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聲火铳響了,事發突然,誰都沒有預料到,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卻已經來不及了,隻能下意識的扭了扭身子,手都還沒有擡起來,就感覺半邊身子一陣劇痛。
打獵用的火铳在幾十米的時候威力已經大大降低,并不足以緻命,但是鋼珠打在身上,雖然不死,但是也是重傷。
鮮血直流,瞬間就染紅了我的衣服,一些鋼珠打在了腦袋上,不過好在沒有打中臉,還是虧了我一轉身才算是保住了這張臉。
劇痛沒有讓我崩潰,我甚至沒有躲閃,因爲段老八想要再開火铳也需要時間,打獵用的火铳需要填裝,雖然用時不長,但是段老八也沒法接連開火铳,況且一旁還有肖梅。
段老八開火铳的第一時間,肖梅就躲在了背包後面,猛地将一顆藥丸扔了出去,藥丸裏是蒙*汗藥,這是肖梅早就準備好的。
右手生疼,上面還鑲着鋼珠,但是我依舊沒有停下,封魂釘狠狠地刺破了結界,在段老八拎着刀要沖過來的時候,我到底是挖破了結界,封魂釘狠狠地刺中了洪教授,然後猛地一拉。
段老八也在防範着肖梅,眼見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扔過來,段老八來不及填裝彈藥,腳下發力,連背包都沒要,就沖向了結界。
以我此時的狀态絕不是段老八的對手,我已經做好了玩命的準備,猛地扭身,也不管鮮血已經糊住了右眼,将封魂釘插回腰間,已經抽出了火铳,也同樣毫不猶豫的對着段老八開了火铳。
雖然我和段老八是世交,段爺爺對我也不錯,但是段老八不仁,我自然也沒有什麽好猶豫的,這一刻沒有絲毫猶豫。
隻是段老八早有防備,猛地朝一棵樹後一撲,身形稍頓,等到鋼珠打在了樹上,段老八就沖了出來,依舊拎着刀朝我殺來。
“冬子,對不住了……”段老八嘴上說着,腳下卻絲毫不慢:“要怪就怪财帛動人心,這竹鞭我們全要了……”
段老八果然和洪教授是一夥的,這結果也沒然我心生怨怒,我早就在防着段老八,隻是有些事情并不以我的意志爲主。
握緊了開山刀,一隻眼盯着段老八,心思反而沉了下來,動手搏命,動則便是以命搏命,否則我這種狀态,肯定要吃大虧的。
隻是我們誰都沒有想到,就在我們都沒有防備之下,忽然一聲輕斥,一道刀光從段老八身後劈來,竟然是紅姐,虧得段老八反應快,一個扭身勉強讓開了這一刀,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紅姐……”段老八有些怒氣,臉色陰晴不定,沒想到紅姐會對他出手:“你可不是我的對手……”
紅姐臉色不變,隻是靜靜地看着段老八:“我隻想拖住你,你要想殺我短時間内也做不到。”
兩人僵持着,讓段老八的臉色說不出的難看,咬牙切齒的哼了一聲:“爲什麽?”
紅姐譏诮的看着段老八,眼眉一挑:“你和姓洪的商議,卻抛開了我和刀疤宋,既然你這拿不到好處,我自然投奔趙初冬,咱們本來就各存着心思,誰也别怪誰,你不仁我不義。”
說到這紅姐吐了口氣,眼眉一挑:“況且趙初冬比你仁義,我現在救了他,他決不會撇開我的。”
這說話的功夫,段老八心中可沒有任何憤怒,而是計算着動手的可能性,如果是過來殺我,段老八知道我夠狠,肯定會絕地反擊,他一下也殺不了我,到時候紅姐上來,自己反而是一對二。
那麽先殺我,還是先殺紅姐,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哪知道紅姐更幹脆,喝了一聲,人已經撲了上來,她雖然不如段老八,但是也差不到哪裏去,要是段老八一不小心,還可能被反殺,現在隻要拖時間就行,到時候我殺了洪教授,打破了結界,一個段老八就不足爲慮了。
紅姐很精明,所以選擇了我,當然也是段老八想要撇開她,哪怕是現在段老八答應她什麽,紅姐也不會應承了。
兩人頃刻間就交上了手,紅姐一把鴛鴦刀總是以快打快,絕不和段老八硬碰,出手刁鑽,總是瞅準了段老八的弱點。
“肖梅,周紅霞上來就控制住她,我的背包裏有火铳……”既然已經決定幫我了,紅姐自然心中已經堅定起來,便提醒肖梅小心周紅霞,畢竟周紅霞可是洪教授的學生。
其實根本不用提醒,周紅霞在段老八後面,其實也沒晚多一會,兩人是一起爬上來的,段老八早了一會,周紅霞在下面就聽到了火铳聲,也聽到了段老八和紅姐的對話,心中難免惶然。
甚至周紅霞都聽到了紅姐讓肖梅防備她的話,但是心中憤怒不起來,他知道自己的處境很尴尬,更知道肖梅下手狠辣,弄不好直接下殺手也有可能,所以周紅霞人還沒上來就喊了起來:“我和洪教授僅僅是師生關系,我不幫他,更不幫段老八……”
不過肖梅可不會真正相信她,早就将火铳對準了她,也虧得這句話沒直接開火铳,但是卻也等到周紅霞爬上來,直接扔過去了一直手铐,是沐雪背包裏的,被肖梅翻了出來。
周紅霞不敢反抗,火铳可不是鬧着玩的,十幾米的距離足以要命了,老實的将自己铐了起來,還舉着雙手示意自己投降。
看着紅姐和段老八打成一團,我知道她是在給我争取時間,咬了咬牙就已經撲了上去,開始繼續開鑿結界,隻是這一次是想殺死洪教授。
此時的我心無旁骛,也不管胳膊上還流着血,一把敲碎了殷玉瓶給我的玉佩,誰知道是不是最後一個,但是一股暖*流在身體内蕩漾,鮮血便止住了,我都覺得好受了許多,甚至一些地方的鋼珠都在皮肉恢複的時候,直接被擠了出來。
接下來我就咬着牙繼續開挖,這一次換洪教授着急了,能不能殺别人先不說,但是這樣下去他是肯定的必死無疑,當初動手偷襲殷玉瓶他們的時候,爲了安全他選擇了結界的邊上,現在卻把自己暴露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