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少爺,你不在的這幾天,百花樓的顧姑娘每天都來,算上今天,已經連續六天了,少爺,你們…………”吳坎的表情由憤怒變得猥瑣。
自花魁宴之後,吳憂便不曾見過顧清婉,他疑惑問道:“她找我何事?”
吳坎暧昧一笑:“少爺,她找你還能有什麽事情,憑老奴的經驗,一定是看上少爺你了。”
吳憂的确在顧清婉的房間過了一晚,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吳坎的猜測,吳憂自然不會當真。
小竹也補充道:“少爺,奴也看的出來,顧姑娘真的對你有意。”
這個朝代三妻四妾是常事,吳憂并沒有一夫一妻的固有思維,隻是他感情上的事情本就一團糟,隻能等明天她再過來,把事情說開了。
吳憂沒有吊人胃口的惡趣味,對顧清婉不動心,那是自欺欺人,他和周安被陛下賜婚一事,顧清婉自然也是知曉的。
他和趙輕柔的事情,吳憂覺得有必要坦誠,如果顧清婉不在意,待他解決了外部一切阻礙,他将去百花樓接顧清婉入府。
又和吳坎聊了好一會兒,吳憂忽然發現整個吳家都忙了起來,吳敵上朝,直到現在還沒有歸來,百事通和啞巴去了王家村,王通和王文父子去了北方。
王文考中了童生,不過并沒有繼續讀書的打算,之前他便早早的和吳憂商量過,既然是他的選擇,也由得他去了。
吃完午飯,太陽已經偏西,這幾日查案,吳憂身心俱疲,正想小憩一會兒,吳坎走了過來:“少爺,宮裏來人了,讓你即刻入宮。”
吳憂蹙眉,現在不是上朝的時間,現在宣他入宮,隻有使臣團一個可能。
吳憂沒有遲疑,立刻更衣,随内侍一起朝皇宮趕了過去。
大安殿。
吳憂到來時,隻感覺氣氛非常的壓抑。
文武群臣分立兩旁,竟無一人說話,高坐在龍椅之上的夏皇也是緊皺眉頭,一言不發。
吳憂到來沒有驚動任何人,他找到自己的位置,保持沉默。
這段時間總與吳憂保持距離的彭有牛湊了過來,壓低聲音道:“吳家小子,你的兵法現在滿大街都是,值不了幾個錢。”
彭有牛一開口便暴露了他的本性,吳憂肯定,這段時間他一直躲着自己,定然與錢有關系。
這件事情吳憂也不想細究,詢問道:“現在是什麽情況?”
見吳憂沒有糾結書的事情,彭有牛松了一口氣,憤憤道:“還不是使臣給鬧的,他們說要見陛下,結果文武群臣等了快一個時辰,那群王八蛋,就是在示威。”
确定是邈視,讓夏皇和文武群臣等候使臣到來,這簡直就是不把大夏放在眼裏。
哎。
彭有牛歎了口氣,又道:“剛得到軍報,東瀛派兵攻打沿海地區,在這個節骨眼上,分明就是在落井下石,想從中分一杯羹,可惡,太可惡了。”
“朝廷沒有派兵禦敵嗎?”
彭有牛搖了搖頭:“區區倭寇,還不足以讓朝廷出兵,各地的守軍自會解決,隻不過那群狗東西,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正待彭有牛還想說些什麽時,朱高則小跑着進來:“陛下,使臣到了。”
“宣。”
如果不是敵方勢大,夏皇斷不會等候一群蠻夷,即使在不情願,也隻能先壓下心裏的怒火。
哈哈哈哈…………
一陣狂傲的大笑聲從殿外傳來,赉卓仰面走入殿中,跟在他身後的足有四五十人,全部都是各方勢力的代表人物。
“大夏皇帝,北蠻七王子赉卓來訪,爲何不迎接?”
狂妄,狂妄至極,群臣的臉色極爲難看。
君辱臣死,赉卓當衆侮辱夏皇,和直接扇群臣的臉沒什麽區别。
“大膽。”
“狂妄。”
這個時候群臣格外的團結,哪怕是政敵,也都一緻對外,對着赉卓怒目而視。
瞥了一眼衆人的憤恨眼神,赉卓冷哼一聲,大聲道:“夏皇,這就是你大夏的待客之道?”
什麽叫無恥?這就是無恥至極。
向整個大夏示威不算,還讓群臣等了一個多時辰,現在反而怪大夏失禮。
太傳楊慎忍不住了,大怒道:“爾等蠻夷,也配與我們講待客之道?”
見有人斥責自己,赉卓瞥了一眼楊慎,不屑道:“老東西,你弄清楚形勢,我北蠻乃堂堂大國,乃等不過蕞爾小國,要滅你們,并不是難事。”
大夏可不是蕞爾小國,除了北蠻遊牧民族,大夏的國土比西燕和西北三十六加在一起還要大,赉卓這麽說,可謂是赤裸裸的侮辱。
“你……”楊慎指着赉卓,怒火中燒,卻無法反駁。
張口閉口滅國,雖然狂妄,卻不是沒有可能,如果北蠻聯軍攻夏,時間一長,拖也能将大夏拖死。
夏皇表面上還算平靜,開口說道:“爾等爲何前來?”
見夏皇開口,群臣收回目光,不過場間的氣氛比之前更加的壓抑,仿佛是點燃的炮仗,随時要爆發。
“我父王不忍生靈塗炭,讓我過來和你們聊聊,其實也沒什麽好聊的,依我的意思直接開打,豈不省事?”
彭有牛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怒道:“打就打,你當老夫怕你們不成?”
赉卓也不怒,反而哈哈大笑,笑罷才道:“你就是彭有牛吧?勉強能成爲我的對手,既如此,本王子這就回去複命。”
說完,赉卓轉身便欲離開。
“等等。”夏皇開口叫住了赉卓。
赉卓轉身,對夏皇說道:“既然你們選擇開戰,那就沒什麽好說的,夏皇,你如果想議和,本王子不同意。”
左相柳雲鶴站了出來,略略沉吟,開口道:“蠻王有意議和,而赉卓你卻要挑起戰争,你意欲何爲?剛剛彭将軍隻不過口不擇言,當不得真,難道赉卓王子真要忤逆蠻王的意思?”
聞言,赉卓冷哼一聲,不再辯駁。
殺人誅心,蠻王雖然是他的父親,他可不敢壞了蠻王的事情。
見赉卓冷靜了下來,柳雲鶴問道:“我們的确有議和的想法,不知蠻王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