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最佳嘴替孔嬷嬷的獵殺時刻
孔嬷嬷接着說道:
“既然你家把我請來了充作姑娘們的教養嬷嬷,當下發生了這樣的事,我自然要嚴肅處理,如此才能對得起盛大人和吳大娘子苦心孤詣,盛大人,您說呢?”
盛紘能說什麽,自然是趕忙點頭。
“嬷嬷說得對,既是請了嬷嬷進家,姑娘們的教誨之事全托嬷嬷處置,我們是毫無異議的。”
孔嬷嬷拿出教養嬷嬷的身份,又借機拿了盛紘的授意,衆人雖然覺着有些小題大做,但也隻有乖乖聽從的份。
孔嬷嬷施施然地點了點頭,開口道:
“那咱們先從因頭說起。”
“四姑娘,你把頭擡起來。”
聽到這,林噙霜心中一驚,急忙向墨蘭看去。
母女倆對視一眼,都從心裏看出了慌亂之色。
這樣子,怎麽這麽像是拿自己墨兒開刀?
“我問你,五姑娘說伱處處搶了姑娘們的風頭,經常霸占我的上課時間,這話你可認?”
這是事實,墨蘭自無可辯,點頭應下自己的錯處,但她随即話鋒一轉:
“嬷嬷明鑒,我也是想着爲父親争光,才惹得妹妹生氣。”
這番話一出口,當即惹得旁邊的如蘭對她橫眉瞪眼。
好一個惡人先告狀!
墨蘭把心裏早就盤算好的說辭說出來,頓時感受到了旁邊如蘭火辣辣的眼神,心裏暗自得意。
你也就和你那憨直的母親一樣,哪裏鬥得過我們林栖閣!
但隻可惜她面對的是孔嬷嬷。
孔嬷嬷壓根不接她的話。
而是絲毫不留情面地當衆點破墨蘭的問題。
“莫要仗着幾分聰明,就把别人都當傻子了。”
“你有兩錯。一是言錯,你與妹妹們拌嘴,本不該開口閉口的就是庶出嫡出,四姑娘,你摸着良心說說看,你父親待你如何?”
“你雖爲庶女,但可以養在生母名下,吃穿不愁,你一句不如意,就要死要活地撒潑抱怨,這是大家的風範嗎?”
尋死覓活地撒潑打滾?
聽了這話,王若弗當即看向旁邊的林噙霜。
這話說的哪是墨蘭,她聽得怎麽這般像是林噙霜呢?
好熟悉的話語!
但随即王若弗反應了過來。
心裏冷哼: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母女倆都是白眼狼的根底。
盛紘恰時轉過頭,發現了王若弗正眼神兇惡地看向林噙霜,立馬覺着有些不舒服,扭身換了個坐姿。
墨蘭偷換概念,把自己的争強好勝美化成爲父争光。
而孔嬷嬷也學着她的招數,把她覓死覓活的舉動看成不念父親的恩情。
要知道,在盛紘心裏,墨蘭最是乖巧優秀。
再加上林噙霜和同爲庶出的濾鏡,他打心裏就認定墨蘭可憐,因此在很多方面都是憐惜疼愛。
如今孔嬷嬷卻是隐隐點出,盛紘已經給的夠多了,但墨蘭的行爲舉止卻是越矩得很。
這分明是恃寵而驕。
“二則是你口口聲聲說想學東西,想爲家人争光長臉,難道盛府就你一個姑娘嗎?難道隻有你長臉了,盛府才算有光彩?那你的妹妹們呢,她們就不需要學東西,不需要長臉?”
接着孔嬷嬷便對墨蘭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爲進行總結,言語間,就差明說墨蘭已經被養壞了。
孔嬷嬷再度轉頭看向盛紘。
“兒女衆多的人家,做父母的最重要的便是一碗水端平,方能家宅甯靜。”
墨蘭能有如今的脾性,除了林噙霜從小的培養和言傳身教,和盛紘的驕縱也有很大的幹系,所以這話也是提醒盛紘。
在一旁的王若弗面露爽快,像是找到了最佳嘴替,幫自己好好出了一口惡氣。
而盛紘剛剛聽孔嬷嬷貶低墨蘭,神情還有些不虞。
但聽孔嬷嬷提及可能會讓家族不安穩,立馬讓他重視了幾分。
家族的穩定和昌盛,這是盛紘最爲看重的東西。
因此盛紘連忙點頭稱是。
随後他神情微微一凝,看了看孔嬷嬷,又看了看林噙霜,随即低下了頭像是在思考着什麽。
估計也是聽進去了一些。
說完墨蘭,孔嬷嬷又将話頭轉向另一位當事人,如蘭。
“原本姐妹拌嘴是常有的事,你氣哭了姐姐還火上澆油,口無遮攔地專戳人的心窩肺管子,需知禍從口出的道理。”
墨蘭則趁時露出惹人同情的臉色。
孔嬷嬷的這番話看似語氣很重,但實際上句句都是爲如蘭好,沒有什麽嚴厲。
王若弗面色嚴肅,生怕孔嬷嬷要嚴懲自己的女兒,盛紘則是頗有玩味地看向王若弗,眼裏有些得意之色。
盛紘:你也跑不了!
如蘭吃了這麽多虧,大多都是敗在了她這同母親王若弗一脈相承的笨嘴上。
因此她雖然一臉委屈,但也是心服口服地認下了錯。
孔嬷嬷最後看向了明蘭。
她說道:
“一家子的兄弟姐妹,同氣連枝,共榮共損。日後你若榮耀了,全家都榮耀。你若丢了人,全家都跟着丢人。今日你倆雖沒有錯,但你的姐妹們都錯了,所以你沒錯也錯。”
“待會兒我要一同罰你,你可服氣?”
這些話既是對姑娘們說的,也是對盛紘說的。
盛紘應時道:
“嬷嬷說得對,那便明蘭也該打闆子。”
在場人面色各異。
就連林噙霜,臉上也流露出琢磨出味的表情。
不知是聽進去了共同榮耀,還是共同丢人。
但見孔嬷嬷的手段如此之高,三言兩語就将事情全部剖析,偏偏還讓人挑不出毛病來,林噙霜怕她突然點醒了盛紘,心裏直打鼓。
林噙霜心想,這頓闆子怕是躲不掉了,不如最後搏一搏盛紘的好感。
林噙霜臉色怯怯地站起身,走到墨蘭面前。
“這場合我本不該開口,但念着明蘭年幼,此事又是因墨蘭而起,不如讓墨蘭代替明蘭受罰?”
孔嬷嬷眉頭微皺。
“林小娘你的心意是好的,但這事和明蘭也有幹系,若是明蘭單單不受罰,日後還怎麽和兩個姐姐和睦相處,這又如何能讓她置身事外?”
但林噙霜卻得寸進尺,又擺出了哭訴的态勢,聲音凄涼道:
“既然如此,墨蘭沒有愛護好妹妹,反而同妹妹争吵,都是我這做小娘的管教不周,要罰,便連我一起罰了便是!”
孔嬷嬷見林噙霜依舊不知收斂。
更是把手段和心眼耍在了自己身上,眼神登時一凜。
這下便不再留情面。
“人貴在自知,你卻有兩不知。
你自曉自己是什麽身份,我在與你家主君和大娘子談話的時候,你貿貿然地插嘴,應當不應當?”
王若弗見林噙霜嚷着要受罰,心裏一陣膈應,知道又是這般哭啼加賣慘的老把戲,而聽到孔嬷嬷說這話,她也是狠狠地瞪向林噙霜。
王若弗:對對對,我以前要說的就是這意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