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傅市長帶隊,區委何書記的陪同的考察團順利抵達。
這裏順便提一嘴,因爲引進項目有功,原福田區的那位老書記,已經順利的高升去了其他各方任職,何衛軍老教授現在是又擔當區長又代理書記一職。
當然啦!
以上職務調動的原因是陸陽自己猜測。
并無實據。
反正結果就是這個結果,所以他現在稱呼何衛軍老教授爲何書記也是正确的,隻需要等換屆,如果不出意外。對方就能轉正。
何爲不出意外?
自然是他這個帶給對方幸運的項目,不要變得像隔壁市的巨人大廈項目一樣,突然間就黃了,來個兩級反轉,到時候别說轉正,不被調去政協養老,那就屬于是已經很不錯了。
所以這不都已經清楚了嗎?
人家爲什麽要下來的這麽急,還要确定他陸陽在公司?
原因就在這裏了。
傅市長與區委何書記受到了陸陽帶着公司全體員工的熱烈歡迎。
“鼓掌!”
“啪啪啪啪啪啪啪。”
“獻花!”
“歡迎領導們駕臨指導工作。”
“啪啪啪啪啪啪啪。”
一大群年輕人一邊鼓掌,一邊笑嘻嘻的看着被圍在中間的市領導們,而安排上前去獻花的自然是陸陽公司的幾個漂亮女前台們。
獻花的熱情,圍觀的高興,惟有接受獻花的這些市領導們,臉上有着說不出的尴尬。
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後還是在傅市長與區委何書記的帶頭之下,才勉勉強強像便秘一樣帶着笑容接受了這些姑娘們遞上前的鮮花。
重點提一下,何衛軍老爺子接過鮮花以後,趁着沒人注意,拿眼神狠狠的瞪了一眼包圍圈外圍的陸陽與自己的女學生。
哼!
瞧瞧你們幹的好事。
地方基層事業單位,搞這些形式主義也就罷了,現在連你們這些民企也要開始大搞這些形式主義了嗎?
陸陽滿臉無辜,他也很懵逼好吧,眼前這是怎麽回事?
他扭過頭去看向自己的小秘書。
許思琪原本還笑的很開心,覺得自己這樣的安排,肯定老闆和老師都會喜歡。
因爲她對這個有經驗啊!
小學,初中,高中,大學,每回上面有什麽大領導下來檢查,學校都會安排學生代表上前去獻花,想她許思琪,要顔有顔,要甜有甜,長相突出,成績優秀,家庭背景也不一般,自然是每回都是被選出來的獻花學生代表之一。
真的,太有經驗了她。
于是一切都是按照自己經驗來做這些事情的她,也沒覺得自己這樣做有什麽不對,上午老闆讓自己去做準備,好迎接市領導們下來檢查工作,難道不是讓自己去組織員工們歡迎,安排獻花環節嗎?
不對,老師他幹嘛瞪我?還有老闆,這又是什麽眼神?
哎呀,她突然間慌了,總覺得自己應該是搞錯了什麽,但又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
于是在陸陽扭頭看向她時,她也用自己那幹淨純潔懵懂且無辜的眼神看向陸陽。
陸陽哭笑不得:你那是什麽眼神?擱我這實習一年了,還在裝剛出校園的傻白甜,是吧?
獻花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雖然搞得雙方都有些尴尬,但還真别說,這種現象不是沒有,而且還很多,尤其是越欠發達的地區越普遍,像安排獻花這種已經是屬于最低檔次的巴結手段了好吧,比這還露骨的都多的是……所以别笑。
讓陸陽哭笑不得的是這位大侄女把事情給搞砸了,居然還學會推卸責任了,擺明了這是要把屎盆子往自己這位老闆的頭上扣。
“這不是打我臉嗎?”
“你老闆我有這麽蠢?”
“況且我也用不着巴結他們吧?”
無語了,真是,剛準備裝一波逼的陸陽,還沒來得及,就不小心有人幫忙把腚給漏了出來,所以他現在表現也是屬于極爲精彩的一員。
這些事情都發展很快,在他們倆對眼的功夫,人家何書記已經手捧着鮮花走到了他們倆跟前。
先是瞪了一眼自己學生,然後再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陸陽,拍了拍陸陽的肩膀,小聲道:“瞎胡鬧,是不是很好玩?”
陸陽嘴裏像吃了黃連,這口黑鍋看來不背也得背,所以索性也就認了,展開笑臉來道:“何書記您要這麽說的話,那我可就不認同了,這怎麽能是瞎胡鬧呢?給領導們獻鮮花,正說明我們這是一家年輕的公司,您看看他們,他們都是剛剛才出校園沒幾年的大學生,每一個年紀上都能給您當兒子,不,當學生,您是老師,他們是學生,學生給老師獻花,這不就說的通了嗎?”
陸陽這是狡辯。
可聽了陸陽這些狡辯的何衛軍,回頭看了一眼跟在陸陽身後,剛才遞這些鮮花,還有鼓掌的年輕人,卻不禁的點了點頭。
于是語重心長的道:“你說的也有道理,看來是我們這些老古董,有些适應不了你們年輕人的熱情,隻是做企業,還得要由業績來說話,要由能給當地老百姓提供多少工作崗位,能給當地财政提供多少稅收,能對社會有多大的貢獻,這些才是衡量一個企業優秀不優秀的基本因素。”
他說到這裏,眼神看向陸陽的身後。
陸陽察覺到自己身後有人,而且應該不是自己的小秘書,小秘書腳步比這輕多了,走起路來要麽是哒哒哒,這是穿的高跟鞋的一天,要麽就是基本上不仔細聽都聽不出來。
而身後這個人,應該是個男的,而且年紀還不小,有很重的煙味從背後飄過來鑽進陸陽的鼻腔。
讓他一下子就猜出來這人是誰。
果然,從背後傳來傅市長的聲音,這位同樣也是學者型官員的傅市長,接過話題仰天大笑道:“好一個企業家的成績應該由業績來說話,那麽陸總,你們這家年輕的企業,今年可有答卷?從給當地老百姓提供了多少工作崗位,從給當地财政提供了多少稅收,從給當地的社會做出了多大的貢獻,哈哈哈哈,就沖這幾個點,你們準備給自己打多少分?”
雖然明明是來盤陸陽底的,想知道這家公司賬上還有多少錢,但是人家心裏急,嘴上不急,每逢遇事必誇誇而談,滿嘴的都是大道理。
陸陽都聽的心裏想笑。
“讓我打分?”
“自己給自己打分?我打個屁。”
眼前這兩個老狐狸,别看一個語重心長,滿嘴關心,一個笑的像個彌勒佛一樣,但是實際上根據老祖宗傳下來的中庸之道,人家肯定是不會太喜歡年輕人張揚,人家想的是年輕人應該要低調,應該要謙虛一點,希望聽到他陸陽自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