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中的孤本,要是被後世艾特那些狂熱的書粉看到,怕是會瘋搶吧?
輕輕地把書放在一邊,好笑地看着艾特憨态可掬的睡姿。
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被壓得發麻的身子,細微的動作還是驚醒了她。
“嗯……”
慵懶地舒展着腰肢,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張開嘴巴緩緩哈了口氣,“十點了嗎……”
他這才想起,身上的小懶貓還有睡懶覺的習慣。
六宮木抱歉地看了一眼時鍾,“現在才六點……”
看着艾特的腦袋立馬垂了下去,六宮木無奈地撇了撇嘴巴,隻好道:“可愛的小女友難道不能早起一次,和男友來一次甜甜的約會嗎?”
聞言,艾特的耳朵立馬抖動了幾下,趴在懷裏的小臉瞬間變得紅潤起來,語氣不滿地試探道,“語氣冷冰冰的……”
六宮木深深地吸了口氣,嘗試地改變自己的語調,“可……可……可愛……”
“我答應你啦!”小丫頭“撲騰”一下子跳起身來,身子一下子紮進衣櫃裏,滿懷期待地抓起準備已久的小裙子,猛地一下子轉過身子,蹙眉道:“大壞蛋不許偷看哦~”
這家夥,原來早有準備!
看着緊閉的衣櫃裏一陣聲響,六宮木很耐心地等待着。
“好看嗎?”
良久以後,期待地從衣櫃門後探出身子,一道雪白的長裙頓時令得後者眼前一亮。
少女一襲純白色的露肩長裙,淺淺的鎖骨若隐若現,長長的裙擺起伏如同站在海上波濤之中的仙女,未施粉黛的面容上,一雙鳳眸透出期待的目光。
“很好看。”六宮木由衷地贊美道。
“你也太敷衍了!”少女不滿意地雙手叉腰,哼聲道,“負心漢~”
“你确定要穿裙子出門嗎?”
六宮木隻好無奈地指了指窗外的大雪。
嘟着嘴巴,不服氣地關上衣櫃門,“不許偷看!”
無可奈何地笑了笑,六宮木安靜地坐了起身子,待得小丫頭一身臃腫地打扮亮相,嘴角忍不住地上揚。
“不許笑!”艾特小臉微微一紅,嬌聲警告道。
一身冬裝把小丫頭包得嚴嚴實實的!
“女孩子一定要愛惜自己的頭發。”
六宮木不耐其煩地說着,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下,仔細地梳理着少女的秀發,艾特則是一臉不耐煩地嘟起嘴巴,“啰裏吧嗦的……”
“好了。”
看着鏡子裏的傑作,六宮木微微一笑。
“醜死了!”
她一點都不喜歡雙馬尾!
六宮木還不滿意,伸手拿起圍巾,完全不顧對方的掙紮,裹着圍巾的艾特,更像一隻小胖貓。
自然卷的馬尾辮搭在肩上,可愛又清新,配着棕色的圍巾,透着絲絲時尚感,被精心修剪過後的齊劉海,搭配個性的大眼鏡,更加具有文藝氣息。
尤其是艾特稚嫩小臉上呆萌的小表情,更加可愛!
最後再戴上一頂可愛的小熊帽,一時間忍不住捏了捏賭氣的小臉,“大功告成,準備出發吧!”
“哼!”
不舍地看了一眼準備多時的長裙,一臉不情願地被拉起小手。
“還在生氣嗎?”
六宮木戴着帽子和口罩,瞥了一眼還在生着悶氣的少女。
“我才沒那麽小氣~”
艾特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小手翻轉,化被動爲主動,握着六宮木的手指,胸中的悶氣瞬間一掃而空。
“六宮君,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聞言,六宮木原本波瀾不驚的内心瞬間變得不平靜起來。
她第一次叫得這麽正式。
“你想問什麽?”
他冷靜地看着艾特的側臉,他能感覺到,那隻小手不經意間握緊了幾分。
她很緊張。
六宮木敏銳地察覺到了。
“六宮君爲什麽要努力變強呢?”
爲什麽要努力變強……
六宮木微微皺眉,很認真地回答着艾特的問題,“爲了建造一個隻屬于喰種的世界。”
這不容置疑的語氣和當初一樣。
“可是,這是不可能成功的……”
艾特喃喃低語,輕輕地搖了搖頭,眼神有些失落地看着腳下的積雪,自顧自地走着。
六宮木并沒有聽清,疑惑地轉過身子。
許久之後,她努力地調整好自己的表情,看着男人低沉的臉龐,燦爛的笑容再次浮現在六宮木面前,“開玩笑的啦!”
很勉強的笑容……
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看着這個深陷黑暗之中,内心依舊善良的女孩,六宮木單膝跪下,柔聲道:“放心吧,我不會勉強自己的。”
或許是氣氛較爲沉重了些,六宮木連忙問起了小說的情況。
“你的第一部小說進展到哪個步驟了?”
“已經快要上市了哦!”
她驕傲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臉上的笑容逐漸得意起來。
“抱歉,是我考慮不周。”
突如其來的道歉令得艾特一怔。
六宮木滿是歉意地說道,“投稿的時候我應該和你一起去的。”
絕大多數人都會因爲一個人的年齡快速果斷地判斷一個人,而不去觀察其内在的本質東西。
現在的艾特,如果不注重打扮的話,走在大街上,跟一個“野小子”沒什麽區别。
有誰會去在意一個小孩子寫的文章呢?
“被别人拒絕的感受一定很不好受吧?”
感受着大手掌心傳來的溫暖,艾特的心再次被觸動了幾分。
小丫頭一時間不知所措地看着六宮木,眼眶裏飽含着眼淚,滿心的委屈瞬間爆發了出來。
“嗚嗚嗚嗚……”
她一把闖進男人的懷抱裏,嘶聲痛苦起來,滾燙的熱淚打濕了男人的胸膛。
心,在眼淚落下的那一刻變得不再如往日那般沉重。
每一滴眼淚裏,蘊含着多少的辛酸?多少的無奈?
六宮木不停地安撫着她,或許這個問題,隻有她一個人知道。
“不哭了,再哭都變成小花貓了!”
六宮木仔細地爲她擦掉眼淚,打趣道。
聞言,艾特“噗嗤”一笑,“就算變成小花貓,木也會收留我的對吧?”
後者“哈哈”一笑,含情脈脈地看着她,低聲道:“這個家無論少了誰,都不是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