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攔路的沒見過攔航線的。
攔路的還能喊一句: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要打此路過,留下買路财。
攔航線的喊什麽?我是這片汪洋大海的主人?
不過既然對YAMAL号放行,楚子航一衆自然也就不繼續在意。
楚子航問老布甯是否知道格陵蘭海的情況,能封鎖相應航線,這麽大動靜,老布甯居然知道,這就有些難以費解了。
甚至一丁點消息也沒走漏,總不至于這段時間,沒有任何船隻踏足這片領域。
正在掉頭準備返航的旅行船不就是目擊者了嗎?見證這一切的應該不會太少把……
楚子航覺得奇怪,在YAMAL号被放進來後,就更奇怪了。
這一切在看到那艘破冰船的時候有了答案,跟YAMAL号近乎一樣的大小,不過外觀更爲奢華。
路明非早早就在甲闆上等候,拿着望遠鏡确定楚子航幾人後就揮手。
“woc,路明非?”芬格爾揉揉眼睛,繼續用望遠鏡看去,“真是見了鬼,這幾天什麽情況?”
“不僅僅是這幾天,很長一段時間裏,各種機緣巧合的事情連番冒出。”蘇茜說。
楚天驕回歸,她跟楚子航在俄羅斯轉悠一圈,遇見老布甯,得到信息要往北邊尋找,順路碰到芬格爾,現在又找到路明非。
找了很久都找不到的東西,一下子就冒了出去,仿若以前的尋找沒有任何意義。
“那家夥是誰?”芬格爾指着路明非身後的人,問楚子航。
楚子航認真打量着,還隔了一段距離,隻能依靠望遠鏡來觀察。
“不認識。”他說:“沒見過,但覺得有點熟悉。”
“我也是這種感覺,奇了怪。”芬格爾怎麽也想不起那家夥是誰。
這副玩世不恭的臉,看着就讓人讨厭,怎麽就那麽讓人厭煩呢。
“洛基。”楚子航突然說:“也叫韓秋,應該是了,路明非之前跟我說過。”
“洛基?韓秋?什麽跟什麽?”芬格爾抓着頭發,“說點我能聽懂的話呀。”
“謊言與詭計之神,初代種,路明非跟龍王徹底搞上關系了嗎?”陳潤熙一句話概括所有。
“搞上關系?”芬格爾再次确認一眼,“那家夥是個男的吧?路明非的性取向什麽時候變了,他之前不是愛陳雯雯愛得死去活來嗎?”
“老大,你理解過度了。”陳潤熙一陣無語。
随着YAMAL号靠近,路明非所在的甲闆上,人越來越多。
芬格爾心中的驚訝越來越大,一個個的都是熟人。
夏彌,源稚生,源稚女。
楚子航已經放下了望遠鏡,在他看到夏彌的那一刻。
“哪個?”楚天驕站在芬格爾旁邊問:“你說的是哪個?”
“叔啊,就一個女的,你還看不見嗎?”芬格爾隻想向楚天驕介紹一下小龍女的。
簡單兩句話,讓楚天驕看看就行了。
他實在不敢多說,萬一楚子航動怒,那就不是開玩笑的了。
“很漂亮。”楚天驕評價道。
這是最中肯的評價了,别的話,楚天驕也說不出來。
作爲一位執行官,他現在應該提刀跳到那艘船上,展開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
但他沒有這麽做,不僅僅是考慮到雙方實力的差距,更有别的原因。
世界好像慢慢交到年輕人手上了,楚天驕有種别樣的感覺。
兩邊的船隻上,領頭者都是年輕人。
是打還是别的,交給年輕人來決定吧,楚天驕也很好奇,這群年輕人到底在搞什麽飛機。
“好久不見啊,諸位。”韓秋跳上船舷,朝楚子航他們揮手。
“他好像認識我們。”芬格爾嘀咕。
“老大,他可能對你的胃口。”陳潤熙說。
兩船開始交接,以楚子航爲首的團隊踏上韓秋的這艘船。
戰時兩軍談判也不過如此了,沒什麽盛大的,卻沉重得有些可怕。
楚子航不知道路明非是怎樣的立場,如果路明非真的選擇站在龍類的陣營,自己該如何選呢?
芬格爾表面上嘻哈着,目光卻四處遊蕩,企圖尋找出什麽。過往的經驗告訴他,太子的那通電話跟洛基脫不開關系。
看樣子這艘破冰船在這裏就是等待着什麽,聯系到之前的封鎖和放行,大概就是自己了。
誰是太子呢?洛基嗎?
楚天驕觀察着目前的狀況,洛基和夏彌,兩條初代種,那兩個穿着黑色風衣的年輕人長得很相似啊,兄弟倆吧,看架勢是龍類的追随者。
“師兄。”路明非湊到楚子航旁邊,這一步跨出,他從一個陣營走到另一個陣營。
“師兄。”韓秋也喊了一句。
楚子航很自然地将村雨換了隻手拿住,問:“你是誰?”
“韓秋,當然,叫我洛基也行。”韓秋微笑道:“老路說他把事情跟你說了,我知道很難理解,也有些難以置信。我不央求你們記得韓秋,記住洛基就好。”
“你在這裏等我們?”楚子航問。
“對,順路救了夏彌,老路自己找過來的。芬格爾接到的那通電話是我的安排,至于師兄你……意料之外吧,我想着都把你老爸送回來了,你就老老實實回學院過安心日子得了。前塵往事莫再提,安心超前過。不過對你來說,可能有點困難。”韓秋輕描淡寫地說着這一切。
全場無聲,靜得隻剩海風,這破地方連浪都沒什麽。
他内心裏有着另一幅畫面,是這群人還記得自己的身份,芬格爾肯定會說“tm的,韓秋你說什麽大話”,師兄也許會沉默,但至少不會是冷漠的沉默。
蘇茜大抵還是這樣。
不過那幅畫面是沒有出現的機會了,說話的是洛基,不是什麽卡塞爾學院韓秋。
“裏面坐吧,慢慢聊,答案會有的,路還長,給我點時間。”韓秋發出邀請。
他就這麽毫無芥蒂地将後背交給所有人,慢慢地往裏走,步伐輕盈。
身輕如燕吧,也許随時會飛走。
“他好像很累的樣子。”楚天驕說。
“他剛睡醒。”路明非解釋,又來個大轉彎:“不過他确實挺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