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大多數人而言，這的确是一個很簡單的選擇題。
甚至比那個鐵軌救人難題還要簡單。
一個人和一整個國家的人。
一個惡人和一群無辜的人。
該怎麽選，根本沒有必要猶豫。
但芙甯娜從一開始起，就從來沒打算犧牲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哪怕是一個惡人。
因此這個問題，對她而言也十分難以抉擇。
當那維萊特再次見到芙甯娜時，已經是兩個半小時以後。
“怎麽樣，芙甯娜女士？”
看到芙甯娜略顯失落的樣子，那維萊特頓時心中一緊，難不成......
“準備一下吧，三天後我會當庭宣布對他的處置。”
深呼吸一口，讓自己打起精神，芙甯娜說道。
該怎麽選，她已經明白了。
“好的，我會去安排的。”
雖然這一次芙甯娜沒有向他詢問該怎麽辦，但那維萊特反而很欣慰。
至少這位神明有了自己的決斷。
希望這個決斷不會讓他以及楓丹的民衆失望。
楓丹的民衆本就比較關注這件事情，所以在那維萊特宣布這件事情以後，蒸汽鳥報很快就将這條消息帶往了提瓦特大陸的每一個角落。
甚至是至冬。
宣判當日，歐庇克萊歌劇院被圍的水洩不通，劇場更是人滿爲患。
如果不是那維萊特有意限制了入場人數，恐怕連舞台周圍都會擠滿看熱鬧的民衆。
某種意義上來說，白洛還是挺适合當這個國家的神明的，至少這個國家的民衆和他一樣，都愛看樂子。
其實今天來到歌劇院的人，基本上都是熟面孔。
就算是那些陌生的面孔，看起來也不簡單，應該也是楓丹或附近幾個國家有頭有臉的人物。
其中須彌的使節和愚人衆的人占據了大半。
他們或許是來向楓丹方面施壓，亦或者幹脆就是想把自家領導給救走。
總之，這場審判注定不會那麽順利。
所以那維萊特難得的聽從了白洛的建議，限制了入場的人數。
和場外的喧鬧相比，場内就安靜多了。
審判庭左邊坐着的是身穿教令院服飾，以教令院爲主的須彌方。
右邊則是身穿軍裝，殺氣騰騰的愚人衆。
坐在中間的楓丹人雖然很多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壓根不會被這種排場給吓到，但終歸有一些膽小的人。
于是情況就變得微妙了起來。
明明審判庭坐的都是人，但卻沒有人敢說話。
就算說話也是交頭接耳，不敢太大聲，生怕吵到兩邊的火藥桶。
至于芙甯娜，在還沒有開庭的時候，她就已經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發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和往常唯恐天下不亂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看了一眼沉默的芙甯娜，那維萊特對着旁邊的下屬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諸位，經由最高審判官大人和水神大人的商議，我們會再次讓谕示裁定樞機進行一次判罰，如果這次的結果依舊是死刑，那麽判罰的最終權将會交由水神大人，水神大人會按照楓丹的律法，對其進行一次合理的判罰！”
雖說喊話的這名工作人員已經在這個位置上待了很久，平時也沒少被人盯着看。
但是這一次，面對着台下的那些視線，他卻是一陣的頭皮發麻。
不過他還是很順利到底完成了這次的宣判。
“如果諸位沒有異議，我這就讓谕示裁定樞機進行新的定奪。”
起身走上前，那維萊特環視一周，确定沒有人提出意見，便将新拟定的一份審判報告投入了谕示裁定樞機之内。
“嗡——”
谕示裁定樞機再次亮起，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和之前的天藍色能量相比，這次的顔色卻是淺了很多，看起來白色居多。
不過它倒是依舊在正常運轉着。
“嗖——”
随着機器的蜂鳴聲抵達了巅峰，一份新的判決書彈到了那維萊特的面前。
那維萊特将其拿起，細細查看了起來。不過看到上面的内容以後，他再次變得沉默。
數息後，那維萊特将手中的這份判決高高舉起，展示給了現場的所有人。
“諸位，這次谕示裁定樞機給出的判決，依舊和上次一樣：有罪，死刑！”
死刑二字出口，現場頓時炸開了鍋。
和吵吵嚷嚷的須彌方不一樣，愚人衆這邊甚至都已經開始撸起袖子打算上台搶人。
也就是進來前武器都已經被沒收，否則斷然不會那麽容易收場。
就在那維萊特和克洛琳德準備鎮壓這些不老實的人時，有人開口了。
“都給我安靜！審判庭上禁止喧嘩！”
開口怒斥這些愚人衆和須彌學者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默默坐在審判席看戲的白洛。
他這一嗓子，讓那些蠢蠢欲動的家夥們全都老實的坐了回去。
那維萊特對着白洛點了點頭，算是向他道了謝，随後便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芙甯娜。
“那麽，芙甯娜女士，按照約定的流程，接下來應由你來做出最後的定奪。”
那維萊特知道，将這麽一件棘手的事情丢給她，的确有點欺負神的意思。
可現在這種情況下，除了她以外，誰說話都沒有用。
畢竟谕示裁定樞機本就是芙甯娜的造物。
在那維萊特的呼喚下，芙甯娜終于回過了神。
她看了一眼觀衆席，又看了一眼坐在審判席上的白洛，緩緩站起了身。
隻是一個起身的動作而已，就好像已經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那維萊特見此，看了一眼守在白洛身後的克洛琳德。
後者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快步走到了芙甯娜的附近，打算在她站不穩的時候扶住她。
在開庭之前，她就已經聽希格雯提起過，芙甯娜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複。
但她沒想到情況居然如此嚴重。
可芙甯娜見她過來，卻擡手制止了她扶自己的行爲。
深呼吸以後，芙甯娜的視線掃過全場，最後再次落到了白洛的身上。
“身爲谕示裁定樞機的造物主、一切律法的女王、衆方的神明，我将結合楓丹的正義和律法，給出最終的裁定！”
雖然芙甯娜看起來有些站不穩，但聲音卻铿锵有力。
“我在此宣布——谕示裁定樞機的結論沒有任何的問題！【水神】，有罪......死刑！”
......
今天的情況好多了，如果今天晚上沒有出現發燒的情況，明天應該就能恢複雙更，如果還燒的話......隻能繼續去挂點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