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母眉頭擰的能夾死一隻蒼蠅。
從前沒來部隊,她一直擔心王秀秀會欺負自家兒子。
畢竟當初王秀秀爲了跟自家兒子結婚,可是連那樣的手段都使了出來。
她來之前還想過接孫子回鄉下。
至于陸時深跟王秀秀,能過過,不能過她打算勸勸兒子離婚。
現在來了她才發現,兒媳婦不僅沒了以前的惡習,還把小昭照顧的很好。
她還在大院裏交了朋友,甚至找了工作。
樣樣都個頂個的好。
反而是自家兒子,怎麽招惹上這樣的姑娘。
在他們農村,已婚男人要是跟未婚小姑娘當朋友,還不清不楚的讓人家穿自己衣服,可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的。
陸時深又要說話,被陸母一把拉着往廚房走去,“時深,今天吃飯人多,你爸一個人做飯累。你既然回來了,快進去幫忙!”
陸母完全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生拉硬拽拖着陸時深進了廚房。
陸時深本來就孝順,什麽話都沒說,挽着袖子往廚房走。
在家的時候,一向也是他爸做飯,他從小就打下手。
所以沒什麽突兀和奇怪的。
“秀秀,那你照顧一下客人。”
陸時深回頭跟王秀秀說了一句話,王秀秀沒什麽情緒的“嗯”了一聲。
陸母跟着進了廚房,也沒再出來。
明擺着不想管沈悠悠,尴尬就讓她尴尬着吧!
興許吃點苦頭,這姑娘就知難而退了。
在陸母心中,沈悠悠這種嬌滴滴,隻會靠着男人的小姑娘,是吃不了苦頭、受不了委屈的。
客廳裏剩下沈悠悠跟王秀秀、徐阮棠三個女人和陸小昭一個孩子。
氣氛一時有些尴尬。
徐阮棠拉着王秀秀在沙發上坐下,摘了一顆葡萄遞給她,“秀秀姐,你嘗嘗這個葡萄。”
王秀秀吃了,酸的一張臉都扭曲,“咋這麽酸?!”
“我喜歡吃這種老式葡萄,酸酸的很好吃啊!”
徐阮棠也往自己嘴裏扔了一顆,笑着說道。
見沒有人理她,沈悠悠端着盆不知所措。
她站在原地猶豫了片刻,才咬着唇去衛生間洗衣服。
王秀秀喝了半杯水,壓下口中的酸澀,慢悠悠開口:“我們這樣是不是太欺負人了?”
好一個倒反天罡。
徐阮棠挑了挑眉,用胳膊碰了王秀秀一下,“那你去換她,讓她出來跟我喝茶吃東西,你當牛馬。”
“畢竟來者是客。”
王秀秀模仿陸時深黑沉着臉的表情,連腔調都學的惟妙惟肖。
她倆也是茶言茶語上了。
徐阮棠還沒笑,一旁一直在玩,沒什麽參與感的陸小昭笑的前俯後仰。
徐阮棠:“......”
王秀秀:“.......”
忘了這小子還在旁邊。
飯做好,沈悠悠也剛好洗完衣服出來。
陸時深略帶歉疚的看着她,指了指餐桌的位置,“沈同志,請坐吧,馬上開飯了。”
沈悠悠雙手放在身前,原本白白嫩嫩的小手,此刻通紅。
她垂眸,輕輕點了點頭,“那我去廚房幫伯父伯母端菜。”
她說完,朝坐在沙發上巍然不動的王秀秀那邊看了一眼。
“不用,廚房擠不下,你幫我洗衣服,我已經很過意不去了。”
陸時深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像是在陳述事實一般。
隻是他說出來的話,怎麽聽怎麽氣人。
“好。”
沈悠悠乖順的捋了捋碎發,對着陸時深露出甜甜的笑。
徐阮棠是真的不明白,沈悠悠的條件并不差,甚至可以說很好。
她外貌優秀,自己又在文工團工作,年輕漂亮有文化。
想要什麽樣的男人沒有?
爲什麽非要扒拉一個已婚男人?
除非她知道什麽,或者她有所圖,所圖的是别人不能給她的。
是什麽呢?
這個答案恐怕隻有她自己才知道。
聽王秀秀說,書裏她這個炮灰早早就涼了,沈悠悠來了才有機會跟陸時深接觸。
陸時深被善良、柔弱的沈悠悠吸引,日久生情。
期間沈悠悠還幫陸時深解決了賈淑玲這個牛皮糖。
幫陸時深照顧陸小昭,跟孩子打成一片。
後來兩人自然而然走到一起。
現在王秀秀成了變故,但沈悠悠還是如期出現。
不知道原劇情裏,沈悠悠是不是也是現在這樣。
按道理那可是女主啊,怎麽可能是這副模樣。
吃飯的時候,陸母看着坐在她對面的沈悠悠,不鹹不淡的問道:“沈同志,你結婚了嗎?”
沈悠悠一直在吃面前的一道菜,聞言擡頭笑着道:“伯母,我還沒有結婚,也沒有對象。”
陸母了然的點頭。
“女孩子到了你這個年紀,也不小了,趁着現在還有選擇的餘地,趕緊找一個。”
沈悠悠弱弱的愣在原地,很快垂下眸子,“我不着急的。”
“怎麽能不着急?”陸母夾了一筷子紅燒肉,放進王秀秀碗裏,轉頭看着徐阮棠說:“你再不結婚,好男人都該成家了,這成家的男人可不能碰。”
沈悠悠想要去夾菜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眼神複雜的收回手。
她沉默的沒有接話,也沒有再夾菜。
“不必害羞,女孩子面皮都薄,這也正常。”
陸母自己打圓場,“這樣,時深,你在部隊認識的年輕人多,你給小姑娘留意留意。”
陸母這個年紀的人,還有什麽不懂的。
她三言兩語,就化解了沈悠悠的心思。
陸時深一邊給小昭挑魚刺,一邊點點頭,“行,我會留意的。”
陸母聞言終于長舒一口氣。
看來自家兒子隻是木頭,遲鈍了一些,并沒有多餘的心思。
沈悠悠聽到陸時深這句話,眼睛都睜大了,不可置信的看向他,“我...我不要。”
她脫口而出,說完就有些後悔。
發覺大家都在看着她,才開始找補:“我還年輕,想把時間都留在工作上,找對象的事,不着急。”
沈悠悠調整好情緒,用開玩笑口吻繼續說道:“更何況我喜歡的是時深這樣的類型,估計部隊也找不出第二個。”
陸母跟陸父臉色一下都變了。
這話說的可太露骨了,偏偏挑不出錯處。
人家又沒說她喜歡的就是陸時深,隻是說類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