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年輕教授眉梢略挑,竟主動讓出位置給他。
薛謹文沒看司秣,兀自從兜裏拿出一管晶藍色的藥劑,展示給衆人看:“這個是我前段時間新研制出來的一種,針對外來人員血液安全的藥劑。”
這東西倒是新穎,一時間大家都被吸引了目光,想知道它的作用是什麽。
“大家也知道,我們基地會定期救助收留一些受了傷的外來人員,但這也有個隐患。那就是在他們的傷口上,傷源是什麽,會不會是已經沾染上病毒的人。”
“那太危險了,幾個月之前3号基地不是有一個傳言說他們的傷員突然毒發,襲擊醫護人員的事件嗎。”
“我個人而言深表焦心。所以爲了杜絕這項隐患,特此發明了這藥。”
“以後外來人員進入基地時都需要登記姓名身份,外加注射這款藥劑,它可以讓沾染喪屍病毒卻隐瞞不報的人無所遁形,但大家大可放心,正常人打了卻沒任何副作用,就相當于是一針營養液。”
“這個好呀,原來薛博士心思這麽細膩,這就是醫者仁心啊。”
“是啊是啊這樣就可以杜絕醫護人員的損失隐患了!”
連幾名老教授也贊同的點點頭,“薛博士,這個想法不錯,那這件事就交由你負責吧!”
聽着下面一陣吹捧的聲音,薛謹文也得意的仰起脖子,笑着道:“好的,教授。”
“作爲第一個嘗試這管藥劑的人要不……就給司教授回來時帶來的那位吧。”
“這可是榮幸呀司教授,還請你把人叫過來,我們當場測試效果如何更有說服力。”
“啊?司教授昨天有帶誰回基地嗎?怎麽沒聽說。”
“是什麽人呀?傷員嗎?男的女的。”
“……”
底下人七嘴八舌的讨論着,薛謹文眼底閃着精光看向司秣,無聲博弈。
陸湛望着司秣神色未變,兩秒後又自得的笑笑,說:“原來博士說了那麽多,就是懷疑我帶來的人是喪屍啊?”
“沒有沒有,我怎麽敢~我當然是信任你的呀。”薛謹文攤手:“隻不過,這就是規矩,剛剛老教授們也同意了,若是司教授極力阻攔,我看才是心虛了吧?”
說罷,其他人也沒了主意,對啊。要是不心虛,爲什麽不願意?難不成司教授真的……
“并不是博士說的那樣。”年輕的教授面向衆人,露出個得體又歉意的微笑來,惹得一些懷揣心思的少女護士紅了臉。
“隻是,他是我的一個很重要的朋友。我被人陷害流落基地外的時候,要不是他好心救下了我還帶我去自己住的地方收留我,恐怕我早就喪命在喪屍群裏了,今天哪還能站在這裏?”
司秣在‘被人陷害’四個字上咬的極重,薛謹文臉上的笑僵硬了一瞬。
“所以啊,我是怕我的那位朋友多想。是我覺得外面還是太過危險,才提出要帶他回基地保護他的。總不能讓人家覺得基地對他不信任,寒了心吧。”
“怎麽說那也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這樣吧,待會兒我回去跟他商量商量,給他一個心理準備,薛博士再上門測試也不遲,你說呢?”
司秣的笑容陰恻恻的,似意有所指:“博士受累,記得一定要親、自、上、門,我可等着你呢。”
“你!”薛謹文指着司秣氣得食指顫抖。
“好好,這個辦法可以,”那幾個老教授也附和道:“那是司教授的救命恩人,咱們基地必須對人家大度些。”
“好!”薛博士答應下來,幾乎是從後槽牙裏擠出聲音:“那你就!給!我!等!着!”
司秣拍了拍薛博士的肩膀:“沒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
薛謹文越想越氣,回去跟陸寅複述這件事的時候,喪屍沉默着思索片刻,突然說:“你不能去。”
“爲什麽!”博士正在氣頭上,根本聽不進去:“我一定要親自曝光司秣跟陸湛,讓全基地的人都知道他是個什麽貨色!”
“不知道,但是……我感覺這其中有詐。爲了安全起見,對付陸湛的事還是等……”
“夠了,不要再繼續讨論這個問題了。”薛謹文冷臉說。
反正他心意已決,能有什麽炸?大不了他帶上幾個守衛兵去。司秣再怎麽厲害也不能當着外人的面對他動手。
若是動手了更好,那樣不就說明了陸湛就是喪屍的身份,他們兩個一定會被趕盡殺絕!
“聽我的,不許受傷。”喪屍王态度也堅決:“不聽話我就把你綁起來。”
薛謹文背對着陸寅,一聽他的話,忽然更生氣了。明明他才是主人,最近憑什麽什麽都要被壓着,一點自由限度都沒有。
說白了陸寅還是自己造就出來的,用得上他的地方也隻是控制喪屍軍隊,但很快他就會研制出新的絕對聽話的喪屍王,陸寅隻不過是他邁向成功的一個棄子而已。
黑心博士眼珠子一轉,瘋狂的想法愈發濃烈。他連夜趕工才研制出來的新型強力麻醉,或許這時候就可以試試……
陸寅并不知道他在想什麽,隻知道薛謹文剛剛違逆了自己,他很不滿。
正想把薛謹文控制起來,不料此時他卻猛地回過頭,從袖口掏出一個什麽東西迅速刺進喪屍的手臂,一舉将冰涼的藥劑推了進去。
陸寅感覺一瞬間天旋地轉,下意識攥緊了手,不過薛謹文也沒落到什麽好,本就受傷的手腕被喪屍強大的力量控制,骨頭都要碎掉了。
終于,在二十多秒後,陸寅支撐不住倒在冰冷的台子上,閉上眼睛前還執拗的喃喃道:“不準去……你不……”
薛謹文嫌惡的甩開他的手,用衣袖拍了拍。丢掉空針管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