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彌與海面上的火力周旋，龍翼的殘缺使得她不能很好地保持平衡。
龍類和科學的又一次交鋒，嚴格意義上應該說是科學和煉金技術的結合體。
拖着這副還處于碳基生物的身軀打這樣的仗，真是夠艱難的。
最開始還能依靠言靈進行防禦，慢慢的就彈不開那些炮彈了，身軀不斷被炮火洗禮，又不斷愈合。
天上飛的都是最先進的戰機，一些國家不對外公開的型号，飛行速度能與夏彌持平。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跟你一起離開。”夏彌發起下一次突破。
直沖向彈雨後垂直跌下，下落過程中遠方炸出轟然巨響，數架戰機被什麽東西擊落。
夏彌知道裝死是一件很恥辱的事情，對于龍類而言，更不用說她作爲大地與山之王的身份。
但實在是沒辦法，這是最好的選擇。
不曾想海底還有埋伏，夏彌跟三艘潛艇碰了面，雷達很快就捕捉到了她的移動。
幾發魚雷炸出沖天水柱，壯觀程度不亞于另一邊的戰機墜落。
“請求支援！路明非龍化了……怪物，他确實是怪物。”
“耶夢加得想逃跑，她鑽進水底了。”
指揮官聽着這些話語，思緒亂成一團麻，才開戰一個小時，局面就亂七八糟的。
蘇茜叛變，協助楚子航突破防守，逃出生天。
零隻身一人殺出一條血路，礙于言靈問題，被打了個信息差。
諾瑪的資料庫裏居然沒有零的言靈信息，真有些想不明白。
路明非被逼出龍化狀态，需要支援，一旦支援路明非那邊的戰場，耶夢加得又不好處理。
指揮官蘭斯洛特有些奇怪的猜測，多次交手還沒弄清楚路明非一方的具體情況，秘黨殺過的龍類不計其數，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這次所配備的人手和武器确實能做到殺死路明非四個，但要做到非常極限才能行。
就好像是大人訓練小孩，刻意留有餘力，不一次性給予最強的打擊。
蘭斯洛特申請過核彈權限，白王一戰學院都動用了核彈，這次有大地與山之王和路明非，用核彈并不過分，還是遠離城市區域的北極圈内。
但貝奧武夫沒有同意蘭斯洛特的申請，這就已經引起了蘭斯洛特的懷疑。
現在的狀況進一步驗證了他的懷疑。
他忽然覺得這場戰争沒什麽意思，家族有提醒過他，安安心心等畢業，不要參與學院的一些決策裏。
但知道蘇茜申請了提前畢業後，蘭斯洛特毅然決然地從家族裏走了出來，回到學院遞交了同樣的申請。
頂着家族的壓力，接過了這次行動的指揮官身份。
“一号艦，三号艦，往路明非那邊靠。”蘭斯洛特繼續下達命令。
這次被夏彌所在戰場的隊長反駁：“減少火力會導緻耶夢加得的逃離！”
“我是指揮官，路明非才是主要目标，不能讓他逃跑。”蘭斯洛特吼道。
“收到。”語氣裏帶點不甘。
殺死一條初代種君王的榮譽，誰願意就這麽放棄。
楚子航和零隻是叛徒，是昔日的同學，但夏彌是正兒八經的龍王，經過官方認證，俗稱鐵狼。
……
蘇茜醒來時光着身子躺在車的後排，帶血的行動服放在一邊。
現在的她也沒什麽值得看的地方，身上流淌着難聞的血水。
“暴血後的虛弱讓你的恢複力下降，你需要好好休息，别亂動。”楚子航通過車内後視鏡看到蘇茜已經醒過來了，說道。
“好。”蘇茜安心躺着。
這種心安的感覺，在楚子航離開學院後就不曾擁有。
“我們這是在去哪兒？”蘇茜問。
“不知道，在往南邊跑，他們已經沒在追了。”
“你不回去救路明非他們嗎？”
楚子航淡淡地說：“這是他的命令。”
“這不像是你。”蘇茜說。
“你所做的事情也不像你。”楚子航問：“爲什麽要跟上來？”
“想問你一些事情。”
“剛剛的情況很危險。”
“我知道，我不幫你，你應該逃不出來。”蘇茜難得露出笑容，她很久沒笑過了。
楚子航點點頭，沒有說什麽。
“爲什麽要離開學院？”蘇茜問：“隻是因爲路明非？”
“最開始是副校長的任務。”楚子航說：“後來是沒辦法回去了。”
有些人你是不願對其隐瞞的，蘇茜對于楚子航就是這樣的人。
當初他知道暴血後也隻告訴了蘇茜。
“任務？”蘇茜顯然是不知道這些事情的。
“保護路明非。”楚子航補充道。
“原來如此，他是龍類嗎？”
“不知道。”楚子航想了想，很笃定地說：“但可以确定他是路明非。”
“明白了。”蘇茜知道，對于楚子航而言這已經不是任務那麽簡單。
任務隻是一個恰到好處的理由。
理由可以掩蓋很多真實想法。
“那……夏彌呢？”蘇茜最後還是選擇了這個稱呼，“是洛基讓她來幫你們的嗎？”
“也許吧，我沒問過她。她隻在暗處，遇到我們解決不了的情況時才會出手。”楚子航回答。
“哦。”
“這裏面存在另一件事情。”楚子航說：“我并不清楚，是路明非提到的。我們的記憶被篡改過，世界遺忘了一個叫韓秋的人，他曾是我們的同學，卡塞爾學院龍族曆史系。洛基的真實身份就是韓秋。”
蘇茜皺眉思索了一番，她的眉毛被燒得隻剩下幾根，“我想不起來這個人。”
“我也想不起來，但看路明非笃定的樣子，還有夏彌的肯定，這個說法應該是真的。聽到韓秋這個名字的時候，我覺得熟悉。”
“也是一位對你很重要的人？”
“聽路明非說，他救過我的命，跟我關系還行。”楚子航說。
“洛基是龍類，我們跟龍類是敵人。”蘇茜說。
“事情可能沒那麽簡單，我在尋找答案。”
“你确實不一樣了。”蘇茜覺得後面的問題都沒了問的必要。
答案已經有了，再問也是多餘。
“可能吧。”楚子航依舊是那副平淡的神态。
“接下來怎麽辦？”
“找最近的城市，你需要去醫院。我會幫你聯系學院的，好好養傷。”
“我想幫你。”蘇茜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