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茜不認爲接連不斷的追兵是麻煩，而是移動的補給包。
提供車，提供武器，還提供食物。
唯一麻煩的就是需要自己動手取，免不了會有失手殺死人的時候。然後就會有更強力的武器送過來，更多的物資投放到這場追擊中。
在幾次交手後，楚子航終于弄清楚了敵人是誰，亞曆山大·布甯又是誰。
世界分黑白，就像蛇岐八家占據日本的黑色面，而亞曆山大·布甯則占據俄羅斯的黑色面。
俄羅斯最大的軍火販子，看似與政府是敵對的，實際上沒有政府的協助，布甯也沒辦法做大做強。
可笑這一切的起源是一次偷車事件，如果楚子航沒有撞見，或者沒有插手，就這麽無視，那這些麻煩就自然省去。
然而冥冥之中天注定，楚子航注定會遇見亞曆山大·布甯，不過不是現在。
布甯一直在不斷地加派人手，将楚子航和蘇茜往北邊趕，戰線也越來越長。
參與這場追擊的已經沒有普通人了，混血種盡出。
“打滑越來越嚴重。”蘇茜開始減速，“我們距離黑天鵝港還有多遠？”
“快了。”楚子航在後排翻找出鐵鏈，“先停一下吧，需要對輪胎處理一下。”
蘇茜瞥一眼後視鏡，确認後方沒有跟蹤的家夥才點頭：“好。”
這荒無人煙的地方，凍土層能耐住盛夏，依舊冰冷。
楚子航用鐵鏈将輪胎進行纏繞，蘇茜嚼着壓縮餅幹，盯着遠方，以防出現什麽突發情況。
視線慢慢從遠方收近，直到落到楚子航的身上。
“需要幫忙嗎？”蘇茜問。
“不用。”楚子航捆好第二個輪胎，“很快就能搞定。”
“獅心會會長已經換人了。”逃亡這麽久，蘇茜第一次說起學院的事情。
“挺好的，也該讓新人們去嘗試的。”
“你不好奇是誰嗎？”
“大緻能猜到，羅青雲，對吧？”楚子航說：“你和蘭斯洛特都提前離開了學院，能接手社團的隻有他。”
“你對他們的影響很大。”蘇茜說：“他們都希望你能回去。”
“嗯。”楚子航淡淡地回應着。
回去的話題，他确實不太想多聊。
蘇茜見狀不再提，她繼續自己的任務，盯好遠處。
楚子航卻主動詢問：“有考慮過這一切結束後，何去何從嗎？”
“這一切能結束嗎？”蘇茜反問。
什麽時候才算是結束呢？從昂熱校長出事後，一切就朝着不好的方向發展。
“或許吧，總有結束的時候。”楚子航直起腰，“隻要你想，随時都能結束這一切。”
蘇茜這才反應過來楚子航所表達的意思，“你這是在勸我回去嗎？”
“這一切太危險了，我有必須要去的理由，你沒必要參與進來。”楚子航認真地說。
“理由是路明非，還是……”蘇茜沒能說出那個名字。
“很多。”楚子航回答。
“我也有我的理由。”蘇茜沒來得及把理由說得具體，遠方的天空傳來嘈雜的動靜。
直升機成群而至，來者善與不善，沒時間去糾結。
還剩一個輪子沒捆好。
“上車！”楚子航俯身争分奪秒。
蘇茜迅速鑽進駕駛位，啓動車輛，通過後視鏡确認楚子航的狀況。
在楚子航搞定一切回到車上後，車如離弦之箭，鐵鏈在地面上摩擦出富有節奏感的聲響。
直升機群的目标的确是他們兩個，在車輛啓動後，一直緊緊跟随。
高度緩降到合适位置，炮火的悲鳴開始，地面也爲之顫抖。
西裝革履的老人手持望遠鏡，俯瞰這一切，嘴角微揚起，“永燃的瞳術師，有意思。”
亞曆山大·布甯，能讓他親自指揮的戰鬥很少很少。
他是軍火販子，也是優秀的軍事家。
大多時候他都待在自己的莊園，那是俄羅斯内的一片禁飛區，足夠安全。
“我沒騙你，他真的是永燃的瞳術師。”趴在布甯身旁的家夥說道。
看起來比布甯還要老，瘦骨嶙峋，手掌像是枯死的樹木。
“看來我撿到寶貝了，卡塞爾學院，沒想到真的存在這樣一個學院。”布甯放下望遠鏡，“文森特·馮·路德維希，你給的信息是準确的，我可以将YAMAL号租借給你。”
文森特·馮·路德維希眼裏閃爍出光芒，連聲說道：“謝謝，謝謝。”
“但你得帶上我的人，我很好奇，如果你所說的卡塞爾學院真實存在，那麽黃金之地……”
“是真的，絕對是真的，雖然我還沒有找到。”文森特·馮·路德維希趕緊開口保證道：“但我可以确定，傳說一定是真的。”
“所以你租下YAMAL号在格陵蘭海晃悠了兩年，據我所知，你已經沒多少錢了，不然今年你還會繼續租下YAMAL号。看似是在利用YAMAL号開海上賭場，實際上隻是一邊尋找黃金之地，一邊賺錢填補租用船隻的虧空。”布甯說。
“要不是你今年的開價太高，我還是租得起YAMAL号的。”文森特·馮·路德維希苦笑，咧開嘴看不到幾顆牙齒。
“所以你尋找黃金之地是爲了什麽呢？黃金嗎？”布甯不認爲會這麽簡單，“在租YAMAL号之前，你完全不缺錢花。”
“這個……我可以告訴你，但要等到YAMAL的轉交手續走完。”文森特·馮·路德維希有自己的心思。
“你應該知道，如果你不說，會是什麽下場。”布甯不再理會文森特·馮·路德維希，他繼續觀賞這一場爆炸的盛宴。
看看永燃的瞳術師怎麽應對這場難題。
楚子航拿不出什麽像樣的應對方法，空對陸的優勢太大，他手裏沒有對空打擊的武器，這個距離，君焰也覆蓋不到。
隻能逃跑，車速飙升，一切都模糊了起來，卻又在楚子航眼中清晰。
他不斷開口，指引蘇茜往對應的方向，以此來盡可能躲避。
這輛裝甲車也是從布甯手下那裏搶的，足夠結實，不至于被爆炸餘波直接撕成碎片。
但這樣逃下去總歸不是辦法，需要一個能躲避的地方，需要想辦法把這群家夥從天上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