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曆山大·布甯。”少年布甯自我介紹道，語氣淡而不缺那份身份的威嚴。
韓秋準備的談話場合，随着少年布甯的落座演變爲員工向老闆的彙報。
老布甯歪坐在牆角，胸悶得難受，久久說不出話來。
少年的布甯長着跟他年輕時一模一樣的臉，一種自己看着自己的感覺衍生出恐懼。
“你在俄羅斯做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我才離開一個多月的時間，你就不安分。”少年布甯的右手食指有節奏地敲擊桌面，“你的退休申請我也收到了，準備回去給你的，我已經批準了。”
老布甯依舊說不出話來。
“不說話是什麽意思？”少年布甯眉頭微皺，不悅地問。
“到底……怎麽一回事？”老布甯攙扶着牆壁慢慢站起，伴随着咳嗽聲，血迹噴在地面上。
“得看你問的是什麽，放心，韓先生交代過，即便要殺你，也要回答完你的問題。”少年布甯開口道。
“你到底是誰？”老布甯又問了一遍。
“我說過了，亞曆山大·布甯，也是你的老闆。俄羅斯真正的掌控者。”少年布甯輕聲笑着：“更詳細的回答，足夠嗎？”
“怎麽……可能？那我是誰？”老布甯發瘋似地問：“那我是誰？”
“你也是亞曆山大·布甯，很奇怪，對嗎？”少年布甯自問自答：“克隆技術而已，沒什麽好奇怪的，在我的冷凍庫裏還有很多像你這樣的克隆體。你是比較特殊的那個，初品。”
“原本克隆體存在的意義是爲我延續生命，你作爲初品，存在一些瑕疵，并能很好地将記憶全部轉移。你本應該被處理掉的，在你還不具備全面的意識時，是我不想浪費自己的第一個作品，索性就給你安排了一條不錯的道路。”少年布甯繼續講道。
“你安排的？”老布甯聲音沙啞着。
“對，我一直都注視着你。在你貧窮的時候讓你有了販賣軍火的渠道，在你向往權力的時候幫你打通權力。你難道真的認爲依靠自己的努力能從一個街頭流浪的小家夥變成叱咤風雲的軍火商？還是說你以爲依靠自己能安穩度過蘇聯的一系列劇變？别天真了，你早就該死了，是我給你活着的機會。”少年布甯沒有邀功的意思。
他隻是在闡述事實，如果韓秋不開口，這些事實老布甯追尋一輩子都不知道。
他以爲他能擺脫掉老闆，實際上是老闆在可憐他。
少年布甯話語依舊：“與其說你是我的克隆體，不如稱之爲我的孩子。克隆體是爲了永生而準備的，你不是，你沒這個資格。你不具備我的過往，走了一條我沒走過的道路，你算不上我，你也不是亞曆山大·布甯。”
“不，我是亞曆山大·布甯，我才是亞曆山大·布甯。”老布甯的崩潰是常人無法理解的崩潰。
少年布甯依舊淡定：“硬要說你人生中有哪些事情在我的控制之外……隻有貝拉。那女人完全不在我的審美裏，從得知你愛上她的時候，我就明白，你壓根算不上是我的延續。”
“貝拉……”老布甯輕聲呢喃這個名字。
愛情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它一直延續至今。
“該說的話說完了，你還有什麽别的問題嗎？”少年布甯問，又突然想起什麽，“哦對，差點忘了。貝拉壓根就沒什麽先天性疾病，她喝了龍血，導緻身體被侵蝕，這才命不久矣，我讓醫生騙了你們。至于喂她喝龍血的人……是我，有意思的是，她居然消化掉了一部分，導緻你的女兒克裏斯汀娜成了先天性的血統問題。”
“你！你！”老布甯紅着眼睛，目眦欲裂，“爲什麽要這樣！爲什麽！”
“因爲你過得開心，我就會很難受。”少年布甯的笑容逐漸邪惡，又帶着癫狂，“你是我創造的，原本是爲了讓我能延續下去。你怎麽能幸福呢？我受盡煎熬，亞曆山大·布甯曾遭受病痛的折磨，他身邊一個人都沒有，而你卻在擁抱幸福。”
“你就是個瘋子！”老布甯沖過去将少年布甯從椅子上撞倒在地，“我要殺了你！爲貝拉報仇！”
“你？殺我？”少年布甯很輕松地掙脫老布甯的束縛。
攻守異形在瞬息間。
“既然沒有問題了，那就接受你死亡的結局。你可以退休了，這是對你的饋贈，也是你應受的懲罰。竟然敢炸了港口，還殺掉那些工具，企圖用這點手段來讓我跟卡塞爾學院開戰，你的歲數白活了，不配作爲我的作品。”少年布甯不論是血統還是年紀都占優。
老布甯使出全身的力氣阻擋少年布甯伸來的手，那隻手要抓住他的脖子。
“如果……如果我老老實實等待你的回複，你還會讓我活着嗎？”老布甯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我還是會批準你的退休申請，退休就是死亡，會有新的克隆體取代你的位置，他會做的比你更好。”少年布甯回答。
……
楚天驕認爲自己就不該進來的，年輕人的事，年輕人聊呗。
不對，是年輕人和年輕龍。
該說不說，兒子眼光不錯。
夏彌的長相，楚天驕很滿意，除了龍類的身份，沒什麽别的缺點了。
不過楚天驕感覺這兩個家夥的關系壓根不是弗拉梅爾說的那樣，哪兒談戀愛不說話的。
想起自己以前跟蘇小妍在一起的時候，那是說不完的話。
真尴尬啊，這氛圍。
楚天驕想抽根雪茄緩解下尴尬，摸了半天沒在身上找到火。
想起來了，上次芬格爾把火給順走了。
這個芬格爾，真夠不要臉的。
“叔叔。”夏彌拿出火機遞給楚天驕。
“謝謝。”楚天驕接過的同時問：“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沒事啦，混血種抽雪茄又不傷身體，昂熱校長一把年紀了還抽得很開心。”夏彌語氣歡快。
“我第一次接觸到雪茄就是昂熱校長遞來的，在那之前，我隻抽一些劣質香煙。”楚天驕回應着夏彌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