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樓下。
小花園裏,白熾燈下,靠近院牆的鐵門處,蕭軍呆呆的望着地上的一攤鮮血。
整個人瑟瑟發抖。
混身抽搐,似乎都已經産生生理性的僵直。
光看他的臉色,蒼白的像僵屍一樣。
但是嘴唇卻又發紫。
當察覺到陸陽的靠近,茫然無措的擡起頭來,近乎哭腔的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爲什麽……我也不知道會這樣。”
陸陽皺了皺眉。
擡手就給了他一巴掌:“冷靜點,你媳婦人呢?”
蕭軍整個人原地轉了一圈。
可見陸陽這一巴掌不是兒戲,而是真的用了力。
蕭軍吃痛,捂着臉,眼神之中的茫然也逐漸開始逐漸消退。
“嘶——”
眼神目露兇光。
但又很快,醒悟過來,陸陽這一巴掌隻是在幫他。
他急切的道:“快快快,兄弟你幫個忙,我帶我去醫院。”
說着拉住陸陽的手就想往院外跑。
陸陽甩開他道:“你先冷靜下來,你媳婦是去了哪家醫院?是誰給送過去的?具體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會突然大出血,你一五一十先跟我說清楚,不要急,我剛才在下樓前已經打過電話了,我們隻要出了這扇門,就有人來接我們出發去找你媳婦。”
兩人一邊走。
陸陽一邊快速的說道。
蕭軍兩眼發直,好像都沒有在聽陸陽說話,隻是機械式的往前走。
陸陽深吸一口氣,又重重的給蕭軍手臂上一拳道:“你他娘的,問你話呢,你媳婦去的是哪家醫院?現在,立刻,給送你媳婦去醫院的人打電話。”
陸陽聲音格外嚴肅。
因爲兩人已經出了他的别墅院子,而且就在幾十步開外,早先一步已經接過陸陽電話的小九,已經把車都從車庫裏面開了出來,連車門都是敞開的。
就差兩人上車。
把車門一關,就可以出發。
目的地呢?
關鍵現在是要即刻确定,這小子特麽的——媳婦到底被送去哪家醫院了?
就見到蕭軍哆哆嗦嗦的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來。
他臉上還有一個巴掌印。
手臂也被陸陽重重的錘了一拳。
魂是回來了。
但人還是有些哆嗦。
陸陽皺了皺眉,不耐煩的把他的手機搶過來。
“我來打。”
“你說号碼,若是我認識的,說名字也行。”
說着不由分說,把人推進車裏。
自己也鑽進車裏。
沖正在前排待命的小九道:先把車開起來,往本地最好的醫院開,等我打完電話,若是路線不對,臨時改道也不遲。”
說着深吸了一口氣。
眼神淩厲地瞪向旁邊被他推進車裏的蕭軍。
“嘶——”
蕭軍使勁的雙手撓頭。
不知道是剛才被陸陽推進車裏,又撞到了頭,還是因爲正在使勁撓頭,想要打開腦殼,回憶剛才到底是誰把她媳婦帶走的。
“我妹。”
“是我妹。”
“肯定是她。”
陸陽不由分說的拿起剛剛搶自蕭軍手機,給腿長的要命的錢悠悠打了過去。
“嘟嘟……嘟嘟……”
一直響了十幾二十聲,可沒人接。
蕭軍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急的又在開始雙手扯他自己的頭發。
透過後視鏡。
正在開車的小九都表情嚴肅起來,暗暗地打量他們兩人的表情。
陸陽又再打了一次。
還是沒通。
陸陽皺了皺眉:“應該是在開車,不方便接聽。”
突然。
陸陽似乎想到了什麽。
把蕭軍的手機還給正在自虐的蕭軍。
拿出自己的手機來。
同樣還是撥通一樣的号碼,“嘟嘟”,電話通了。
隻響了一聲。
快的令人吃驚。
狠狠的瞪了蕭軍一眼,陸陽打開免提。
“喂。”
陸陽剛說完。
裏面傳來女人很虛弱的聲音。
“是陸總嗎?”
“我……求求你,求求我的孩子……嗚嗚嗚,我是趙小婉……我跟小妹在往市醫院的路上……我肚子好痛,嗚嗚嗚……”
“小婉。”
蕭軍在旁邊尖叫一聲。
陸陽回過頭去就是一個巴掌:“閉嘴!”
狠狠的瞪了捂着臉的蕭軍一眼。
扭頭朝還開着免提的手道:“你先别哭,保持體力,我會幫你的,相信我,你先把免提打開,讓我跟前排開車的錢悠悠說上話好嗎?”
擺明了。
事情已經很清楚。
陸陽剛才撥打的還是錢悠悠的電話,可爲什麽接到電話的人,卻是蕭軍這小子媳婦趙小婉呢?
明顯的正确答案,錢悠悠剛才正在開車,接到她哥打來的電話時,因爲不方便接聽,害怕不能專心開車,出了事故,影響到後排本來就已經流血在小産的嫂子。
于是就連都沒做太多考慮,就把手機遞給了後排的嫂子。
想讓嫂子幫她接電話。
可剛才的第一通電話,又恰好是陸陽用蕭軍的手機打過去的,趙小婉又還在跟蕭軍賭氣,兩人剛剛才大吵了一架,又因此而導緻了她下身流血小産,恐怕正恨不得想把自己家男人千刀萬剮,這個時候,看到手機上面顯示的号碼是自己家男人的,她會接?
肯定就不接。
陸陽也是想通了剛剛這個道理,所以才把蕭軍的手機,換成了自己的手機。
果然。
一下子就打通。
秒接。
即使明知道陸陽也是沖着蕭軍的面子,才會在這個時候打過去這通電話,關心她這個孕婦的情況,而且即使明知道她家男人可能就在陸陽的身邊,在着急的等她接電話,但是有了這個台階下,那就不一樣了,所以你看,這女人現在哭的多可憐,多傷心?
又是在哭給誰聽?
“我不是人。”
“我錯了。”
“婉婉,你一定要堅持住,我馬上就過來……我現在馬上就過,等咱們孩子生下來,你打我……我任憑你打我,我保證不還手……咱們夫妻别再鬧了,嗚嗚嗚嗚嗚嗷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