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回折騰一番。
秦諾對苫臉紙的用途大緻清楚了。
一.哺乳動物蓋上會進入“假死”狀态。
二.蓋上時間越長，生理機能與真正的死亡越接近。
三.拿開苫臉紙，即可從“假死”狀态恢複。
但揭開者必須是哺乳動物，機關、風吹之類的手段都不可以。
四.苫臉紙蓋住後，無法放上其他物體。
五.苫臉紙蓋上後，會緩慢損耗。
“總結而言，這件靈異物品可以讓一個活人變爲屍體，從而在面對魑魅追殺時躲過一劫。
畢竟魑魅是不會對死人出手的。
但這玩意兒不适合孤狼玩家。
孤狼可不會毫無防備地将自己暴露在其他玩家眼前，那與案闆上的魚肉有何區别。
所以對我的用途不大。”
秦諾小心翼翼地将苫臉紙收回背包，簡單清理了現場痕迹。
驅趕走土狗之後，用黑市買來的手機卡給最近的救助管理站打了個電話。
告知對方此地有一位疑似精神失常的流浪人員，希望管理站盡快派車将其接走。
城市管理，你我同行。和諧星海，你我共創。
秦諾作爲奉公守法的良好市民，此番舉措也是爲星海市容貢獻一點綿薄之力。
等到街頭出現救助管理站的藍白色廂式汽車，他才騎着電瓶車揚長而去。
...
翌日，向陽高中。
“昨晚爲什麽不回我消息？”
學習委員傅筱蝶氣勢洶洶地質問同桌。
“在學習，手機沒電，欠費，睡着了。”
秦諾熟練給出四個标準答案。
“哼！你覺得我信麽？是不是又在用小号兼職陪玩，帶其他小姐姐刷副本、上分？”
傅筱蝶眯起眼睛，仿佛已經看穿一切。
秦諾皺眉：“你怎麽能這樣憑空污人清白？陪玩這種價錢低、工作壓力大的兼職，早就被我拉入黑名單。
再說了，不收錢的陪玩能叫陪玩嗎？那是有趣的靈魂兮兮相惜。”
“信了啊，鐵汁。”
兩人一陣日常插科打诨，互相吐槽。
很快度過了十分鍾的課間休息。
由于高二六班在聯合期中考中取得了極爲優異的成績，相關任課老師都拿到了或多或少的獎金。
所謂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有向陽高中“死亡凝視”之稱的老班，破天荒沒有讓體育老師去醫務室待機。
高二六班的同學們，終于迎來久違的戶外體育課。
身爲班長兼職體育委員的秦諾領着一衆蝦兵蟹将，出現在籃球場，靜靜等待老師到來。
沒過多久，一個身高接近一米八五，虎背熊腰的黑臉壯漢出現在大夥視線内。
強而有力的大手，拖着裝滿籃球的滑輪車，不緊不慢。
“麻老師好！”
“馬老師好~”
秦諾帶頭喊道，其餘同學跟着附和。
名爲馬志強的黑臉壯漢，面色一僵。
望向那個聲音最大的家夥。
别以爲我沒聽出來，你小子喊得是第二聲。
“麻老師，今天是上籃球課嗎？”
秦諾裝作沒事人樣子，主動上前接過滑輪車。
從中拿起一個籃球，做了幾個胯下運球。
球在水泥地面發出清脆的拍擊，力道相當迅猛。
如果砸在人身上...
馬志強覺得心裏一慌，當即說道：“沒錯，這節課教打籃球。但你，還有你、你、你除外。”
他邊說邊手指隊伍當中幾人：“教導主任在升旗廣場給你們安排了希望之星的采訪活動，這節課不用上了。”
被指到的皆是在聯合期中考試獲得優異成績的學生。
“班主任沒通知啊？”
傅筱蝶從隊伍中走出，疑惑道。
“教導主任剛通知我了，你們趕緊過去就行。”
馬志強揮揮手，示意他們不要浪費時間。
“麻老師，你不會騙我們吧？”
秦諾單指轉着籃球，懷疑的目光審視與自己身高相仿的體育老師。
籃球從食指換到中指，從中指換到無名指，再從無名指換到小拇指。
最後從手背一路滾到肩膀，換到另一隻手。
動作行雲流水，比起哈林花式籃球隊的專業運動員都不遑多讓。
“我可是老師，怎麽可能騙你！”
馬志強一把奪過籃球，塞回滑輪車。
半推半勸之下，總算将幾人離開。
“呼，總算送走這家夥了。”
他擦了擦額頭的細汗，看向遠處的幾道背影，尤其是那道最高的背影。
每次碰到秦諾，馬志強都會落下難以磨滅的陰影。
比如上一回跳高課。
别人都是老老實實用跨越式和剪式。
他非要來什麽一擊背躍式，跟特麽人體魚雷一樣。
打飛的橫杆，差點沒把站在旁邊的馬志強送走。
再上一回的足球課。
馬志強讓秦諾去器材室領球，結果這小子領來一筐橄榄球。
還整啥“football”在美式英語就是橄榄球，老師你應該用“ser”說明白之類的鬼話，試圖甩鍋。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
若非文化課成績過于優異，這種騷操作頻出的學生，換哪個學校都不想收。
牡丹江除外。
另一邊，秦諾與幾位尖子生來到升旗廣場。
幾輛黑色商務車已經停在旁邊，扛着攝像機、話筒的電視台工作人員，正有條不紊地進行準備工作。
“哎，麻老師沒騙我們。”
秦諾頗爲驚訝。
“他爲什麽要騙我們，之前老班是說過有采訪的。”
傅筱蝶回了一句，迎上走來的教導主任。
很有禮貌地問好。
“你們來了。”
特意打扮過的教導主任，穿着重要場合才會拿出的定制西裝，幾縷倔強的頭發用發膠固定。
面帶笑容，滿臉紅光。
慈祥的眼神掃過一位位學生，最後落在秦諾身上。
沉默片刻，他上前低聲道：“秦諾，這次是教育局安排的專訪，你按正常流程走就行，不要整幺蛾子。”
“主任，我們認識這麽久了，你還不相信我嗎？”
秦諾戰術後仰，目露不滿：“我可是全市第一。”
我知道你是全市第一。
但你的腦回路是全市倒數第一。
教導主任咳嗽兩聲，克制住情緒，掏出幾張事先寫好的文案：“這次的專訪對我們學校是一次很好的宣傳。來，你們花點時間背下詞，待會按照寫好的說就行。”
“我的詞兒爲什麽這麽少？”
秦諾接過文案快速浏覽，發現僅有短短幾行。
瞥了眼旁邊傅筱蝶的，整整少了一倍。
旁邊幾人心照不宣地互相望了望，心道詞兒少的原因還用解釋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