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路跳出窗外,去聖女房間外試探了一下。
果然有人守衛!
四位護法竟然都在!
“小器靈~夜半闖别人房間,是很不禮貌的行爲哦~~”
度無心嬌媚的笑着,手上的刀卻随時蓄勢待發,毫不留情。
“你們确定要打嗎?四位護法,”
初路偏了偏頭,看了一眼裏面的聖女,“還有聖女都在人界的臨魔鎮,天界可不會坐視不理。”
“姑娘不是來打架的?”褚無相猜出她的意思。
“不啊,我來看腦殘聖女的。”
“小器靈真是有眼光~”
度無心對那位聖女的厭惡程度,已經到了别人罵一句,她都要附和一下。
“姑娘何意?”褚無相斂了攻擊,執傘而立,像是個貴公子。
“沒什麽意思,我就想看看她腦子是什麽做的,身爲魔族的人,不關心魔界衆生,跑來人界給人界百姓廣施善心。”
四位護法都沉默了。
估摸着是他們也沒理解聖女的腦回路。
初路善解人意的替他們解釋,“不會有陰謀吧?”
“魔族事務,姑娘不必知曉。”不管有沒有,褚無相都不想暴露。
師無名忍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問她,“你跑來,就是爲了罵聖女?”
初路眼神蓦地一亮,“你真相了兄弟。”
度無心輕笑一聲,“小器靈不愧爲魔尊的法器,竟也如此看不慣,還專程跑來罵她……”
初路笑了一聲,趁他們不備,擡手凝出一道靈力,直接轟上聖女的房門。
“小器靈,你騙人呐~”
度無心第一個反應過來,但她卻遲遲未出手。
其餘人像是随時都做好了準備,攻擊接踵而至,全都朝着初路攻來。
初路沒跑沒躲,身形卻猛地後撤。以她意想不到的速度回撤。
陸涼!
陸涼醒了,發覺她不在,并有可能搞事後,第一時間就把人叫了回來。
“安分一點。”
陸涼低低的警告着。
初路彎唇。
沒關系。
已經夠了。
隻要有動靜,相信都盈已經去了。
以她的能力……以她的執着,或許會強迫四位護法和她周旋一會兒。
但可能也隻是一會兒。
就會……
隻要他們打起來,臨魔鎮魔氣沖天,天界必有察覺。
那麽下來的,就一定是戰神——司珏。
男女主不常見面怎麽能行?她不介意當個好人。
“要去看個熱鬧嗎?陸涼?”
初路彎唇,笑得狡黠無害。
陸涼蹙眉,最近她好像總是愛這樣叫他的名字。
尾調微微上揚,有些漫不經心,又有些刻意布下玄機勾着他似的,讓他總是懷疑她又闖了什麽禍。
這樣沖天的魔氣,陸涼立時就想到了誰會來。
他擡眼,“你這是讓都盈在去送死。”
初路挑眉承認下來。
陸涼抿唇,不再多言,提着星月鐮就殺去。
初路勾唇,指尖萦繞着一絲魔氣。
這是剛才從四位護法身上吸納到的。
她也有給自己準備大禮。
初路懶洋洋的浮在半空,底下戰場還算是膠着。
人界城池不是久待之地,他們想趕快帶着聖女離開。
都盈好戰,此刻正酣,陸涼來,是勸着都盈放他們走的。
但顯然,效果不大,也就隻好幫忙。
四位護法完全壓制住了陸涼和都盈,那位聖女倒是不閃不避,隻是略有好奇的打量着他們。
直到初路出現。
她好奇的眸子才從陸涼和都盈身上,落在她身上。
“你是星月鐮的器靈?”聖女先跟她搭話。
“我也認得你。”初路閃身加入戰場,“魔族聖女栎舒,居然是什麽樂善好施的施粥女。”
提槍而來的戰神司珏剛好聽見初路的話,他一偏頭就看見了裝束完全不同的栎舒。
“你們怎麽還沒把陸涼打廢啊?”這是初路加入戰場的第一句話。
成功讓對方死人,己方都盈一頓。
陸涼絲毫沒有意外,隻掀唇回她,“去你的!”
“你說的!”
初路勾唇,再度吸納魔氣。
等差不多了,直接閃到司珏身前。
司珏剛才和栎舒打上了,對于夢中情人變魔族聖女這件事,他還是有點不能接受的。
打的也不是很情願。
此刻眼前多了一個渾身冒黑氣的“魔族”女子,他自然不會手下留情。
初路調動所有靈力,和司珏打起來。
陸涼發覺不大對,一分神,被法無情一鞭子抽中,登時變吐出一大口血迹來。
全都吐在了星月鐮之上。
星月鐮,也越發黯淡起來。
随着靈氣的磅礴攻擊,司珏更發覺不對,魔族之人,怎麽會用靈力?
但完了。
剛和她對打的女子已經消失了。
或者說,消散了。
陸涼受傷,都盈不敵,四位護法不再戀戰,趁着司珏還沒反應過來,帶着聖女就走。
司珏頓了一瞬,就飛身去追。
“陸涼?”都盈過來查看陸涼的傷勢。
陸涼卻摸上星月鐮。
感知不到。
感知不到她的存在。
一點氣息都沒有。
“怎麽了?”都盈不解。
陸涼緊緊的握着已經失去所有光華的星月鐮,“沒了。沒有靈氣了。”
初路沒了。
就這麽不待見他嗎?
甯願求死換個身份,也不願意繼續以這個身份待在一起?
陸涼忽地信了。
她對他,真的一切都是爲了完成任務。
“真狠心啊。”陸涼拄着星月鐮起身,“回去吧。”
“咦?”都盈詫異出聲,心直口快道:“你居然沒罵我。”
“呵。還知道讓我罵你。”
陸涼掀起唇角,極盡諷刺,“看來你也知道自己錯的多離譜?”
“嗯……”早知道不提了。
嘴太快了。
“說了不能戀戰,你非打,現在好了,隻挂掉谛祉一個,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谛祉姐姐?”都盈有些驚訝。
陸涼冷嘲熱諷道,“一口一個姐姐,叫的還挺親切。怎麽?沒看見她來了?也沒看見她怎麽挂的?用不用老子給你描述一下剛才的情形讓你也眼觀六路一下?”
“……”打架上頭,還真沒看見。
“谛祉姐姐不是器靈嗎?怎麽會……挂掉呢?”
都盈指着星月鐮,“星月鐮不是還好好的嗎?谛祉姐姐不會有事吧?”
陸涼莫名生氣,他舌尖頂了頂上颚,沒好氣道:“老子怎麽知道!那個禍害……”
陸涼頓了一下,那個禍害一心求死,他能有什麽辦法?!
“不管那個禍害了。”
陸涼撐着星月鐮往回走,“我要養傷,最近别惹事。”
“我保證聽話!”
“呵。”陸涼顯然不信,“寫十萬字檢讨交給我。”
“陸涼!你别太過分!”
都盈不幹了,他怎麽還這麽的得寸進尺!
她都已經保證下次不會了!
“不寫?”陸涼目光冷漠,神色淡淡,“回去告訴虛白和塗壘,就不止十萬字了。”
都盈攥緊拳頭咬牙,半天也隻憋出一句,“你這是虐待!我,我還是個小孩呢!”
陸涼懶得跟她廢話,直接回去了。
都盈氣個半死,晚上還是不得不奮筆疾書。
一邊寫檢讨,一邊罵陸涼。
别說,這樣檢讨都寫得更有幹勁兒了。
……
好安靜。
初路又到了那個觸摸真相的時候。
這次,她摸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