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商業競争無處不在(求月票)
“踏馬的,真把自己當盤菜,呸!你也配?”
這世上,永遠不缺頭鐵的人。
李澤華通過元通公司,傳遞出來的消息,說得有理有節,在商業邏輯上一點問題都沒有。
他是元通的代理商,做元通的快遞攬收配送業務,跨區域經營,元通都不管。
其它競争公司,有什麽資格指手畫腳?
純商業競争,技不如人丢掉市場,不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倚仗行内前輩身份,妄圖逼迫蜂鳥讓步。
這不是吃飽了撐的,沒事找事?
可有些人不這麽看,比如惠通浦西加盟商季運昌,收到消息不屑一顧。
“乳臭未幹的娃娃,毛都沒長齊,沒經曆過社會毒打,不知天高地厚,口出狂言!
哼哼,我倒要看看,他有什麽本事!”
他不能不急,因爲他的經營區域,和蜂鳥核心區完全重疊。
作爲惠通快遞最早的加盟商之一,他仗着同鄉老資格在浦西大學城,弄了4個網點員工30多人,平時一天也有兩三千單。
其經營模式特别簡單,在大學裏弄個門面挂上招牌,誰要發快遞自己送上門,有快遞自己過來取。
最多打電話投訴時,罵罵咧咧給你丢到宿舍樓下。
也算的上最早的驿站模式。
起碼大多數人沒意見,他靠這個賺的是盆滿缽滿,抛除支出一個月到手三四萬,生活别提多滋味。
可随着蜂鳥進場,好日子到頭了。
加盟商一個網點,加上兼職學生才十幾個人,蜂鳥在大學城的網點,起步就是一百人。
拼服務累死他,也跟不上。
這不攬收件數量急劇下滑,有時候一天連10單都沒有。
完全靠惠通總部派發的送件單支撐,但送件單票價格低廉,沒法覆蓋支出。
而惠通本身,最近也陷入經營困難,一方面受制于三通一達競争,下面加盟商跳反,要花大力氣安撫。
一方面資金緊缺,正尋求第三方收購的關鍵時候,總部市場又被蜂鳥沖擊!
協商不成還被元通一頓嘲諷,簡直不能忍!
眼瞅着這個月要陷入虧損,季運昌急眼,對着手下員工破口大罵不止。
可罵完,該虧損還得虧損。
蜂鳥可不是他手下這幫人,靠他吃飯,被罵成孫子也沒人敢反駁。
無奈隻能遵循惠通總部要求,發動利益受損同行一起行動。
幾個快遞加盟商湊一塊,紛紛歎氣,哪還有以前的潇灑從容。
連娛樂會所都沒去,随便找個茶舍湊合。
“雜艹的蜂鳥,自己不賺錢,還不讓我們賺錢;聽說他們給快遞員一單的提成,比我們送兩單還多?”
“我看都不止,大家給下面攬收也就幾毛,他起步就是一塊五,而且還随着重量距離漲提成。
搞得我手下人心惶惶,估計不用多久全部都要跳槽過去。”
“斷人财路如殺人父母,蜂鳥不講江湖道義,上來就把我們排擠的沒活路,必須幹它。”
“踏馬的蜂鳥,竟然進宿舍樓給學生仔取件送件,完全是扯淡,把這幫人慣壞,以後我們怎麽做市場?”
“就是就是……”
一時間,群情激憤。
可說來說去,大家都沒有太好的辦法。
蜂鳥人數衆多,就算真動手,他們也不是對手啊!
可任由事态再這樣發展下去,用不了一個月,他們手下人都得跑光。
正發愁呢。
又一批人進來。
這下大夥算是找到主心骨,趕緊上去問好。
來的都是各大快遞公司中高層,除了元通。
爲首的是惠通副總陳光亮,他一上來,就爲大家介紹他身後兩人。
聽說是原來元通的加盟商,因爲得罪蜂鳥被掃地出門,大夥更激動,你一言我一語再次聲讨控訴。
看着亂糟糟的場面,陳光亮心說士氣可用,找準機會開口,“各位,今天大家聚在一起,是商量怎麽對付蜂鳥。”
見大家都盯着自己,陳光亮和幾個快遞公司代表交流一下眼神,确認沒有意外。
才将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直接動手?這好像是違法的吧?”
“幹了,蜂鳥不給我們活路,他們也别想好過。”
衆人聽罷,反應呈現兩極分化。
心存疑慮的,擔心事情鬧大沒法收場。
大聲贊同的,則是被逼到死角,準備簡單粗暴直接解決問題。
唯獨沒人反對。
可見蜂鳥給大家帶來的威脅有多大。
快遞公司也很煩,因爲魔都快遞攬收市場就這麽大。
除去給淘淘商家打包發貨,剩下的白領區,居民區,和學校區域攬收是收入大頭,平時大家相安無事。
可自從元通和蜂鳥合作後,形勢急轉直下。
蜂鳥快遞愣是憑借超人一等的貼心服務,和高效率配送,把他們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加上高額提成,閑暇時還能跨行業配送外賣,底層的收入,不知道比傳統快遞公司高多少。
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大家出來上班不都是爲了錢?
别談什麽理想,人家蜂鳥工資開的高,自然能吸引人。
諸如人員跳槽,攬收量急劇下滑還隻是一方面,現在連最根本的派送件,也受到影響。
因爲這幫被養刁了的魔都大學生,在淘淘下單時,竟指名道姓要求商家選擇元通快遞。
雖然這樣做的人不多,但淘淘商家反饋來的信息,已經足夠讓各大快遞公司心生警惕。
這下算是捅了馬蜂窩,合着伱元通要吃獨食?
對付元通?
他們沒有太好的辦法,畢竟都是鄉裏鄉親,知道彼此底細,沒那麽好對付。
不然也不用拖到今天。
可是才創建個把月的蜂鳥,那不是手拿把掐?
“要對付蜂鳥,玩常規動作已經不管用,必須一次搞臭,搞垮,搞得他們不敢涉足快遞業務才行。”
陳光亮是有備而來的,通過這段時間收集信息,他們發現蜂鳥人員雖然衆多,但是管理沒跟上。
各個區域的人員良莠不齊,可以從這方面做文章。
又吸取飯急送的下場,制定更完善的競争計劃。
說着,将大家召集在一塊,小聲訴說起自己的安排……
李澤華沒在意,或者說他根本忙不過來。
這會他正在和技術,研發及後勤部門開會,讨論如何更好的服務商家。
“商家分類制度必須進一步細化,下一步我們必須考慮争取幾個餐飲品牌,做入股合營推廣!
做外賣,怎麽強調餐飲店的重要性,都不爲過。”
李澤華首先給會議定下基調,“傳統線下通過人們的口口相傳,速度慢受衆窄,沒辦法直接轉化成經濟效益。
但互聯網時代不一樣,其傳播的速度和範圍幾乎是無限的,隻取決于網站的用戶規模。
理論上我們将全國人民,都搬到網上都是可以的。
現在網站的用戶一天比一天多,等到十城開拓計劃完成,訪問人數還會迎來暴漲!
試想在這種情況下,公司不趁機開拓新的業務渠道,提前綁定優質客戶,還要等到什麽時候?”
事先溝通過的葉峰,對此表示高度贊同,“董事長高瞻遠矚,情況也确實是這樣,所謂的互聯網流量變現,不就是這樣嗎?
商家分類,重點控股,讓優質的餐飲店脫穎而出,賺取更多曝光流量,再通過流量變現獲取更多訂單,賺更多錢。
再按董事長提出的入股擴張計劃,掌控其中優質餐飲店,快速在其它區域擴張門店,保證我們的基本盤不動搖!
因爲在口碑宣傳,自帶人流量方面我們具備先天優勢,不用開在鬧市區将極大削減房租成本,進一步增加利潤。”
即便對互聯網再不敏感的人,也能從描述中看到美好的未來。
李澤華對此深信不疑,“就照這個方案去和商家談,樹立一批賺錢的典型,後面的事情就好辦。”
馮明城摸摸爲數不多的頭發,莫名感覺一陣寒意,“李總,技術上問題不大,但可能會拖慢虛拟支付的開發。”
不提李澤華還沒注意,聞言有些不悅,“虛拟币系統弄了半個月,一點動靜都沒有,這麽慢?”
馮明城很尴尬,期期艾艾的想解釋,“李總,這個……”
“我最多再給你半個月。”
李澤華才不管這個,“要錢我砸錢,要人我給人,你是怎麽答應我的?
半個月後,我一定要見到完整版測試!
你以爲還有很多時間浪費?
等燕京和粵東的團隊出發,用不了多久全國都要鋪開,到時候更忙,你難道準備讓公司一直等着?
就這麽定了,半個月!”
沒等他說話,又沖周安全問道,“團購網站進展怎麽樣?”
後者不緊不慢道,“請董事長放心,我們已經基本完成要求,正在進行最後測試。
另外和千度旗下hao123已經達成初步推廣協議,正在詳談合作細節。”
李澤華這才滿意點頭,讓行政後勤和技術部,商量一個可行性方案。
安排好一切後散會……
下午批改完文件,突然想起什麽,叫來于莉一問,“上次讓你找人注冊财務公司,和廣告公司的事,辦的怎麽樣?”
于莉早把他的事當成自己的,“已經辦好了,不過爲什麽你要找外人挂名啊?
公司裏這麽多人呢,再不行,其實我也是可以的。”
她還傻乎乎什麽都不懂。
李澤華比劃了一個點錢的手勢,“就和上次捐贈車輛差不多,不過那是對公,現在是對私。”
對于莉,他很矛盾。
一直單純下去,挺好。
可事業上,他同樣需要親密幫手。
想了想,最終還是沒忍心,“反正你不要想太多,這兩家公司的事,你不要插手,更不要留下簽名之類的。
公司呢,每個月會固定打一筆廣告費過去,你要盯着;但具體的開支去向你别管,就當不知道,明白嗎?”
這話說的很矛盾。
于莉聽得很迷糊,可她有一個優點,就是聽話,李澤華讓她怎麽做都行。
正當他準備說些什麽時,電話響起,曾海洋打來的。
“李總,他們似乎準備動手了!”
李澤華面色不變,“該來的一定會來,說說怎麽回事。”
曾海洋在電話那頭快速說道,“都在預料之中,對方這次來勢洶洶,看樣子是準備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趕絕我們。”
“你先試着和元通說說,看他們反應!
記住,别提我們和運達聯系的事,現在不是時候。”
從布局快遞平台的那天,李澤華就做好應對的準備,這是一條注定艱難的路。
他不是淘淘的老闆,沒有掌握行業命脈,不可能完美複制菜鳥模式。
但閑來布局下子,将來未必不能分一杯羹,掌握一定行業話語權,可退可進。
現在又準備布局團購,往拼夕夕方向發展,快遞物流的重要性進一步凸現,更沒有退讓的可能性。
所以這些天,就有考慮各個快遞公司的反應,有好有壞,都做足應對預案。
但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麽直接,一聲招呼不打,選擇平推。
“看來是把我們當成軟柿子,準備趕盡殺絕啊?”
聽着曾海洋的叙述,李澤華很平靜,“不就是安排人,假冒客戶下單鬧事這老一套嗎?
讓你提前安排采購的錄音設備,正好派上用場,在學校以外,尤其是競争激烈的地區安排用上,要打,我們也要占理。”
曾海洋也不怕,“放心吧,李總!您之前安排的,我們早有準備,弟兄們隻等您一句話!”
李澤華稍微琢磨一下,一打三?
盟友态度暧昧,得抓緊說通運達才行,就道,
“讓下面提高警惕,被搶單不要緊,絕大多數客戶還是認可我們的,小部分人掀不起什麽風浪。
但要記住一點,以保護自身安全爲第一!
碰到特殊狀态,人少就跑,人多别怕,該打就打回去!”
曾海洋在電話裏苦笑連連,“開會強調過幾次,可架不住有些人腦子一根筋,一個人也敢上。
幸虧周圍有自己人幫忙,及時脫身這才沒出大事。”
“有沒有錄音證據?”
李澤華心頭一緊,看樣子很難善了,得提前做最壞打算。
“錄音了,但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總不能每次碰上,我們的人就跑路吧,那業務怎麽進行?”
曾海洋知道爲了大局,要盡可能多的收集證據,這樣才能保證自身合法權益。
但落實到實處,還是感覺憋屈,因爲不是每個人運氣都這麽好。
對方明顯有備而來,安排人弄假單勾引快遞員上去,假意發元通,等快遞員下樓到人多的地方。
又追上來無理取鬧,說什麽蜂鳥快遞強買強賣,冒充其它快遞公司欺騙消費者。
等圍觀群衆一多,趁機敗壞蜂鳥的名聲,什麽髒水都丢過來,還順帶給其它快遞公司打波廣告。
别看就這樣簡單,可架不住有效果啊。
前世車企競争,某柯長期占據中短途客車銷量王座,競争對手走常規手段玩不過。
最後幹脆劍走偏鋒,安排在某地集中購買某柯客車,用來給殡儀館拉屍體!
再安排新聞媒體集中曝光,一時間給全國人民造成一種錯覺,某柯就是拉死人的。
這讓消費者怎麽想?
哪怕心知肚明這是故意陷害,但架不住犯惡心啊!
你讓乘坐這種客車的乘客,心裏怎麽想?
乘客嫌晦氣,運輸公司自然不敢繼續購買,于是某柯汽車一蹶不振。
放在快遞行業同樣如此,這種情況越多,潛在消費者就會認爲蜂鳥不行,隻會依靠強買強賣玩欺騙。
長此以往,蜂鳥哪怕服務再好,有先入爲主的壞名聲,消費者心裏也會有隔應,單獨挨個解釋成本多高?
互聯網大規模洗白,先不說成本,就這個事本身邏輯就有問題,人家又有話說,你沒幹爲什麽要解釋?
加上這是個組合拳,那邊鬧事,這邊安排人争奪快遞車輛,損毀快遞包裹。
導緻快遞丢失,損壞,又是一樁大麻煩。
你蜂鳥不是自诩服務好嗎?
這下看你怎麽給顧客解釋。
報警也不怕,這是蜂鳥強買強賣在先,熱心群衆看不下去幫忙,争執過程中不小心損壞。
人那麽多,誰知道哪個弄壞的?
還說是你蜂鳥快遞員,自己損壞的呢。
總之法不責衆,鬧到最後肯定是不了了之。
快遞公司就是看準了蜂鳥發展太快,管理跟不上,加上新開拓市場沒站穩腳跟,接連出狠招,招招緻命。
“先安排把錄音證據收集起來,我看有沒有辦法溝通,如果能和平解決更好。”
李澤華不怕把事情鬧大!
但他是老闆,要爲将來考慮,這個市場的玩家就這麽幾個,都得罪死,快遞平台怎麽發展?
隻有争取喪事當喜事辦,把危機變成機會,這也不是沒可能,這不就和運達快遞接觸上了嗎?
“總之小心注意,我會安排推廣和市場部準備應急方案,安排人随時幫忙。”
又囑咐幾句才挂斷電話,想了想給餘衛龍打過去,把情況略微說明。
餘衛龍反應很奇怪,“這麽說你早就料到了?”
他很郁悶,元通在這件事上,其實很樂于看到雙方,劍拔弩張大打出手,最好是蜂鳥吃大虧。
沒有元通的默認,其他公司敢這樣明目張膽動手?
真當元通是好惹的?
你敢下黑手,元通就敢用更黑的手段報複回去,鬧到最後大家都沒得玩。
所以現在的局面,元通貢獻很大,就等着蜂鳥落敗。
等那時,元通以調停者身份進場,平息争端。
再以救世主身份出現在蜂鳥面前,伸出援手,相信被折騰到奄奄一息的蜂鳥,不會拒絕元通入股。
李澤華沒多想,“還請餘總幫忙打個招呼,證據我們這裏都有,再鬧下去,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餘衛龍想過很多結局,唯獨沒想過蜂鳥竟然有證據,聞言很快答應下來。
等挂斷電話。
忍不住苦笑道,“這到底是個什麽妖怪?看來謀劃蜂鳥控制權,還要從長計議。”
他哪知道,李澤華前世破産,這輩子掌握無數秘密,總有股被迫害妄想症,事事都做最壞打算!
比如現在,終于派上用場。
可有時候準備再多,也架不住對方直接莽上來……
端午節當天中午,李澤華正受邀在嚴建民家中過節呢,突然收到消息:
“李總,不好啦~我們在複大楓林橋站點被包圍了,快來救命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