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徐老蔫:這是誰幹哒!
自從出了夜戲貂蟬這碼事,徐春林的心一直都很沉重,腦門子的傷雖說已經定嘎巴,但他心裏的創傷誰來撫平?
老爺們頂天立地,沒有過不去的坎,徐春林便急中生智以好煙堵住這幫唠閑話人的嘴,雖然這事從屯子傳到了林場,但是徐春林散了三四包煙,且給王二利、郭興民等人單獨留了包,攏共花費5塊2,就将這碼事的影響力降到了最低。
當前他兜裏隻剩下3塊4毛,哪怕有些心疼,但瞅着較爲顯著的效果,徐老蔫也得捏鼻子認下,因這錢沒白花啊。
他本以爲徐甯回來得陰陽怪氣的埋汰一頓呢,哪成想家裏來客了。
起初他确實有些擔心,因爲徐老蔫太了解自個這老兒子了,徐甯要是不整點事反而很反常。
後來在聽到徐甯慫恿徐鳳來找他要錢,爲了堵住老兒子話茬,他就順着徐甯心意認了,反正就10塊8塊的,他徐老蔫還是掏得起的。
徐春林走到外屋地,瞅着劉麗珍、韓鳳嬌幾人在忙活着燒火做飯,他沒有言語,而是快步去往茅房。
到了茅房,他也沒着急取錢,因爲他确實憋了一道,緊忙解開褲繩,瀝瀝拉拉的解決完,甩甩手才系上褲繩。
然後退步來到茅房外,左右瞅瞅無人,他才将瓦片揭開,瞅見瓦片下壓着的方便袋,徐老蔫溫柔一笑,有一股舒坦之意蔓延全身,哪怕剛解決完,他都沒這麽舒坦過。
老爺們這輩子有兩樣東西能稱作男人膽,一是手裏握着的槍,二是兜裏揣着的錢!
徐老蔫面帶笑意将方便面袋取下,但剛入手的時候,他便微微一愣,心說:這咋還多了呢?
他緊忙将方便面袋撐開,當瞅見裏面裝着的苞米葉子時,徐老蔫整個人朝後退兩步,差點将栅子撞倒。
徐老蔫隻感覺全身發軟,心髒一頓,四肢關節僵硬無比,雙眼直勾勾的瞅着方便面袋裏的苞米葉子。
他尋思自個撞着啥了呢,也許是天色太黑,沒瞅清裏面的東西。
所以徐老蔫緊忙擡起袖子蹭着眼睛,待将雙眼蹭出瓷麽乎和半滴淚花後,他才敢重新低頭望去。
徐老蔫定睛觀瞧半響,全身哆嗦着,不敢接受200塊錢變成苞米葉子的事實,隻感覺非常疲憊和心痛!
哪怕全屯子和林場都在傳他徐老蔫夜戲貂蟬的故事時,他都沒有這麽憤怒和傷心。
“這是誰幹的!誰幹的!!”
徐老蔫被氣的直跺腳,扯嗓子怒聲喊道。
東屋正在唠嗑的柴兵、徐龍、王二利等人聞之一愣,皆撇頭望向茅房的方向。
王二利、柴兵、李福強等人心裏一驚,便急忙往外屋地跑,他們尋思徐老蔫擱外頭出啥事了呢。
“咋地啦?二甯,快出去看看呐,别是我老叔出啥事了。”
徐甯聞言沒拒絕,隻慢悠悠往外走,而柴兵也兩腿搭在炕沿,踩進鞋殼子裏趿拉着往外走。
外屋地,燒火炒菜的劉麗珍四人聽見徐春林怒吼,也是微微一怔。
“诶呀,我老叔不能擱外頭卡了吧?”
楊淑華将要放下炒菜用的長柄勺,卻見劉麗珍起身朝屋外走,臨到門口就見王二利等人湧了出來。
“你們擱屋坐着,我去瞅瞅咋回事。”
“诶呀,嫂子,我跟着吧。”
“有事我再喊你,聽話。”
劉麗珍當然知道出了啥事,許是徐老蔫去茅房時,發現小金庫裏的錢不翼而飛了。
先前徐甯已經和她透露過,劉麗珍爲了維護老兒子,就将這事擔下了。
反正徐老蔫背着她偷摸藏錢在先,他還敢跟劉麗珍仰脖?那晚間去當街睡吧,她可不能伺候徐老蔫!
所以,她就沒讓王二利等人出去,因人要是多了,她倆有些話就不好說了。
劉麗珍邁步走到房檐胡同,便瞅見徐老蔫靠在栅子上猛錘胸脯子。
“你鬼叫喚啥呢?伱要嘎哈?!”
徐老蔫聽聲出來的竟是自個媳婦,便緊忙立正站好,将臉上的悲傷一掃而空,換上讨好的笑容:“啊,沒啥事,我剛要回去前兒,不知道誰擱這撒泡尿,我一腳踩上去,就給我整卡啦,啥事沒有……你咋出來了呢?”
劉麗珍離他五米位置定住,擡手指着他,磨牙切齒道:“你别嘚瑟!你嗚嗷喊那兩句給屋裏人都豁楞起來了,告訴你嗷,别消停兩天半你就作!這一筆筆賬我都給你攢着,家裏這是有人,要沒人你自個尋思尋思吧。”
徐老蔫面色發懵,在劉麗珍講話期間,他腦袋裏閃過無數念頭,如我的金庫被誰抄的捏?
徐龍…不能,這小子挺聽話,徐二甯?備不住,這癟犢子都知道我有多少錢,肯定知道我藏在哪了……
徐鳳?這小丫頭片子雖說平時不咋穩當,但可不會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至于我親愛的珍,我連想都不敢想啊。
徐老蔫不動聲色将方便面袋使襖袖子遮住,随即擠眉弄眼道:“你看我剛才都卡了,你咋不問問捏?說這些嘎哈。再說,二甯他三哥擱屋呢,你得高興點啊。”
“呵,我是挺高興,你說我今個擱這噶溜兒撿着150塊錢,能不高興麽?”
徐老蔫聞言驚道:“啥玩應?你擱這噶溜兒撿着150??”
“啊,咋地?你丢的啊。”
“诶媽呀,淨擱這嘎達說笑,我哪有那老些錢呐,指不定是娟兒或者二甯掉的,他倆擱咱家除了你是最有錢的,呵呵呵……”
說到最後,徐春林已經不是啥好笑了。
沒招兒,他沒哭出聲就不錯了,因這件事真的很難讓他接受。
特别是劉麗珍笑盈盈的跟他說撿了錢,那感覺就像刀子紮他心窩子似的,那特麽都是他的錢呐!
忽然,徐春林微微一愣,邁步走到劉麗珍跟前,“珍呐,你就撿着150塊錢啊?就沒再尋摸尋摸?”
“尋摸啥,還有啊?”
“有啥啊!我意思是說,你能見着150塊錢,肯定還能再撿着點。”
“啥也沒有,就這150塊錢。”
“啊!”
劉麗珍打量他兩眼問:“沒摔壞吧?”
“那沒有,就是冷不丁杵一下子,給我心髒整得直突突……”
“……”
劉麗珍使餘光掃他半眼,催促道:“趕緊回屋吧,有點事就鬼哭狼嚎的,也不怕街坊笑話。”
“诶。”徐春林悶聲應道。
随即跟在劉麗珍身後往屋裏走,短短幾步道,他卻覺得天塌了,小腿肚子裏像是灌了鉛,每一步都很沉重、心痛……
同時他也在想,既然劉麗珍隻撿着150,那剩下的50呢?
提起50塊錢,徐老蔫就想到了上回他要和徐龍分攤被徐甯訛走的200塊錢。
當時他要徐龍出100,奈何徐龍不惜同歸于盡也要威脅他,最終隻出了50塊。
這就對上了!
想到這,徐老蔫就覺着相當憋屈,心道:這個大癟犢子!連50塊錢都不願意出。
至于因爲這點錢傷了父子情分麽,你拿走倒是行哈,你倒是将錢放好啊!
還特麽往裏塞苞米葉子,真特麽氣人呐。
你是瞅你媳婦回來,我就不敢動手削你,是不?
你給我等着!
劉麗珍默不吭聲走進外屋地,便給楊淑娟打下手盛菜。
而徐春林走進屋後,卻受到王二利、柴兵等人的關心慰問,徐春林将跟劉麗珍說的借口重提一遍。
說着的時候,眼睛不時撇着徐龍,将徐龍瞅的心裏直發毛,他磨牙切齒拽着徐甯,悄聲說:“這回咋整!咱爸要削我,我指定給你拽出來。”
徐甯眯眼低聲說:“你要供出我,我就告訴我嫂子。”
“你真特麽損!”
“咱都一家人,誰都别說誰,你不損嗎?你要不損能背着我嫂子藏錢啊?”
“别說嗷!别說……”
徐龍緊忙走到外屋地,瞅着劉麗珍問:“媽呀,放桌不?”
“放!那你尋思啥呢,沒瞅着你大嫂都炒好菜啦?”
徐龍心裏也憋屈,但他實在是沒招。論耍心眼子,他和徐老蔫加一塊堆都玩不過那徐二甯。
徐老蔫也就仗着他是當爹的,才得以使笤帚疙瘩恐吓。
而他呢?他是當哥的,那徐二甯跟他嫂子關系好,這枕邊風吹的嗖嗖涼啊,直往他耳朵眼裏鑽,吹得他全身直冒寒氣。
倒不是怕媳婦,東北爺們哪有怕媳婦的啊,就是老爺們的不愛跟娘們一般見識,否則爆發出男人的血性削她一頓,她老實不?吓死她!
徐龍心裏如是想道。
當他将地桌擡進屋後,王虎、李福強和徐甯也都動了起來。
放桌擺凳子,撿碗拿筷子……一衆人配合相當默契。
徐甯去西屋瞅眼,沒發現劉天恩、王彪,便放下門簾,轉頭問:“媽呀,我老舅他倆呢?”
劉麗珍笑說:“都回來大半天了,才想起你老舅啊?他大姨子和小舅子來了,今晚間擱家吃了。”
“诶媽呀,那你咋早不說呢?我給他拿點肉去啊。”
劉麗珍擺手道:“等你想起來得啥時候?我都讓你大哥送完事了。你去喊王彪過來吃飯吧。”
這時韓鳳嬌猛地擡頭,道:“嫂子,别管他!這孩子有點魔怔了,愛吃不吃吧。”
徐甯聞言一怔,疑惑道:“二嬸,咋地啦?彪子惹你生氣了啊,用不用我削他一頓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