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不要讓本王失望啊~
間桐劍臣離開了麥肯吉老爺子的家,婉拒了對方要留下他吃午飯的請求。
當時的麥肯吉老爺子吹胡子瞪眼的,大有一副你不同意就是看不起老頭子的意思,可在間桐劍臣一句“我妹妹還在家裏等我”下,滿臉的怒氣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不要讓家人久等了。”
說了這句話後,麥肯吉老爺子就不再挽留。
間桐劍臣此行的目的算是達到了,韋伯與伊斯坎達爾終究是沒有拒絕他的道理。
隻是,
越是順利,間桐劍臣心中的擔憂就愈甚。
吉爾伽美什那個瘋子,是一個即使做好了萬全準備去面對他,但當真正面對的時候仍會不由緊張的對手。
“嘶…”
“真是個難纏的對手,不過自大?不,不應該說是自大,應該說是遊戲人生的态度嗎?”
“無所謂的事情,勝利的一定是我。”
滿腹心事,連路邊的美景都沒有心思去注意,間桐劍臣打車,回到了間桐家中。
“唉…”
坐在卧室的書桌前,間桐劍臣的心中還是止不住的歎氣。
沒成爲社畜之前,間桐劍臣以爲最緊張的時候,是一覺睡醒就要考試的時候,那種緊張在高考的前夕最嚴重,以至于他一夜失眠。
成爲了社畜,間桐劍臣以爲最緊張的時候,是上司給自己安排了任務,而自己正處于事業上升期,但那任務卻被自己搞砸了的時候。
現在,
間桐劍臣覺得以上的兩種情況都弱爆了。
高考不順利,接下來的人生就沒有快樂了嗎?
事業不順利,就真的會失去從頭再來的勇氣嗎?
可現在,
如果自己的計劃失敗了,就真的什麽都沒了。
世事一場大夢,人生幾度秋涼。
死了可怕嗎?
可怕,間桐劍臣很害怕。
但,這不是他最害怕的。
他看着乖乖的,正坐在自己身旁,一遍一遍抄寫着漢字的小小櫻。
幸福就在身前,隻要伸出手就可以獲得。
失去不可怕,可怕的是得到後的失去。
如果沒有面前的美好,恐懼的砝碼就不會有如此的重量。
但是。
“沒關系的,你一定會赢的,吉爾伽美什又不是沒敗過,他再強還不是又被做成肘子,又被整隻吃掉了?你可以的。”
心中暗暗給自己打氣。
間桐劍臣用力揉了揉臉,讓自己緊繃着的表情放松些。
他對着認真作業的小小櫻說道:
“好了櫻,吃完飯再做功課吧,今天中午吃肘子哦~。”
“好的哥哥~”
合上作業本,蓋上筆帽,小小櫻乖乖的從座位上站起,伸出手。
間桐劍臣笑笑,拉着小小櫻的手,步入餐廳。
間桐家的餐廳内,全員就位。
間桐劍臣環顧着在場的衆人,打氣般的說道:
“吃飯吧,諸位。”
對着劉大爺,對着迪盧木多,對着小小櫻,也是對着滿桌的美味佳肴,
更是對着位于餐桌中心位置的,
——黃金大肘子!
……
……
冬木市一間小酒館内。
房間裏并未開燈,但是因爲床鋪的右邊就是窗戶的原因,月光透着薄弱的窗簾略微撒進。
衛宮切嗣正坐在床上,将手機貼在耳朵上。
舞彌的聲音在空曠安靜的房間裏響起:
“caster的禦主帶着lancer與rider的禦主韋伯見面了,應該是在商議着什麽,從caster禦主離開時的表情來看,他成功了。”
舞彌的聲音很冷,就像是一道固有的程序。
衛宮切嗣對此卻早已習慣。
“将視頻發給我。”
說着,聲音比舞彌還要冷的男人挂斷了電話。
安靜的房間裏,腳步聲響起,是衛宮切嗣從床上站起,走到了電腦桌前坐下。
他打開電腦,屏幕中微微發藍的光芒,照亮了他很是疲憊的面孔。
熟練的打開自己常用的軟件。
衛宮切嗣點擊播放。
是的,從一開始監視此次參與聖杯戰争的禦主,衛宮切嗣就沒打算使用使魔。
出其不意,合理的利用現代的科技。
正是衛宮切嗣對付魔術師的拿手絕活。
房間裏很是昏暗,唯一散發着光亮的電腦屏幕,會不自覺的吸引人的視線。
衛宮切嗣不用光亮的吸引,因爲他本就在死死的盯着屏幕。
視頻中,
間桐劍臣與韋伯在房間外面說着什麽,一旁的伊斯坎達爾安靜的聽着。
過了一會兒,就出現了三人一起進入房間的畫面。
房間裏面發生了什麽,間桐劍臣又與韋伯交談了什麽,衛宮切嗣不知道。
這是當然的。
現代的科技很方便是沒錯,但魔術也不是等閑之物。
隻是随便一個簡陋的警戒裝置,都會讓潛入房間安插監視設備變得十分困難。
更何況其房間裏還有着英靈的存在。
‘做錯決定了嗎?’
衛宮切嗣雙眼有些無神的想着。
其實,
要說沒有機會,是不準确的。
在韋伯與伊斯坎達爾離開房間的時候,付出一些代價,或者隻是借用麥肯吉夫婦的身體作爲橋梁,安插監視設備并不是特别困難的事情。
可……
從一開始,衛宮切嗣就沒有将韋伯當作第一順位的對手。
相較于此時他最在意的間桐劍臣。
在聖杯戰争剛開始的時候,衛宮切嗣所在意的禦主,也不過是肯尼斯、遠坂時臣與言峰绮禮而已。
其中,
他最爲在意,也是感覺到本能害怕的男人,是現在已經不知所蹤了的言峰绮禮!
隻要是一想到那個男人,衛宮切嗣的心,便會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
‘放棄此次的聖杯戰争,逃離了冬木市?’
這個猜測一浮現,衛宮切嗣就将自己給否決了。
雖然沒有過多的接觸,但衛宮切嗣本能的覺得,言峰绮禮不會是逃跑的人。
‘那麽……’
‘被其他禦主殺掉了嗎?’
心裏升起這個想法,對于衛宮切嗣來說就像是喝水吃飯一樣的順其自然。
他搖了搖頭,沒有再去想關于言峰绮禮的事情。
他将視頻拉到最開始的位置,放大屏幕裏人物的臉部細節,然後看着人物嘴唇的動作,開始對口型!
是的,
衛宮切嗣這個變态,不僅善于利用現代的科技,更是連口語都掌握了!
(我給他加的設定,不過我覺得,職業的魔術師殺手,會這個東西也還算是正常?)
好在,雖然沒走過江湖,也沒見識過人心的險惡,但是間桐劍臣足夠矯情。
也正是因爲他的矯情,
必須去麥肯吉夫婦的房間裏,才願意喝着啤酒暢談計劃,才巧合的避免了計劃提前洩露,被衛宮切嗣所發現。
隻能說,
這也是命運嗎?
·
不提變态的衛宮切嗣,正在逐幀逐秒的研究視頻。
此時的遠坂家宅裏,遠坂時臣正在喝着悶酒。
房間裏鋪滿了柔和的燈光,作爲房間主人的遠坂時臣,也躺在柔軟的沙發上,用苦澀的心當作下酒料喝着杯中的美酒。
原本處境就很糟糕了,但現在又更雪上加霜了些。
從一開始的心存僥幸,到現在的面對現實,遠坂時臣一直懸着的心,總算是死了。
他,聯系不上言峰绮禮,已經很久了。
爲此,
他動用了自己的人脈,不惜降低姿态,使用普通人的計策,買通相關人員,一次一次的查閱着冬木市的監控。
然後,他發現了并不明确的真相。
那晚,與自己分别後,自己的徒弟言峰绮禮,選擇照常的返回教堂。
這一切都正常無比。
可不正常的是,在進入一個沒有監控的陰暗小巷子後,言峰绮禮就再也沒出來過。
“巧合”的是,
遠坂時臣又查閱了可以進入這條小巷的所有監控,最終确定了,有能力讓自己弟子言峰绮禮消失的唯一人選。
——間桐家的禦主!
遠坂時臣很憤怒!
憤怒的無可複加!
那是出自魔術師的憤怒,更是出自家族,出自冬木市禦三家的憤怒!
言峰绮禮,他的弟子,明明已經失去了從者,沒有了assassin,可……
間桐家的禦主,依然選擇了将他置之于死地。
遠坂時臣接受不了這種結果。
他接受不了同爲冬木市禦三家的間桐家已經墜入了魔道,更接受不了自己竟然将女兒過繼到了這樣子的家族。
但這都不是最重要的。
遠坂時臣最感到憤怒的是,言峰家,兩代人,都因爲他的決定死了……
他是魔術師,但也勉強算是個人,他也有肝,他也有心,自然也有感情。
自己父親的好友,自己的監督者,言峰璃正死了。
言峰璃正的孩子,言峰绮禮也死了。
這種現實,讓遠坂時臣一度違背了家訓,不能夠維持遠坂家的優雅與從容。
甚至有一瞬間,他想要使用令咒,命令吉爾伽美什去消滅掉已經墜入魔道的間桐劍臣。
但也隻是一瞬間。
對于遠坂時辰來說,沒有什麽是要比抵達根源,實現遠坂家夙願更重要的事情了。
在家族的夙願面前。
遠坂葵不重要,遠坂凜不重要,遠坂櫻,不,是已經在遠坂時臣心中的間桐櫻,依然不重要。
他很愛自己的女兒,很愛遠坂凜。
但他的愛中,夾雜着,如果自己沒能抵達根源,沒能實現遠坂家夙願的話——一定能夠成爲出色魔術師的凜,一定會有着比自己更大的幾率,去抵達根源,去實現遠坂家的夙願。
遠坂時臣是這個樣子的。
或者說,隻要是生活在遠坂家,就很難有人不是這個樣子的。
這不是遠坂時臣的問題,而是遠坂家的教育問題。
遠坂時臣的父親是這樣子教育他的;
遠坂時臣的祖父,是這樣子教育他的父親的;
遠坂時臣的曾祖父,是這樣子教育他的祖父的……
這是一個死循環。
奇妙的是,破掉遠坂家這種陋習的男人。
正是在遠坂時臣将畢業禮物交給自己的好弟子,然後就被自己的好弟子給一刀捅死了的言峰绮禮。
論迹不論心的話,
言峰绮禮雖然殺死了凜大小姐的父親,弄瘋了凜大小姐的母親,但是讓一個人孤獨長大的凜大小姐,反而比曆代的遠坂家魔術師,更像是一個正常人……
當然,這種事情實在是太過于變态了。
比這更變态的是,
并不知道自己的好弟子一身反骨的遠坂時臣,正在苦悶的喝着紅酒,爲已經死去的言峰绮禮哀悼。
還要變态的是,
此時的遠坂時臣,正在想着,該如何去修補,與自己的從者,那個打算聯合他的好弟子将他給弄死的吉爾伽美什的關系。
這一幕,
如果言峰绮禮活着的話,一定可以愉悅的暈過去。
正如此時,正在從靈體化轉變成實體,一臉愉悅的喝着紅酒的吉爾伽美什一般。
吉爾加美什安靜的看着遠坂時臣。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自己的禦主,反而像是在看很是下酒的玩物。
比起手中的紅酒更加猩紅的眸子微微眯起,吉爾伽美什感到愉悅,他有些懷念起那個名叫言峰绮禮的男人。
因爲,
他覺得,如果此時言峰绮禮在場的話,他臉上的表情,絕對很棒。
想到言峰绮禮,吉爾伽美什就克制不住的想到了間桐劍臣。
一陣金光閃爍,他靈體化離開了房間,獨自一人來到了房頂。
正直月圓時分,皎潔的月光灑在大地上,像是給世界披上了一層銀紗。
吉爾伽美什從王之财寶裏取出一把座椅。
他坐在上面,用着王之财寶裏的酒杯,品嘗着王之财寶裏的美酒。
很是惬意。
甚至都不用去思考,僅是憑借着身體的本能,他就感覺到了。
——自己被人當作獵物給盯上了,這個事實。
這對于吉爾伽美什來說,是多麽可笑的事實啊。
以至于,他的眼角彎起,嘴角上揚,一副興奮不已的神色。
可空無一人的房頂上,無人可以看到的是,這位最古的英雄,眼眸裏充斥的哪裏是喜悅,那是絲毫不加掩飾,懦弱者僅是被其注視就會吓破膽的,滿是殺意的眼神。
吉爾伽美什很興奮。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麽興奮了。
聖杯?不過是一個并不有趣的玩具罷了,這種玩具王之财寶裏面還有很多。
吉爾伽美什一點兒都不在意什麽聖杯。
他飲盡了杯中的美酒,仰望着空中的明月,嘴裏淡淡的說道:
“間桐劍臣?漢高祖劉邦?”
“哼~”
“不要讓本王失望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