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說根本就不困,阮蒙蒙也不再勸他了。
她從口袋摸出幾顆水果糖,塞進他的手心裏。
“坐在這裏别亂跑!”
雖然她們人不少,但是該有的叮囑,她還是說了。
“嗯,我知道!”
阮子龍的大眼睛,眨巴了幾下,點頭應下了。
“後背那裏硌不硌得慌?”
見到小弟很聽話,阮蒙蒙又扭頭看向張斯年。
自從坐上火車後,他就靠在卧鋪床邊沒說話。
本身他的表情就嚴肅,這麽呆着不說話,阮蒙蒙還以爲他的心情不太好。
“沒事的!”
他又不是女孩子,沒有那麽嬌氣的。
這裏是車上,又不是家裏。
很多環境能夠忍受,他就忍一忍。
阮蒙蒙卻不這麽想,人活着,不就爲了舒服嗎?
好好的,爲什麽要委屈自己呀?
她将右手再次摸進包裹裏。
片刻後,掏出一張薄床單。
然後,她才走向張斯年。
“我扶你起來,後面太硬了,裹一下會舒服點!”
一時之間,張斯年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心裏有種感動流淌着。
“嗯!”
他向來都話很少,輕輕嗯了一聲,然後點頭應允了。
她将他的身體扶正坐起來,之後拿出床單裹到床頭上。
試圖要将硌人的床頭,裹的柔軟些。
幾分鍾以後,床頭變得柔軟了。
張斯年的身體再次靠上去,确實舒适很多了。
可是這時候,他才想起剛才那一幕。
出個門而已,爲啥她就連床單都帶了?
他的心裏開始疑惑了。
但是,他的面上卻不顯。
不是懷疑她,而是很好奇。
忍不住的去好奇。
阮蒙蒙也沒解釋,幫他墊完後背,便扶他靠好,然後再次坐到小弟身旁了。
“22号卧鋪!”
就在這時候,一個陌生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了。
阮蒙蒙擡起頭,三人六隻眼全往門的方向看。
嘎吱一聲門打開,進來一個四十多的眼鏡男。
“你們好!”
見到三人全都盯向他,他點頭,禮貌性的打了聲招呼。
“你好!”
靠在床頭那的張斯年,回了他一句。
畢竟,現在裏面隻剩他和阮家姐弟倆。
隻有他最合适接話茬。
男人捏着手裏的票據,看了一眼對面的卧鋪,大跨步的走過去,按照票号找起他的床位了。
以他的直覺,自己座位在對面的可能性會比較大。
果然,還沒過去十秒鍾,他就找到自己床位了。
他的床位就在最上面,買票的時候,他就知道的。
他将自己随身行李放上去,人卻坐在下鋪桌子旁邊休息了。
畢竟,天還沒有黑,他也還不困。
下鋪的人還沒找過來,他就準備休息一會再上去。
他的人才剛坐好,車廂的門再次被打開。
這一次,過來的人依舊是男的,而且一次過來了兩個。
用阮蒙蒙的眼神看,他們的臉還有七八分的像,她猜測,這兩個人應該就是兄弟倆。
沒等她往後面想,其中一個男人笑呵呵的打招呼。
“你們好!”
看着他的樣子樂呵呵,另外一個男人拍了他一下。
“你的聲音小一點,這邊還有小朋友,不要吓到人!”
男人扭過頭,尴尬似的摸了摸自己腦袋瓜。
“不好意思啊,習慣了大嗓門!”
阮蒙蒙也沒想到,兩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心思還挺細。
她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沖着兩人點點頭。
意思就算打過招呼了。
這一下,對面三個床鋪的人,全都到齊了。
眼鏡男人見到持有車票的人過來了,趕緊站起身,順便拍了幾下自己坐皺的床單,轉身就要走。
“沒事的,我們暫時也不睡,你要坐就坐一會!”
看到男人挺有禮貌的,兄弟兩個其中的一人,擺了擺手說了句。
“謝了,同志!”
眼下,男人也不想要上去頂上的上鋪。
畢竟,天還沒黑呢!
上去他又不睡覺,上去幹嘛呀?
幹瞪眼?
“行李放在裏面吧!”
“嗯!”
“把我的水壺拿出來!”
“你去打水嗎?去的話,順便給我帶一點!”
弟兄兩個人,找到床鋪以後,便開始了安置随身行李了。
“行,水壺都給我!”
大一點的哥哥接過兩個熱水壺,轉身出了門。
剩下年紀小一點的弟弟,嘴裏小聲哼着小曲,整理着東西。
…..
就在這時候,車廂的門再次打開了。
這一次進來的是白蓉母女倆。
兩個人的手裏,拎着幾個裝滿熱水的水壺。
剛進門,張鑫鑫就快走幾步,湊近桌子前。
她将身上挂的水壺放到桌子上,然後喘了一口氣。
“我還以爲沒有人,沒想到這才剛上車,就有人去排隊接水了!”
怪不得,阮蒙蒙剛還納悶母女兩個,怎麽還不回來呢!
原來接水的人有點多!
“人多嗎?”
阮蒙蒙幫她把水壺擺到桌子上,之後随口問了句。
“也不算少吧,大概二十幾個人!”
那的确是不少了。
張鑫鑫一邊說,一邊從幾個水壺裏面挑出自己的,擰開蓋子喝了幾大口,緩解了一下。
阮蒙蒙也從中拿出阮子龍的,遞給他。
“小弟喝點水!”
吃過午飯,幾人就在開始奔波了,渾身累了一身汗不說,嗓子也都幹澀幹澀的。
“好的姐姐!”
阮子龍從一旁伸出手,接過他的水壺,仰起脖子大口喝起來。
見到弟弟很聽話,阮蒙蒙才點點頭。
她從裏面另外挑出張斯年的水壺,同樣遞給他。
“喝點水,潤潤嗓子吧!”
“嗯!”
張斯年往上坐了坐,接過水壺應了聲。
作爲病人的他,現在行動不方便,很多事情都是幾人在幫忙。
不過,等他的傷勢完全好了後,一切也就自由了。
眼下,就算他的傷口好的七七八八了,白蓉還是會擔心。
這種情況下,張斯年也隻能硬着頭皮養傷了。
一切,等到之後再說吧!
…..
對面兩個男人,見到這邊又有人回來,便禮貌性的點點頭,也算打了招呼了。
畢竟,雙方根本不認識。
隻是因爲卧鋪買到一起了。
白蓉母女也沖兩人點點頭,算是回應了。
待着實在沒事幹,阮蒙蒙從包裹裏面拿出一些五香葵花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