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敏華倒抽涼氣，雙眼瞪得溜圓。
“不能吧！你可看出來，他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慕雨奇怪就奇怪在這一點，她幾乎每天都跟在奧特姆身邊，沒有發現奧特姆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雖然這次回國，奧特姆主要想尋找記憶。
但回國這麽久，奧特姆沒有找到任何記憶，已經動了回去的念頭。
忽然有一天，他說想去雲城看看，感覺他對雲城很熟悉。
慕雨懷着忐忑的心情去了，好在奧特姆去了雲城，依舊什麽都沒想起來。
如果奧特姆知道自己在外有孩子，不會瞞得如此嚴實，也沒有做任何調查。
杜敏華也很糾結這個問題，捂着發漲的額頭，“那是爲什麽？他難道想讓慕家的香火就這樣斷了嗎？剛開始我覺得他不要孩子也好，至少沒人和你争！現在知道他在外有孩子了，萬一哪天他想起來什麽，把那兩個孩子接回來認祖歸宗，我們母女隻有被掃地出門的份。”
“是個女兒就算了，那個女孩在外頭，不知被養成什麽樣子，根本沒法和你比！”
“可關鍵是，他還有個兒子啊。”
杜敏華拽住慕雨，“你就沒再多問問那個老闆娘？她們母子三人現在到底在哪兒？”
“老闆娘也不知道！已經很多年沒見過她們母子三人了！”
“媽，你别擔心，世界這麽大，人海茫茫，就算爸知道了，也不一定能找得到！”
杜敏華還是不放心，“不行！這是一個天大的隐患！隻有我和你爸有了孩子，我們母女倆在慕家才有一席之地。”
“既然你爸不同意要，我就給老先生打電話！我不信老先生逼着他要，他還能不要？就算是瞞着他，也要把這件事做成。”
接着，杜敏華又道。
“小雨，你再去雲城一趟，好好想想辦法，我們必須先你爸一步，找到她們母子三人。”
“給她們一筆錢，讓她們有多遠滾多遠！堅決不能讓你爸找到她們。”
“好，那爸這頭？”慕雨問。
“我看着他。”杜敏華道。
*
邵芙蓉鬧了兩天的自殺，終于鬧不動了。
嗓子喊得沙啞，幾乎說不出話來，眼淚也擠幹了。
楚黎川倒是難得的好耐性，一直不理她，也不跟她說話，靜靜地看着她鬧。
不論她想割腕，想上吊，就是那樣看着，也不阻止。
邵芙蓉總不能真的自殺。
她隻想逼楚黎川告訴她，顧焱現在在哪兒。
事情發生這麽久，顧焱一直不肯露面，給她一個解釋。
她心裏不甘。
楚黎川心若磐石，一般人撼動不了，邵芙蓉終于認輸了。
她準備離開，去别處找顧焱。
又或者，她離開了，顧焱反而又回到汀蘭苑，被她逮個正着。
楚黎川不是不想告訴邵芙蓉，顧焱此刻在哪兒。
自從顧焱從汀蘭苑跑了，他也不知道顧焱藏去哪兒了。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顧焱和邵芙蓉好好談談，打開心結，解決此事。
邵芙蓉臨走時，指着楚黎川的鼻子說，“從今以後，你再也不是我的表哥了！我和你斷絕關系。”
楚黎川沒說話，遞給邵芙蓉一張卡。
她現在一個人孤身在外，沒有生活費怎麽活？
邵芙蓉非常有骨氣，沒有接楚黎川的卡，“我不要你的臭錢！”
邵芙蓉開車出了小區，正好遇見準備去火車站的慕雨。
慕雨滑下車窗和邵芙蓉打招呼，“芙蓉，你是來找顧焱的嗎？”
邵芙蓉不理慕雨。
現在提起顧焱，她就滿肚子火。
慕雨單手撐着車窗，笑盈盈的，“如果我告訴你顧焱現在在哪兒，你打算怎麽感謝我？”
慕雨半開玩笑的語氣，當即吸引了邵芙蓉的注意。
她拉開車門下車，走向慕雨的車，“你知道顧焱在哪兒？”
慕雨依舊笑呵呵的，“告訴你的話，打算如何感謝我？”
邵芙蓉皺了皺眉，“你想要什麽感謝？”
慕雨偏頭理了理長發，“現在還沒想好，等我想好的時候再告訴你怎麽樣？”
“好！我答應你，告訴我顧焱在哪兒？”
“在雲城。”
邵芙蓉心口一緊，“你怎麽知道他在雲城？”
慕雨當然不會告訴邵芙蓉，是她親自送顧焱去的火車站，而是問邵芙蓉，她準備去雲城出差，要不要一起？
隻要能找到顧焱，邵芙蓉當然要去。
一想到，顧焱去了雲城，多半是去找顧若妍，邵芙蓉的小宇宙就要爆炸。
邵芙蓉終于離開汀蘭苑。
恩甯帶着三小隻，還有楚蔓可當即回了家。
雖然家裏回歸了平靜祥和，可恩甯和楚黎川還是很憂心。
原本打算這次讓邵芙蓉過來，讓她和顧焱好好談談，有楚黎川在場，邵芙蓉不會做太出格的事。
可顧焱那貨聞風跑路了，不知去向。
如今邵芙蓉也走了。
不知道接下來又會鬧出什麽事。
劉瑩瑩主動站出來，“我去看着她！”
楚黎川想了想，點點頭，“這樣也好。她現在比較怵你！”
昨晚下過雪，大地一片雪白。
恩甯帶着三小隻在院子裏堆雪人，打雪仗，歡快的笑聲傳出去很遠很遠。
奧特姆站在窗口，看着對面院子裏，一大三小玩得不亦樂乎的場景，眼底綴滿和藹的笑。
如果恩甯是他的女兒，那三個孩子，就是他的外孫。
他很想沖過去問一問，恩甯的母親是不是叫白韻秋？
可他沒有那個勇氣。
這段時間，他總是敵對恩甯，恩甯此刻很讨厭他。
奧特姆心中萬分懊悔，他不該針對恩甯，明明對她有莫名的親切感，他應該早點發現，他們之間或許有血緣關系。
而那份親切就是源于血脈相連的天性啊！
杜敏華敲門進來，發現奧特姆的眼神很奇怪，順着他的目光看向對面院子小小的人影。
杜敏華還以爲，奧特姆在羨慕别人家兒女雙全，小心翼翼開口，再次提起要孩子的事。
“現在醫療發達，人工受孕，可以想要幾個就要幾個！我們也多生幾個吧。”
奧特姆的眼神當即冷了下來，仿佛窗外的霜雪，讓人周身驟寒。
“再提要孩子的事！我不介意我們的緣分到此結束！”
杜敏華猛抽涼氣，急忙道歉，保證再也不提了。
她忍着眼淚出門，給慕雨去了一通電話。
“什麽？他動了和你離婚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