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丫鬟從馬車下來,馬夫将凳子放在地上。
其中一個丫鬟揭開馬車門簾,扶着一個女子從馬車上下來。
這不就是老熟人,顔若的庶妹顔心嗎?還真是好久不見啊。不過她這排場,倒是比顔若還要大些。
顔心開口問道:“我那姐姐?可是在這裏?”
汐然微微挑眉:“你沒看出來我們剛剛回來?”
其中一個丫鬟面色不善道:“這便是你們待客之道嗎?果然是個鄉下丫頭,半點規律不懂。”
“自然是不及你們有規矩,主子講話,丫鬟還可随意插嘴。”
“你!”
“凝兒,不得無禮。”
顔心抱歉地對汐然、小泠然笑了笑:“是我管教不嚴。”
小泠然心中無語,面上不顯,禮貌地對她笑了笑。
若是沒有主子的授意,丫鬟怎麽敢随意出口呢?
“先進來吧。”
汐然領着顔心主仆三人到待客處,讓青黛泡了一杯茶。
小泠然沒有見到殷素娘,想着她應該在屋内,便到屋内尋殷素娘,順便告知她顔心到訪之事。
來到屋内,不僅殷素娘在,許輕月也在。
“娘親,輕月姨姨。”
“小泠兒回來啦!”
“嗯嗯,娘親,顔心來了。”
“顔心?”殷素娘反問了一句,不太記得此人。
“是阿若姨姨的妹妹,幾年前買頭花時遇見過的。”
小泠然這般說起,她有些印象。
許輕月奇怪地問:“顔心怎麽會過來?”
“她說是來找阿若姐姐的?”
許輕月眉頭輕蹙:“阿若沒有回家?我一直以爲她回家去了。我去見見顔心。”
許輕月跟着殷素娘與小泠然來到楚家待客之處。
顔心見到許輕月微微俯身行了個禮:“許姐姐。”
許輕月回了她一個禮問道:“阿若沒有回家?”
“未曾回來,祖父如今還在家中生氣呢!姐姐沒有跟許姐姐在一起嗎?”
許輕月搖了搖頭:“晌午過後她便離開繡坊了。”
顔心歎氣道:“我還以爲姐姐跟許姐姐一起到楚家了呢!哎,姐姐也真是的,祖父都這把年紀了。”
許輕月不樂意聽她說這些話,語氣淡淡道:“你先回去吧,待會我會去尋她。”
顔心點了點頭便離開了,反正她也不過是做做樣子,尋不尋得到顔若,于她而言無所謂。
“我怎麽感覺她不像是來找阿若姐姐的呀!”
許輕月刮了刮小泠然的鼻子:“連你都看出來了,她不過是做做樣子,再到她祖父那裏演演姐妹情深。”
說罷又笑道:“我跟你這個小丫頭說這個幹嘛呢?”
“我今日還有些奇怪,你怎麽一人來找我了,阿若怎麽沒有跟你在一起?”
許輕月抿了一口茶道:“我今日與她吵架了。”
“吵架了?自第一次見她,你們有口角之争,我還未再聽你說你們吵架。”
“在那之後也有過,隻不過她像那次負氣離開得少。”
“你如今不去尋她,是猜到她在哪兒了?”
許輕月輕笑道:“知我者,阿素姐姐也。”
“猜到她在哪兒爲何不去尋她呢?”
許輕月放下茶杯賭氣道:“我也還生着氣呢!才不去尋她。”
殷素娘笑出了聲:“你啊,還是跟以前一樣,你們今日是爲何吵架了?”
許輕月低着眸,輕聲歎道:“她年紀不小了,如今已有20,卻一直不肯成親。
顔老爺子讓她回京城相看,她不願意。顔老爺子便找到我,讓我勸說她。
我今日與她說了,我們便起了口角,她便負氣離開了。”
小泠然所在的世界不像華夏國古時成親那般早,十五六歲成親的有,但十七八歲結婚也不算晚。
但也不像華夏國現代這般成親晚,一般二十左右都成親了,若是二十出頭還未成親那便是老姑娘了。
顔若今年剛好二十了,所以家裏催得也越發緊了。
“原來是這樣。二十歲的确是不小了,難怪顔老爺子着急了。”
殷素娘又想到初見顔若時她說的話:“她如今怎麽不想成親呢?之前還說要做你夫君的妾呢!”
“她啊,就是孩子心性,想一出是一出的。之前我也以爲她是因爲喜歡夫君,自我成親後她便與我生起了氣,還時常說要做夫君的妾。
那日她負氣離開後,晚上她與我講清了,她隻是生氣我如此快便成親了,她從此少了個玩伴。所以她才與我說要做夫君的妾,如此一來我們二人便又可以一起玩耍了。”
說到這許輕月輕笑出聲:“阿素姐姐,你說,她是不是孩子心性?”
殷素娘也沒想到是這樣笑着點頭:“那确實是孩子心性了。”
小泠然本想嗑點瓜子,但是如今家中沒有瓜子。
小泠然便默默從果盤中拿了一個橘子剝開放了一瓣放入嘴中,好甜呀!
“好啦,阿素姐姐,我去尋她了,她見我遲遲不去尋她,肯定一個人又躲起來哭鼻子了。”
說此她低笑:“哭得跟隻小花貓一般。”
“好,你去吧。”
一處涼亭處
顔若蹲在一旁,一邊抹眼淚一邊生氣地揪着草:“許輕月大壞蛋!我以後再也不理你了!”
薅秃腳邊草地她又将手伸向了另一邊:“現在都不來找我,肯定是不想理我了,混蛋許輕月!不理就不理,我才不理你呢!”
“小花貓,這草怎麽招你惹你了,你要把他們都拔光。”
顔若聽見聲音回頭看去,許輕月正笑着看着她,她哼了一聲繼續薅草。
許輕月握住她的手:“好啦,不生氣了,真的變成小花貓了。”
“反正也沒人關心我,沒人在乎我,變成小花貓就變成小花貓。”
許輕月将她扶了起來:“誰說沒人關心你,沒人在乎你的?我不就關心你,在乎你嗎?”
“那你還要趕我走!”說着顔若的眼淚便又流了下來。
“我...”
顔若生氣地甩開她的手:“你就...那麽想我走嗎?”
顔若哭着對她道:“你還說什麽關心我,在乎我。我真正想要的你真的不知道嗎?許輕月你個膽小鬼!我讨厭你!”
“對不起,阿若。”
“許輕月,我不想聽你說對不起!”
許輕月垂下了眼眸,沒有言語。
“許輕月,你總是喜歡考慮那麽多。我向你邁出了這麽多步,你爲何不願向我邁出一步?”
許輕月溫柔地看着她,輕撫着她的臉頰,可是...她不得不考慮...
哪能什麽事都随心呢?笨蛋阿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