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念兒收斂了眼中了情緒,将梓軒的頭扶正。
“梓軒哥,我并非是非不分之人。既非楚家之錯,我爲何要怨恨楚家。
何況我并非從綁我之人耳中初次聽到褚家被滅門的真相,泠兒在此之前便将一切都告訴我了。”
梓軒震驚看着褚念兒,他一直以爲褚念兒并不知曉。
他會知道還是因爲魏家下台,楚家夜談,小泠然、汐然将褚家被滅門的真相全盤托出。
那段時間,他一直不知道如何面對褚念兒。
“小泠兒...”
梓軒看向小泠然。
“若非泠兒提前與我說過,說不定我還真的會被他們所說左右行爲。”
梓軒欣喜看向小泠然:“還好小泠兒你有先見之明,不然...”
梓軒悄悄看向了褚念兒,擔心被褚念兒發現,又及時收回的目光。
小泠然心下了然,沒想到自家大堂哥對念兒存了這心思呢!
褚念兒并未注意到梓軒的目光,聽他話未說完便停下來了。
不由問道:“不然什麽?”
梓軒幹笑着搖頭:“沒,沒什麽?”
他轉移話題道:“小泠兒,你怎麽突然與念兒談起褚家之事?”
“說來,這一切還多虧了我的鼠鼠偵查小兵。”
“鼠鼠偵查小兵?”
梓軒也是知曉小泠然在訓練老鼠,小泠然自小與動物相處輕松,對此他也樂得其見。
他深知其中好處,鼠鼠偵查小兵一旦練成,楚家将會少許多危機。
“不錯。念兒被綁前一段時間,我從鼠鼠們那裏得知,皇後之所以對念兒感興趣,是不知從何處知曉了褚家被滅門的真相。”
梓軒恍然大悟:“皇後她想利用此事?”
“不錯,她先前想留念兒在宮中,其實是生了将念兒納入太子後宮的想法。”
聽此梓軒不由爆出國粹。
“念兒才多大?竟然想許太子那個老男人!”
褚念兒疑惑地看向梓軒,爲何梓軒哥反應這般大?
雖說太子年紀是大了些,但是好像還不至于是老男人吧?
梓軒也注意到了自己反應有些大,尴尬地找補。
“這皇後太過分了,我一時沒忍住脾氣,小泠兒你繼續說。”
小泠然面上憋笑:“好。”
她繼續道:“皇後沒想到念兒與平常姑娘不一樣,聽到要住進皇宮,竟然被吓住了,不願去,隻能作罷。”
“後面她便起了将念兒綁走的心思?”
小泠然點點頭:“不錯,當時我并不知,我得知皇後想利用褚家之事後,便尋着機會與念兒說了。
後來相安無事地過了一段時間,我都快将此事給忘了,念兒便突然消失在廂房内了。”
梓軒有些不理解:“楚家與皇後并無什麽太大的恩怨吧?皇後爲何要這麽做?”
“皇後觊觎二姐姐出衆的能力,本想讓二姐姐入東宮,沒想到皇上先一步下旨将二姐姐許給了璟王殿下。”
梓軒瞬間明白了:“所以她便想從念兒下手,讓念兒參加喜雪宴也是爲了防範于未然。”
小泠然點點頭:“确實如此。”
這時褚念兒有些不理解:“那爲何綁我之人,想讓楚家犯上謀逆之罪,這樣汐兒姐不是要被下獄了嗎?皇後那邊也讨不了好呀!僅僅是爲了讓璟王殿下失去汐兒姐的助力嗎?”
小泠然沉思片刻道:“我想,可能沒有那麽簡單。”
“這話怎麽說。”
“楚家若是謀逆,必然會被抄家砍頭,皇後肯定不想二姐姐死,她或許是想利用此事,讓二姐姐爲她所用。又或者是...”
小泠然頓了頓,正好走過來的汐然接話道:“又或者是讓我死遁,将我囚禁,如此我無論做出什麽東西,皆是太子的功勞。”
褚念兒小嘴微微張起:“這也太...”
“太心狠手辣,不擇手段了,是嗎?皇後能爬到如今的位置,隻怕是手上早沾染了豎條人命。”
她從季臨川口中得知,先皇後之死多半也是。皇後恐脫不了幹系。
“如今我們可是将皇後得罪地死死的,小泠兒的你的鼠鼠小兵可得看緊它。”
小泠然連連點頭,褚念兒會被擄走她們不知曉,多半是何宛容曾送出去的信,看來讓鼠鼠們認字得加快速度了。
汐然又補充道:“抄家的樊大人看來是皇後黨羽,也得盯着些。”
“二姐姐放心,我今日便讓鼠鼠們盯住樊家。”
這段時間有了靈泉水,鼠鼠們繁殖飛快,規模已經有了百餘隻。
三日後,樊明漳答應的三日期限的最後一日,他鐵青着臉将十萬兩白銀拿到楚家。
小泠然看着木匣子白花花的銀子,笑眯了眼。
“多謝樊大人慷慨!”
樊明漳冷哼一聲,放下狠話:“你們莫要太得意!事情還沒完!”
說罷他看向褚念兒的目光仿佛噙了毒。
褚念兒有了上次被綁的經曆,膽子大了許多。
直接無視樊明漳,跟着小泠然一塊數銀子。
樊明漳一拳發在棉花裏,甩袖憤怒離開。
剛走數步,身後便傳來了一陣笑聲。
樊明漳握緊了雙拳,楚家!他記住了!
剛出大門,樊明漳便碰上了季雲流。
季雲流遠遠便看到了木匣子裏的白光,和小泠然笑得快不見瞳孔的眼。
“好巧啊,樊大人,樊大人果然大方,這就送過來了!真是财大氣粗啊!”
樊明漳内心怒吼,他真的這輩子都不想聽到大方二字!
他理也不理會季雲流,黑着臉從季雲流身旁走開。
季雲流走進楚家,剛想打開折扇,想到上次小泠然所言,他默默又合上了。
“阿泠,瞧着很是開心呀!”
“這是自然,有銀子誰不開心?”
季雲流微微俯身,朝着小泠然問道:“這銀子我可出了不少力,阿泠準備如何謝我?”
小泠然想了想,确實多虧了季雲流,原本她隻想将原本給出去的五萬兩拿回來,再悄悄與二姐潛進樊家,搜刮點東西,如今都不需要了。
“木禾哥哥想讓我如何謝你?”
季雲流想了想:“暫時先留着。”
小泠然點點頭繼續數銀兩,木禾不似會提蠻橫要求之人,他想留着便留着吧。
再說,若是太過分,她不答應不就行了?
還是數銀子要緊,她今日都想抱着這些銀子睡覺了!
季雲流失笑,真是個小财迷,當心被賣了都不知道。
這時,紫蘇、白芷買菜回來,面上滿是慌張。
小泠然放下手中銀兩。
“出什麽事了?”
“小小姐。不好了,邊疆打戰了,如今城門外逃來了許多邊疆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