嬸嬸烙的可好吃了,好甜,嘻嘻。”
陸陽走過去捏了捏她的小臉,“好吃也不能多吃,小心蛀牙,知道嗎?”
說完,就一口咬掉了,小丫頭片子,手上的半塊紅糖糍粑。
小丫頭傻眼了。
差點急的哭出來,張牙舞爪的讨伐陸陽:“啊,讨厭,我的,是我的,哥,你還我糍粑。”
樂的陸陽哈哈大笑。
又把嘴湊上,對準媳婦兒,“渴了,媳婦喂我。”
殷明月白了他一眼。
有些害羞。
主要是對面,還有姐姐,旁邊還有老媽,在一直盯着她。
“你,你自己來吧。”
她小聲道。
那哪行?
陸陽不得空啊,兩隻手爪子早已經伸向了桌上的餐盤,各抓起來一個紅糖粑粑,這邊咬一口,那邊咬一口,吃的津津有味。
那陶醉的表情。
就和剛才小妹一樣。
兄妹倆,簡直就跟一個模子印出來似的。
“快點啦,好膩,我要渴死了,老婆,伱能眼睜睜,看着我渴死嗎?”
嘴裏面說着含糊不清的話。
可是手上的動作不見慢,剛吃完兩塊,“唔唔唔,好吃。”
又立馬重新從桌上的盤子裏面拿起兩塊往嘴裏面送。
終于還是“嗆”到了。
慌的殷明月再也顧不得姐姐在場,拿起桌上自己剛喝過的,裝滿茶水的瓷杯,起身彎腰,往陸陽的嘴邊送。
“你,你看看你,這麽大人了,吃東西都,都這麽不小心,快喝口水。”
“咕噜咕噜。”
爽!
陸陽舒服了。
一杯老婆親自喂的茶水下肚,心滿意足,又重新抓起了桌上搪瓷盆裏的兩個紅糖粑粑,一隻手上抓一個,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這回可以吃慢一點了。
不然再噎着了,可就沒水喝了,畢竟老婆的水,都已經被自己給喝完。
殷明珠最見不得陸陽這副賤賤的樣子。
還有這吃相。
心中止不住冷笑:“哼,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的粗魯,一點都沒變,最好是再噎着,噎死活該。”
老丈母娘馬秀蘭,卻這個時候看女婿,越看越順眼,“多吃點,别急,廚房裏面還有呢,你要喜歡吃,改明天早上,媽我還做這個。”
陸陽連忙高興的合不攏嘴道:“那謝謝媽。”
讨好老丈母娘而已,他擅長的很。
殷明珠不滿了道::“媽,不是說好了明天早上做包子吃的嗎?不行,這紅糖包吃多了膩,吃一天就夠了,明天我才不要吃這個,我要吃大肉包子。”
爲了跟陸陽作對,她擺出了一副我是你學霸女兒的架勢,況且我才剛放假回來,第一天,請注意,這是第一天,難道還不如你的女婿重要嗎?
馬秀蘭一想也對,剛剛才答應了大女兒,明天早上,按大女兒提供的配方,做一回北方的大肉包子吃。
可不能讓女兒失望。
于是就連想都也不想得,用慈祥的語氣道:“媽知道嘞,不就想吃大肉包子嗎?好,做做做,紅糖粑粑也做,大肉包子也做,媽辛苦一點,明天早點起來,兩樣都做好,到時候愛吃啥,就吃啥。”
陸陽與殷明珠幾乎異口同聲的道:“不行。”
說完就很嫌棄的看了一眼對方。
馬秀蘭一臉很奇怪的道:“爲什麽不行?”
殷明珠道:“媽,做大肉包子,需要和面,還有醒料,再加上做好,上鍋蒸的時間。一兩個小時都不一定夠,紅糖粑粑也一樣,我小時候也見你經常做,一兩個小時,都不一定能做的出來一鍋,你要真兩樣都做,那你還睡不睡了?不行,大不了我不吃肉包子了。”
陸陽也滿臉尴尬的道:“那還是算了吧,媽,我也是這麽想的,哪能讓您這麽辛苦,明天就吃肉包子吧,我不吃紅糖粑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