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曆389年6月6日,晴。
清晨絲絲縷縷的光芒透過洞口的縫隙灑進了山洞之中,點亮了原本寂靜黑暗的洞穴,月的睫毛微微的顫了顫,很快也從睡夢中醒來。
不知怎麽的,最近他的幾次睡眠都格外的沉重,每一次的夢中都會經曆許多奇奇怪怪的事情,陌生中又帶着些許的熟悉,這種感覺十分的奇怪,但又說不上來奇怪在那裏。
可每次當他醒來後,又很快會将夢中所見徹底遺忘,但畢竟也隻是一個個夢罷了,月倒也是沒有太過在意。
醒來後,月先是一拳打散了堵住洞口的碎石,随後來到了山洞外,看着天空中正逐漸升起的驕陽,月的心情也随之變得好了不少。
他簡單的熱身後,便迎着初陽在原地打起拳來,幾套拳打下來,月不但沒感到絲毫的疲倦感,反倒是感覺整個人精神了許多。
打完拳後,月便回到了山洞之中,将昨晚吃剩下的豬肉又簡單的處理了一番,草草吃過一頓後,他在心中确定了方向後,便禦劍向着東邊飛去。
月在心中估算了下距離,全力趕路的情況下,明天中午時分差不多就能到。
數個時辰後,當太陽高挂于頭頂之際,一個身影突兀的出現,擋住了月前進的方向。
在看清對方面貌後,月的心也是微微一沉,心中暗道一聲不好,他的精神力迅速的向四周擴散而去,在發現方圓數公裏内沒有其他的使者後,他才微微松了口氣。
但他心中最爲擔憂的,還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會不會早已經有神明的目光盯上了自己,未知的往往才是最爲危險的。
來者正是黃金帝手下的使者,金朔,此時他依舊面容冷峻戴着他那精美的黃金面具,神情冷漠的盯着月,其深邃的目光似是想将月徹底看穿一般。
片刻後,他才淡淡的開口說道。
“我們又見面了。”
月猶豫了片刻後,反問道。
“你是來殺我的嗎?”
見到月突然這麽問,金朔也是愣了一下,随後反應過來後,他淡淡的開口道。
“我沒有收到這個命令。”
月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看向金朔的眼神中多了一分疑惑。
“我能看得出你沒有說謊,但你似乎在期待着些什麽?另外雖然你竭力在隐藏了,但那磅礴的殺意,實在讓我很難相信你不是來殺我的。”
聽到月這麽說,金朔冷不丁的笑出聲。
“呵,我以爲我隐藏的已經很好了,想不到還是被你識破了,真是有趣,真是有趣。”
肉眼可見的,他臉上淡漠的神情轉眼間變得瘋狂了起來,他的嘴角止不住的高高揚起,在陽光的照耀下,他那咧開的紅唇就像是惡魔大笑一般。
他大笑了好一會才,緩緩收起了笑意,繼續說道。
“不好意思,實在是有些激動了,從前我不這樣的,可能是壓抑的太久了,也可能是太久沒遇到這麽有意思的事情了,說真的,上一次見到你,你還弱小的就像地上的一隻蝼蟻,但你卻赢了我,但那次的失敗,我并沒有放在心上,我也不認爲你還能活下去,但命運總是這麽的愛開玩笑,現在的你,值得我出劍将你殺死!”
說完也不等月有什麽回應,他便自顧自的從腰間拔出了他那柄通體散發着金芒的長劍,其劍身布滿了金色的紋路,它們交織在一起,有股說不上來的意味在其内流轉着。
半空中,金朔手持黃金長劍,遙遙指向了月的面門,他的神情重新變得冷漠,身上的殺意在不再隐藏,向着月的面門直撲而來。
月知道這一戰自己是避無可避了,但他依舊想不明白,這家夥爲什麽對自己這麽念念不忘,要不是他今天突然出現,自己都已經完全忘記了還有這麽段孽緣。
無奈下,月将腳下的長劍拿起握于手中,與其遙遙相對,至于他自身則是靠着磅礴的精神力将自己懸浮于空中。
見月擺好的架勢,金朔也是不再多言,揮動手中的長劍就是一道璀璨無比的劍芒試探性的向月的面門砍來。
看着這熟悉的劍芒,月的心中閃過了幾分懷念之意,想當初,自己的劍道還是先後從黃金帝與眼前這位受到的啓發。
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還是與其對上了。
思考間,面對迎面砍來的劍芒,月同樣也是揮出一劍,兩道璀璨的劍芒很快在半空中猛烈的碰撞在了一起,頃刻間在其相交之處,爆發出一陣猛烈的轟鳴聲。
璀璨的劍芒破碎成了點點光芒,飄散在四周。
他們的這一試探最終以平手收尾,見到這一幕,金朔的嘴角微微揚起,輕聲呢喃道。
“這才像樣啊!”
說着他便提劍,以極快的速度向着月沖來。
很快他便來到了月的身前,擡劍就是殺招,直沖月的面門而來,這一劍要是被他斬實,就是僥幸不死,也要丢掉半條命,失去反抗的力量。
月心中微微一沉,擡劍與之對立,隻是幾個呼吸的功夫,他們手中的長劍便已經相互碰撞了不下數十招。
最終金朔在劍道上更勝一籌,一劍在月的臉頰上留下了一道手指長度的劍痕,而月也是奮力的在他的腹上踹了一腳,将他踢出去數米遠。
滾燙的血液從月的臉頰上不斷往外滴着些,月伸手用力的抹了一把自己的傷口,在體内靈氣的幫助下,勉強止住了血。
金朔在硬接了月的一腳後,也是十分的不好受,那一腳險些将他的器髒直接踢碎,此時也是才緩過來,他強撐着腹部傳來的疼痛感,直立起身子與月遙遙對視着。
“剛剛那一劍,你是故意露出破綻的?”
月沉默了一會後緩緩開口道。
“就單論劍道,剛剛與你交手那數十招,已經是我劍道上的極限了,與其被你正面擊潰,不如主動賣個破綻給你,我本想一腳廢了你的再戰之力,看來我還是小瞧了你。”
聞言,金朔不怒反笑道。
“哈哈哈,果然狂妄,聽你的語氣,你就沒想過會輸是嗎?你似乎從來沒有将我放在眼中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