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林恩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個人長什麽樣子?有什麽特征?”
那個天使天使張開了嘴,想要回答。
可突然之間。
轟隆隆隆——
頭頂之上,那輪紅月突然之間綻放出了詭異的紅芒,他們所有人眼前的景象,都仿佛水中的漣漪一般波動了起來。
就像是某種機制再一次到了規定的時間,所有人的眼前全部都是一黑。
……
嗡——
當林恩猛地睜開雙眼的時候,他們再一次回到了剛剛踏入這裏的那個位置。
腳下屍骸遍布,遠處的城堡屹立,破碎的城牆早已經再一次恢複了原裝。
“循環又一次開始了?!”
艾維兒沖出,凝重地擡頭眺望着那輪血色月亮。
林恩打量着周圍,目光閃爍道:
“看來已經成爲了慣性,隻要時間到了,也許并不需要像那個天使說的一樣打破那扇門,這個機制就會再一次啓動。”
而如果是防禦的話,那這的确可以說是幾乎無法勘破的頂級防禦機制。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說,那些大魔和……另外那個我,也循環了回去?”
自縛天使握拳道。
林恩轉頭,目光望着自己的主母,他的雙眼當中仿佛有無數的話想要說,可是到頭來卻是一句話都難以開口。
自縛天使看出了他那萬千心緒。
她目光認真,對着他搖了搖頭,道:
“沒事的,你不用說,先做好我們當前的事情,無論那個家夥到底是不是以後的我,但至少現在我還在你們的身邊,這就已經足夠了,我認識的那個林恩,可不會因爲這麽一件事情,就會被影響了心态的家夥!”
但她還是走了過去,用力地緊抱了一下他,巨大的翅膀将他的後背覆蓋。
“加油!”
“不要讓任何人打到你!你在主母心裏,一直都是最棒的!”
再沒有其他的話。
林恩望着那雙近在咫尺的金色的眸子,他的眼眶紅了那麽一下,但他還是用力地點頭。
他早已經不再是曾經的那個年輕的家夥,而他也早已經發過誓,他絕對不會再被任何來自未來的情況所影響,他要走出自己的道路,他會一步步走下去,親眼看看那到底是一個怎樣未來!
“我們走!”
他們沖天而起,沖向了那座城堡。
轟——
艾維兒表情冰冷,這一次她沒有絲毫留情,揮手間,便湮滅了荒原之上無數沖殺過來的污染者。
這些軍隊在她的面前,宛若蝼蟻。
他們再次回到城堡,結界打開,放他們踏足。
艾維兒則沒有進去,她屹立在城牆之上,拔出漆黑長劍,目光直視那遙遠的荒原,知道了這循環的真相之後,她知道那些大魔和那個身影一定會來。
而這一次,她将伫立于此,不會讓任何人再靠近此地。
“你們還記得我是嗎?”
林恩從高空落地,目光閃爍,望着那就像再次演了一遍的那一個個飛快走出的大天使。
刷刷刷——
那數十個大天使整齊劃一地單膝跪地,向着林恩叩首。
她們的傷勢已經在循環之後恢複,而之前被殺死的弑莉葉大天使長也再次歸來,她的目光複雜地望向林恩身邊地自縛天使,單手捶胸,道:
“上一個循環的事情剛才姊妹們已經告訴我了,請原諒我的無禮,魔君陛下!”
她已經從她的姊妹們口中得知。
這個少年,就是他們魔君陛下在這裏的一縷化身。
這是經過艾維兒殿下的親口認證。
隻是她的目光落在林恩身邊地自縛天使身上時,眼裏的情緒依然是複雜無比,但是在魔君陛下面前,她難以開口。
“這次循環是怎麽開始的?剛才你的副官和我說,隻有打碎你們身後的那扇大門,這個機制才會觸發,難道還有其他的觸發條件?”
林恩皺眉問道。
弑莉葉擡首,黑發飄揚,道:
“不敢隐瞞陛下,循環的機制早已定型,我們在得到這個防禦機制時就已經被告知,這是我們最後才會被允許使用的禁忌手段,一旦紅月展開,就算那扇大門沒有被攻破,隻要到了特定的時間,循環也會立刻啓動。”
她深吸了一口氣,緊握雙拳。
“我們已退無可退,在啓動這個機制的那一刻開始,我們也就早已經做好了承受這永恒折磨的準備。”
自縛天使的手腕微微顫動了一下。
林恩的目光注視着她,再次問出了那個問題,道:
“是誰爲你們改造了紅月?”
他知道,面前的這個大天使長絕對要比其他的人知道的更多。
弑莉葉猶豫了一下,但終于還是擡起了頭,目光中倒映着林恩,道:
“就和現在一樣,陛下,您帶着面具,我們看不到您的臉……但我能認出您,路西法的天使們也不會聽從任何人的命令,隻有您。”
林恩的瞳孔驟縮。
一瞬間。
一個無比荒謬卻并不在意料之外的猜測出現在了他的意識中。
弑莉葉低頭,行以最高的禮節。
“您告訴我,三千年之後,您會回到這裏,拿回那本就屬于您的遺産,除了您之外,沒有任何人能踏入那扇大門。”
微風呼呼地吹過林恩兜帽下的那一縷白發。
他怔怔地站在那裏。
很長時間都難以再說出一句話。
“是我……”
……
……
這樣的情況其實早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
他在曆史當中看到的那個白發人,他曾出現在兩千年前的藍星,他曾參與過舊神的戰争,他曾被血肉支配者稱之爲父親。
而現在。
他又一次地出現在了他的視野當中。
所以是他嗎?
是未來的某一刻的他回到了過去,矯正了這一段曆史?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爲什麽他不直接出手将主母帶走,而是要利用這種手段,将未來的主母也一同 禁锢在這循環當中?
“他還說了些什麽嗎?”
林恩目光閃爍地問道。
弑莉葉擡起了頭,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但終于還是道:
“他……讓我轉告您……”
“他說,您終有一天是能跳出時間的,您在未來所經曆的苦難,都是這條路上注定的劫難,不管死了多少人,隻要您能跨過去,一切在未來就都還有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