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給沈玉川打的電話,沈君誠本來還想繼續給劉滿堂打一個,不過轉念一想,想到滿堂叔那個暴脾氣,他又放下了。
這要是真讓對方拉一車士兵過來,還是在市局,那事情可就大條了。
放下電話,沈君誠又轉身走出去,往他們刑偵總隊的隊長辦公室走去。
長河這次的事情,除了外部的幫助之外,自己内部的人,也得搞定。
而另一邊,在那裏做記錄的李長河,此刻也開始行動了起來。
“同志,我的單位偏保密性質,所以不能讓你直接寫在記錄上,這樣,你讓我打個電話,我把我們領導叫來,如何?”
李長河此刻微笑着沖着給他做記錄的女同志說道。
對方思索了一下,随後輕輕地點點頭:“那行吧。”
這個年輕人是沈隊長親自帶回來的,而且看兩個人的姿态很随意,說明關系很好,這擺明了就是“自己人”啊。
李長河笑着起身,然後來到了辦公室裏面的電話前面,回想了一下那個辦公室的号碼,随後撥了出去。
運氣不錯,電話很快接通。
“喂,你好!”
電話那頭,傳來了梁秘書醇厚的聲音。
“梁哥,是我,李長河,現在找你求助來了!”
“我現在在市局這邊,需要你來,幫我證實一下身份。”
李長河這時候微笑着沖着電話那頭的梁秘書說道。
“嗯?市局?”
辦公室裏,梁秘書面色微微一變。
“是前門那邊市局嗎?”
“對!”
李長河點點頭。
“等着,我一會就過去!”
梁秘書說完,放下了電話,随後站起身來,起身往外走去。
片刻之後,來到了廖老的辦公室面前,輕輕地敲了敲門。
“小梁?進來!”
廖老正在那裏看個文件,看到敲門的梁秘書,笑着點了點頭。
“首長!”
“什麽事?”
廖老溫和的問道。
“剛才李長河同志打來電話,他說他在市GA局,要我去幫他證明一下身份。”
“我想着,他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梁秘書低聲的沖着廖老說道。
李長河身份嚴格保密,這種時候找上他,潛在的意思就是想要找他的幫助。
不過這種事情梁秘書肯定不能擅自做主,所以肯定得來跟廖老打一聲招呼,看看首長的态度。
“市局?”
“這小家夥這是又惹了什麽麻煩?都進市局去了?”
“這樣,既然他找到你,那你就過去了解一下情況,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過這裏面不能徇私,要了解清楚内幕,如果是李長河的錯,那你第一時間回來告訴我!”
廖老說道最後,神情有些嚴肅。
李長河于國家有功,但是這不代表,他有違法亂紀的底氣。
如果他真的借着這些功勳肆無忌憚,目無法紀,那他們就得酌情考慮對方的情況了。
不過按照他對李長河的了解,對方性格并不是那種肆意張揚的人。
希望對方不是出去之後變得表裏不一了。
“明白了,首長,我這就過去!”
梁秘書點點頭,然後轉身快步的離開。
另一邊,市局之中,看着匆匆趕過來的沈玉川,李長河有些無語。
“小舅,你怎麽來了?”
其實李長河這句話都多餘問,不用猜也能想到,肯定是沈君誠通知他的。
“君誠給我打電話,說你出事了,我正好在辦公室,就急忙過來了。”
“你這到底出什麽事了?”
沈玉川有些着急的問道。
李長河看了一眼沈君誠,搖了搖頭:“沒多大事,就是跟人打了個架而已。”
“這事不是什麽大事,您不用參與!”
“你這孩子,瞎說什麽話?要是單純的打個架,君誠會給我打電話?”
“是不是跟你打架的那夥人,來頭很大?”
“還是說?”
沈玉川這時候焦急的問道。
京城這種地方,開國元勳太多了,下面的子女也多,說實話夠資格跟李長河打架的,恐怕沒多少簡單的人物。
李長河見狀,有些無語,然後看向了沈君誠。
“君誠,你帶他們先出去,我跟小舅私下說點話。”
沈君誠見狀,點點頭:“行,我在外面給你看着。”
把辦公室留給李長河和沈玉川之後,李長河看着沈玉川。
“小舅,這事确實不是你能參與的了的,而且你也不适合參與進來,你現在來,其實隻會起到反效果。”
沈玉川聽完,心裏一陣無語。
他怎麽聽外甥這意思,好像被自家外甥給鄙視了?
好歹他也是高幹級别的幹部好嘛?
李長河也沒隐瞞,而是将自己的打算跟沈玉川講述了一下。
片刻之後,沈玉川面色怅然的從辦公室裏走了出來。
“小叔,怎麽了這是?”
看到沈玉川的神态,沈君誠有些擔憂的問道。
沈玉川擺擺手:“算了,這事咱們都不用管了,都聽他的,你也别瞎操心了。”
“我先回去了。”
沈玉川滿是悲傷的走出了市局的大門。
上達天聽!
這小子要做的是借機上達天聽,然後推動國家的某一項舉措。
這是他能參與的了嗎?
沈玉川此刻心裏滿是無奈,一直以爲自己的外甥還是個孩子,可是原來悄無聲息之間,他早就成了一顆參天大樹。
這讓沈玉川這一刻,挫敗感滿滿。
而就在沈玉川邁出市局大門的時候,一輛挂着京a 8開頭車牌的豐田皇冠慢慢的開了進來。
看到這個車牌,沈玉川面容微微一變。
作爲高幹,他很清楚,京a後面8開頭的号牌都是公務号牌,尤其前面那幾位号牌,基本上都是故宮旁邊的那處辦公用車。
而進來的這輛,正是8開頭的車牌。
難道這就是李長河請來的外援?
另一邊,梁秘書下了車,随後挺直了搖杆,大步的向着市局裏面走去。
别看他在廖老前面是個秘書,可是在外面,那也是外事辦的主任,妥妥的高幹級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