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現在我們懷疑我們看到的哪一出山坡并不存在于現實,就好像巨龍遺骸,或者是那一片汪*洋,既不屬于陰間,也不屬于人世間,或者就在陰陽交界之處,血河的盡頭。
“媽*的,冒了這麽大險,就這麽一個結果……”張胖子狠狠地将煙頭扔進水裏,不甘心的啐了一口。
刀疤宋雖然不*愛言語,不過此時想法做多的反而就是他,眉頭緊蹙,沉吟了一下:“冬子,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咱們現在應該是在秦嶺山脈之中,距離藥王村足有八百多裏……”
我知道刀疤宋的意思,本身我們出現在這裏就有些詭異,那麽就不要驚訝于那一片古松的消失,隻有沉住氣才有可能找到扶蘇墓。
長長的吐了口氣,人已經冷靜了下來,眼眉一挑,便已經有了打算,将黃金羅盤取了出來,如果黃金羅盤還找不到那片山坡,那我們就真的要放棄了。
之前搶在太陽出來之前我對古松山坡定過位,要是一般的羅盤肯定不信,但是黃金羅盤多半問題不大,畢竟黃金羅盤在陰間都能用得上。
輕輕一轉羅盤,将刻度調整好,标記在乾位上,調整好了刻度,指針便指向了山坡應該在的方向,隻是望過去卻還是看不到古松山坡的影子,我也沒有傻到直接開船沖上去,畢竟龍骨堆絕不是普通的障眼法。
心中一動,我猛地一震黃金羅盤,羅盤中心的陰陽魚便仿佛活了過來,開始遊走不定,随即一道黃光照射而出,筆直的指向了古松山坡的方向。
黃光名爲指路明燈,就是對羅盤的一種強化,可以破除一切虛妄。
既然指路明燈能夠映射出來,那麽證明标記起作用了,心中一振,不由得來了精神,将黃金羅盤一擺,便已經轉動遊艇朝着岸邊靠去,我們要在這裏上岸了,這片古松既然詭異,那肯定是有探查一下的必要的。
随着黃光照射,岸邊就好像被針紮破的鏡子一樣,黃光透出一個孔洞,從孔洞望過去,能看到裏面的古松成林……
眼見如此異狀,衆人都是精神一振,隻等遊艇靠岸,張胖子和魏三就趕忙将舢闆搭在了岸上,然後在我的引領下,衆人都往上了岸。
随着黃光出現,李掌櫃的也趕緊的靠了岸,拉着他的手下也都上了岸,隊伍中的女人讓我想起了那個李豔麗,不過此時沒心情理睬她,所有的一切才開始而已,能跟着來未必是好事。
我們匆匆上岸,一直跟在我們身後的周瘸子就按耐不住了,生怕被我們丢下,因爲他們可沒有黃金羅盤,所以不敢耽誤,竟然直接将漁船怼到了岸上,盡管将速度降到了三十多碼,撞上岸邊的時候,也還是讓我們腳下都在震動。
雖然周瘸子那些人摔倒的摔倒,掉進水裏的掉進水裏,有的甚至磕的頭破血流的,但是我們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高興,因爲我們還沒有來得及甩脫他們。
“快進去……”李掌櫃的湊了上來,催促着我們不要在觀望。
之所以沒有立刻沖*進去,是因爲想要觀察一下那片古松林之中也有沒有危險,畢竟從這一刻,就踏進了詭異之中。
掃了周瘸子一眼,眼神有些陰沉,朝着李掌櫃的微微搖了搖頭,我輕輕地冷哼了一聲:“不着急,讓周瘸子他們先進去。”
如果這裏是扶蘇墓,那麽就肯定有危險,能有貫通陰陽這麽大的手筆,扶蘇墓的驚險可想而知,讓周瘸子的人打頭陣,是消耗他們的最好辦法,而且隻要周瘸子向進扶蘇墓,這個虧不吃也要吃。
李掌櫃的楞了一下,精明如他立刻知道了我的意思,不由得嘿了一聲:“那也好……”
此時周瘸子等人擁簇在我們身後不遠,正等着我們有下一步的動作,同時也在觀望黃光照出來的孔洞,驟然見我望過去,周瘸子心中頓感不妙,好像被兩隻狐狸盯上了一樣。
“周掌櫃的,這次不請自來,可不合道*上的規矩啊……”我臉上挂着冷笑,對周瘸子沒有絲毫的尊敬。
周瘸子卻嘿嘿的幹笑了幾聲,眼眉一挑,随口應付道:“趙小哥,要說規矩,你們這群人來了陝省,可沒有拜碼頭敬茶,怎麽怨我們不請自來,我們盯着扶蘇墓也有些日子了……”
周瘸子是肯定不承認他占我便宜的,不過這我也早就想到了,嘿嘿的冷笑了一聲,忽然一動黃金羅盤,黃光忽的就消失了。
“既然周掌櫃的盯了時間也不短了,我一個晚輩當然不能捷足先登,周掌櫃的請吧。”将黃金羅盤一背,一臉譏诮的看着周瘸子,場面話誰不會說。
臉上抽搐,心中不知道怎麽罵娘的,但是周瘸子臉上卻不表現出來,隻是目光微冷,輕哼了一聲:“既然你尊我一聲前輩,那我也不能欺負你一個晚輩,還是你們先走。”
周瘸子當然不傻,我忽然和他說這些沒營養的話,自然不可能是真的閑得慌了,那隻能是我在算計他,況且沒有黃金羅盤他們怎麽找得到古松林。
其實上岸之初,周瘸子就動過了手腳,暗自用手段試過這古松林是不是障眼法,别人不知,但是李掌櫃的卻知道周瘸子有一面堪虛鏡,據說可以破除一切障眼法,不管是陣法形成的,還是厲鬼的障眼法,如果周瘸子有手段的話,那麽此刻可就不會和我多廢話一句了。
如果有辦法以周瘸子跋扈的性子,又怎麽會和我在這裏打太極。
我冷笑了一聲,眼眉一挑,忽然咧着嘴笑了:“既然周掌櫃的這麽說了,那我們就先進去了,不過我這羅盤一旦等我進去,到時候可就打不開門戶了,要是耽誤了周掌櫃的的事,到時候可别背後說我壞話。”
我現在能關掉引路明燈,等我進去之後同樣可以關掉,又怎麽會給周瘸子機會,事情就這麽簡單,隻是我不說可能周瘸子一下子還想不到,我現在這一說,周瘸子臉上那虛僞的笑容登時就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