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沒什麽煩惱，隻有恨意。”芬格爾說：“其實我以前很厲害的，楚子航和恺撒在我面前……”
“提鞋都不配。”陳潤熙搶着說道：“老大你跟我說過好多次了。”
“有那麽多次嘛？”
“有的。”
“好吧。”芬格爾無所謂地說：“那多一次也無所謂。”
“不過老大你倒是從沒告訴我，爲什麽你會變成這種性格。”陳潤熙說。
“好奇嗎？”
“好奇。”
“爲什麽以前不問？”
“怕揭你的痛楚，我大緻能猜到跟嫂子有關。”陳潤熙伸着懶腰，“老大你不想說的話可以不用說的。”
芬格爾默默喝酒，目光和注意力全在酒杯裏，酒水在燈光下泛着誘人的色彩。
不提及往事的話，自己又爲什麽在朝着往事的方向去呢？
按照計劃，他應該趕緊找到路明非，盯住他的，這是他作爲工具的作用。
“我還是想要一瓶啤酒。”芬格爾沒來由地冒出這麽一句。
“老大，這裏沒有啤酒。”陳潤熙沒明白芬格爾的意思。
“他說的沒錯，這裏沒有啤酒。”芬格爾的手機裏傳出回應，女孩的輕聲細語，溫柔之至。
陳潤熙明白了些什麽，他看看手機又看看芬格爾，“老大，你……”
“不是諾瑪，也不是EVA，算是我在日本時幫蛇岐八家的混蛋們構建輝夜姬2.0時給自己制作的禮物吧。她沒有那麽多的功能，唯一的用途是陪我聊聊天。”芬格爾端起酒杯和陳潤熙碰了碰，“故事要從一杯酒講起，這個故事很長。”
……
“該說不說，這地方天寒地凍的，真冷。”芬格爾往杯子裏倒着伏特加，“不過我們能在這樣的地方舉辦篝火晚會，也算是人生難得。”
“嘿，隊長！這邊！”有人站在冰面上朝芬格爾揮手。
隊員們正圍繞熱量的源泉跳舞。
那也不是什麽篝火，就是一個大型的取暖器，裝備部的傑作，特地爲了這場格陵蘭海的任務。
“隊長，過分哈，不陪兄弟們，就知道陪EVA！”又有人喊。
芬格爾實在是對那舞蹈沒有任何興趣。
“他們喊你呢。”EVA提醒道。
芬格爾擡頭瞄了瞄眼前的女孩，碧藍眼眸似汪洋，世間第八大洋。
“我就想陪陪你。”他賊兮兮地笑：“能不能不生氣了？”
“你知道我爲什麽生氣的。”EVA說。
“我知道的，但你也知道，我不喝酒難受。這裏太冷了，喝點烈酒能暖身子。”芬格爾保證道：“今晚我肯定不會喝多，絕對不影響明天的任務。”
“你的血統需要酒精來維持體溫嗎？”EVA用着鄙夷的語氣問。
EVA不怎麽希望芬格爾醉醺醺地去執行任務，雖然她知道這是芬格爾的習慣，酒精能讓芬格爾更興奮。
每次任務，芬格爾除了武器外，酒水是必帶的。
“好了，原諒我嘛！”芬格爾拉起EVA的手，“你要是原諒我，我就陪你去跳一支舞。”
“你這是道歉？”EVA真拿芬格爾沒辦法，有些小孩子脾氣。
他的榮譽和驕傲允許他有這樣的脾氣和性格，作爲目前學院裏最優秀的專員，以在讀生的身份碾壓了一大批畢業後的專員。
“不，我這是通知！”芬格爾站起身，連帶着EVA起身。
他抓得很緊，怎麽也不松開，拉着EVA跑向人群。
“隊長，過分哈，跳舞還要刺激我們！”一名隊員假裝不滿地說。
芬格爾哪管這些，挑着眉頭喊：“讓開讓開，挪挪地方，你們可有眼福了，貓王來給你們跳舞。”
“你是貓王？”EVA笑着問。
“卡塞爾學院貓王，我的新稱呼，沒辦法，太過耀眼，關于我的報道總是那麽多。”芬格爾打下響指。
隊員爲他換上最喜歡的唱片。
這種默契是長久以來的相處才會有的。
“我真的很讨厭這些搞新聞報道的。”芬格爾在音樂中和EVA起舞，“他們總喜歡亂寫。”
“或許你以後也會從事這方面的工作。”EVA開玩笑地說。
“這輩子都不可能。”芬格爾非常肯定，“放寬心，一次任務而已，我出過很多次任務。”
“你總是這麽自信，驕傲得像一頭野獸。”EVA輕撫芬格爾的臉龐。
“畢竟我們要面對的生物是比野獸還要恐怖的存在。”芬格爾說。
遠處，施耐德教授坐在帳篷前抽着煙。
他着實沒什麽興趣跟這群年輕人玩鬧，但遠遠看着，便覺舒适。
年輕真好，活力四射。
這樣的夜晚讓人陶醉，令人開心，絲毫不像是要執行任務的樣子。
大家都喜歡跟芬格爾一起執行任務，既是因爲他的實力讓人放心，也因爲有他在，任務變得不像任務，總是歡快的，沒什麽沉重感。
芬格爾從不認爲任務前喝酒有什麽問題，也不覺得跟EVA一起出任務會出什麽意外。
如果時間永遠定格在今晚，那也挺好，他依舊驕傲，EVA也永遠陪在他的身邊。
可是天總歸是會亮起來的，殺死打鳴的雞也無法阻止第二天的到來。
EVA的提醒是沒錯的，芬格爾喝多了，導緻他第二天起來時頭昏沉得難受。
任務就要開始執行，他強撐着要跟EVA一起下水。
“你現在的狀态能行嗎？”施耐德教授有些不放心。
“沒問題的，教授。”芬格爾揉着太陽穴，“腦袋有些痛而已，很快就能緩解。”
他以爲事情就是這樣輕松。
“行吧，進入深潛器，你和EVA先下水探查情況。”施耐德也隻能如此。
先遣隊伍的人選就是EVA和芬格爾，臨時更改人員需要學院的批準，誰知道下一個适合下潛的天氣會是什麽時候。
芬格爾一腳踏進深潛器，回過頭來朝施耐德教授揮手：“等我好消息，教授。”
“芬格爾，别在深潛器裏跟EVA幹壞事哦！”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
緊接着就是成片的笑聲，站在芬格爾身邊的EVA立刻轉身走進深潛器内部。
“去你的，别瞎說。”芬格爾嘴上這麽說着，心裏卻在贊揚這位隊員。
說得好，多說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