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慕容雲海如此激憤,赉卓也來了興趣,打量了吳憂片刻,笑道:“好,好,好,此人不敬皇室,殺了也好。”
這個時候能打大夏的臉,赉卓樂意之至。
吳憂冷笑:“赉卓,你北蠻兵強馬壯,不知滅了大夏之後,下一個會是誰?”
哈哈哈哈…………
聽見吳憂的吹捧,赉卓大笑,下意識回道:“當然是西……………”
說到這裏,赉卓猛然反應過來,連忙閉上了嘴巴,然後他指着吳憂憤怒道:“你在挑撥離間!”
話點到爲止,沒有回應赉卓,吳憂微笑不語。
而西北三十六部的使臣們臉色很不好看,北蠻之所以要進攻西北衆小部族,其野心路人皆知。
如果大夏亡了,北蠻的矛頭将直指西北三十六部。
唇亡齒寒,這次是西燕出兵助拳,戰争雖然持續的時間不長,不過雙方的損失卻極爲慘重。
戰争陷入了僵局,無奈之下,蠻王不得不轉移目标,聯合西燕及三十六部,劍鋒直指大夏。
原本大夏是想做漁翁,可蠻王的這一手,直接讓大夏陷入了危機之中。
局勢之變化莫測,不禁讓人唏噓!
見吳憂不理睬自己,赉卓更是憤怒,指着吳憂道:“夏皇,本王子再加一條,殺了他,否則議和一事沒的談。”
吳憂冷笑,赉卓一群使臣前來,分明就是在肢解大夏,依夏皇的風格,斷然不會同意。
沒有直接回應赉卓的話,夏皇看向西北三十六的使臣道:“你西北三十六部與大夏并無間隙,你們爲何前來?”
西北衆部族,爲了争奪牧場,内部争鬥不斷,确實無暇和大夏起沖突。
至于他們爲何而來,目的顯而易見,夏皇之所以這麽問,也是在警告西北諸部使臣,大夏與你們無怨無仇,别登鼻子上臉。
一名高大的消瘦男子上前兩步道:“大夏皇帝,我乃阿圖部大司命阿使那雄,我們諸部遠來是客,貴國了表心意也屬正常,我阿圖部隻要一萬石糧草,一萬匹絹布和一萬貫銅錢。”
“我阿魯部也是一樣。”
“我索咢部也是一樣。”
……………
于是,另外三十五部使臣紛紛出列,附和阿使那雄的話。
阿使那雄話說的客氣,任誰都聽的出來,這是赤裸裸的索取。
現在的局勢,對大夏極爲不利,西北諸部選擇站在北蠻一邊,這本無可厚非,可他們每部索要的物資雖然不多,不過加在一起,卻也是天文數字。
夏皇咬着牙道:“好,好,很好。”
吳憂也被氣笑了,他的挑撥離間并沒有發揮作用,這群蠢貨隻看眼前的利益,至于日後如何,他們似乎并沒有考慮。
這些苛刻的條件,就算大夏能滿足,夏皇也不會同意。
彭有牛冷笑:“你們想開戰,老子奉陪到底。”
見彭有牛又要挑起戰争,柳雲鶴搶在赉卓前面說道:“赉卓王子,議和一事我們需要時間商議,畢竟你們要的物資可不是一點點。”
啍。
赉卓目光不屑,冷哼一聲看向夏皇,見夏皇沒有說話,他這才說道:“我給你們兩天時間,若不能給一個滿意的答複,那就戰場上見。”
說完,赉卓哈哈大笑,率先走出了大安殿,衆使臣見此,也都紛紛離去。
使團走後,大殿内一片寂靜,等了半晌,無一人出聲。
“說話,都啞巴了。”夏皇率先打破了沉寂。
彭有牛道:“陛下,那群狗雜碎實在是欺人太甚,士可忍孰不可忍,該戰就戰。”
這次沒有人反駁彭有牛的話,柳雲鶴略略遲疑,說道:“陛下,局勢對我們極爲不利,斷不可開戰,不如先派遣一說客,若能讨價還價一番,未必不能議和。”
夏皇想了想,點頭問道:“誰願前往?”
依赉卓的禀性,這明顯不是一件輕松的差事,本以爲無人願往,可夏皇的話音剛落,便有一名官員出列:“臣願往,必不負此重任。”
群臣驚愕的看向此人,連吳憂也不例外,在朝堂之上,此人官位并不高,平日裏表現平平。
咦。
彭有牛輕咦一聲,驚訝道:“是朱龜壽老酸儒。”
似乎想到了什麽,彭有牛對吳憂說道:“他是禮部右侍郎,也是朱籬的親叔叔。”
經這一提醒,吳憂心裏了然,依吳憂以往的行事風格,隻要抓到兇手便直接砍了,這次使臣來的突然,吳憂來的及動手,這便給了朱家操作的空間。
朱龜壽之所以要應下此差事,并不難理解,朱家想用功勞保朱籬一命。
群臣腦子一轉便明白了其中的彎彎繞繞,沒有人出來阻止,這差事并不容易,他們巴不得有人能一力扛下來。
夏皇則滿意的點了點頭:“吳敵。”
站在最後面的吳敵出列:“草民在。”
“此重任便交給你和李愛卿了,退朝。”夏皇說完,沒有給吳敵拒絕的機會,直接宣布退朝。
夏皇的意思很明顯,吳敵現在并無官聲,夏皇有意讓其重新入主朝堂。
這件差事雖然困難重重,不過無疑不是一個機會。
走出大安殿。
彭有牛和吳憂并肩而行:“小子,你爹攤上事了,你不去幫忙?”
吳憂搖頭:“沒什麽好幫的,實在談不攏開戰便是。”
哈哈哈哈………
彭有牛大笑,一巴掌拍在吳憂的肩膀之上:“好小子,夠種,那些酸儒就知道議和,還不如直接撕殺來的爽利。”
愕………
吳憂隻感覺半邊身子都麻了,這還是随意的一巴掌,如果他使用全力,那畫面不敢想象。
察覺到吳憂的囧态,彭有牛不滿道:“你小子什麽都好,就是身子骨弱了些,小子,要不要考慮來我麾下?”
依彭有牛的殘暴,如果去了他的麾下,即使不丢半條命也要脫一皮,吳憂果然搖頭拒絕。
待身體恢複了知覺,二人繼續朝宮門外而去,臨分别時,彭有牛說道:“如果議和不成,我可能要出征了,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略略沉吟,吳憂說道:“西北聯軍并不是鐵闆一塊,而是還有嫌隙,隻要拖的時間夠久,他們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