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得快，亮得也快。真搞不懂這塊破地方，路明非覺得還是夏彌的那個尼伯龍根好，老唐的寝宮也不錯。
至少沒那麽危險，不像這裏有很多蛇。
“看我的。”芬格爾一身蠻力聚集于拳頭上。
石闆的質地要比花崗岩更堅固，但在芬格爾面前脆得跟餅幹沒什麽兩樣，直接碎裂成邊邊角角。
很厲害，但路明非對這些無感，他更想繼續那場遊戲。mad，憑什麽芬格爾能逃過一劫，不公平。
等有空了要把場子給找回來，該死的芬格爾。
石門被擊碎後，五人全都提起精神，擔心裏面藏有什麽危險。
謹慎地撥弄開碎石，後面是一條向下的地道。
“怎麽說？”路明非問：“進不進去？還是說直接往山頂去，畢竟要是萬一天又黑了，耽擱時間啊，韓秋說去山頂的。”
“我有個建議。”芬格爾機智道：“分頭行動。”
“你要把你腦袋摘下來？”路明非驚恐道。
“滾，我的意思是兵分兩路，我和你還有漂亮妹子走山路去山頂。至于這裏交給楚子航和大叔探索，如果天黑了，我們就退回來。”芬格爾解釋道。
“聽起來還不錯。”路明非問楚天驕：“大叔，你覺得如何？”
“我都行。”楚天驕對于怎樣的安排都無所謂。
芬格爾這樣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給楚子航和楚天驕獨處的時間，父子之間必然也會有一些不方便說的話要私下聊。
況且幾分鍾前，他們還圍着火堆聊着感情的事情，楚天驕大篇幅地對楚子航進行了勸導。
最最主要的是，地上是清晰可見的安全，至少白天是安全的，入目皆是死寂。
而地下未知，未知的東西代表着危險，危險需要足夠的實力去應對。
芬格爾認爲楚子航和楚天驕的實力完全可以去應對未知。
“那就這樣安排。”芬格爾拉住路明非，勾肩搭背地往外走，“走，上山。”
“上山是被埋。”路明非糾正道。
“我挺好奇山頂有什麽，能讓韓秋重視。”芬格爾說。
“他重視嗎？”路明非還沒意識到問題所在。
“不重視他會可以提到山頂？你别忘了，他還有個名字叫洛基。”芬格爾很佩服路明非思考問題的方式。
“他說話風格很奇怪的。”路明非認爲是芬格爾多想了，“他這個人，正經和不正經取決于他當時的心情。”
“嚯，有實力就是任性。”芬格爾回頭，見克裏斯汀娜還站在原地，“妹子，走了，帶你見識山頂的風光。”
“武器不分配一下嗎？”克裏斯汀娜拿出自己僅剩的那點彈藥，“我們現在應該是安全的，要不……”
她把目光投向楚子航。
“你留着自保。”楚天驕抽刀，刀光乍寒。
楚子航也抽刀。
兩人轉身的動作近乎同頻，持刀的動作也幾近一緻。
“妹子你就别擔心他們了。”芬格爾叼上雪茄，對這兩道背影評價道：“龍類遇上他們兩個，那是龍類倒黴。”
……
“依你所說，貝希摩斯和利維坦的關系并不太好？”韓秋問。
瓶子裏的酒水見底，少年布甯就會拿來新的一瓶。
俄羅斯真正的至尊在龐貝和韓秋面前也隻是跪拜的仆人。
“不，雙生子永遠是雙生子，他們是彼此的依靠，僅有的依靠。”提起雙生子的問題，龐貝總是會帶着些許惆怅意味：“你理解錯了我的意思，他們的關系很好。”
“但你剛才說貝希摩斯對于聖子是絕對的崇敬和服從。”韓秋說：“而利維坦對他的想法并不贊同。”
“不贊同的本質就是愛，這是一種保護。”龐貝解釋道。
韓秋明白了，點點頭說：“就像我不會讓我女朋友去一些不太好的場所玩鬧。”
“哦？韓先生有女朋友了？”
“沒有。”
“好吧，差不多是一個意思。”龐貝輕敲空杯，少年布甯立刻上前倒滿酒，“利維坦的缺陷使得他一輩子都無法踏足陸地，換來權能的不衰減。他一直都希望貝希摩斯陪他在海洋待着的，尼德霍格死亡後，貝希摩斯也确實在達阿瓦隆躲避了很長一段時間。”
“那後來呢？”韓秋問。
“不知道，我在島上逛過了，沒看到貝希摩斯的身影，大概率是離開了達阿瓦隆。至于去了哪兒，無從知曉。”
“我倒是知道他曾做過的一些事情。”韓秋挑起眼皮看着龐貝，“但我不想告訴你。”
“不願分享就不願分享吧，這些事情沒有意義了。他們兩兄弟已經是養料了，即将死去的王，何必在意他們生前的榮光。”龐貝淡漠開口。
貝希摩斯？利維坦？就算是白王，不也一樣死了嗎？
“話别說得太滿，萬一落在你自己身上就不好了。”韓秋冷聲提醒道。
“尼德霍格死亡時各大君主的表現就決定了他們未來的走向，有些事情是注定的。”龐貝說。
諾頓帶着康斯坦丁，耶夢加得帶着芬裏厄，想法是一緻的，期盼能偏安。
雙生子的殘缺注定青銅與火和大地與山要失去掌控一切的能力，尤其是芬裏厄的狀況。
麥卡倫和李霧月占據先天性的優勢，麥卡倫知道自己殘缺，不出去作死，秉承最危險就是最安全的理論，徹底藏在混血種之中。
“注定嗎？龐貝，你能布局成功，要感謝的是李霧月。你能走到現在，得益于李霧月的犧牲，如果諾頓和耶夢加得有你這麽狠的心，早些吞噬雙生子，恐怕吧……就沒你什麽事情了。”韓秋問：“你說對不對？有時候我挺奇怪的，你到底在不在意李霧月？”
“你覺得呢？”龐貝壓制着怒意。
“好吧，抱歉，我不該這麽問。對了，你的缺陷是什麽？夏彌跟我說過，你是他們之中最強的戰士，但你很怕死啊……”韓秋不解：“你應該比李霧月強大，爲什麽是他在外奔走，作爲計劃的實施者，而你躲起來不敢露面呢？我在你的記憶裏，沒看到關于你的缺陷啊，龐貝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