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醜的目光閃爍不定,随即他突然冷笑一聲,道:
“所以你是想要告訴我,我和樂者有關系?哈,别搞笑了,如果我真的具有那樣的位格,我早就和女主人平起平坐了!我還能混到今天這幅模樣?”
那個存在手持巨鐮,沙啞道:
“因爲你不是樂者。”
“但是通過你,也許能讓我們找到那位失蹤的柱神,隻要你能加入我們的陣營,效忠天父,我們會給你不亞于那些神靈的地位。”
他循循善誘,聲音當中充滿了蠱惑。
但小醜完全不吃這一套,冷笑着道:
“然後等你們把我利用完之後再殺掉?亦或者是跟着那片災厄走向毀滅的深淵?别開玩笑了!”
“我這個人沒什麽特别大的野心,我就想好好地活着,但如果讓你們成功了,那一切就都不存在了,你覺得我會自甘堕落,把自己的未來也和你們一起葬送掉?”
“别做夢了!”
一瞬間。
小醜發動了攻擊。
他早已蓄勢待發,身形如幻影,轉瞬間就靠近了那個龐大的黑影,混亂的樂律被他當做了武器,毫無保留地襲殺向了那個夢魇。
轉瞬間,他和那個黑影之間便交鋒了數百回合,不相上下。
铿锵——
那個黑影巨大的鐮刀抵擋住了小醜那暴風驟雨般一連串的進攻,他後退了數百米,漆黑的頭盔之下迸發出了冰冷的波動。
他的聲音沙啞道:
“這是你自找的!”
刹那間,他猛地握緊黑鐮,全身上下迸發出了滾滾的黑氣,凄厲的尖嘯聲從那黑氣當中響起,就仿佛其中禁锢着無數凄慘的魂靈。
滾滾的黑氣化作了漫天的骷髅,幾乎鋪滿了方圓數百公裏之内的無序深淵,狂嘯地向着小醜撲面殺來。
轟轟轟轟——
劇烈的能量激蕩震蕩着整個無序走廊。
小醜被遮住了視野與感知,将一個又一個骷髅崩壞當場,他緊咬着牙關,目光閃爍,在黑氣當中不斷地移動,想要擺脫那些骷髅的限制。
但是卻沒什麽用,那些骷髅如跗骨之蛆,帶着強烈的腐化的氣息,黏着他不斷地發起進攻。
他知道。
那個魇的腐化奈何不了他。
但是同樣,他也很難憑借自己的無序力量,将那個魇徹底地滅殺。
“隻有一種辦法了!”
他的目光瘋狂閃爍,索性不再保留自己的力量,伴随着他的一聲長嘯,他的胸腔當中迸射出了無數道漆黑的觸手,宛若千手之神一般,嘩啦啦地将一個又一個骷髅崩碎當場。
他在等待,等待一個時機。
那個夢魇的存在形式與被污染者和獄卒都截然的不同,不是純粹的無序生靈,但是也并非像他們這樣的經過改造的半無序體。
而從之前他隐忍不發,一直忌憚于被林恩所發現這一點來看,想要正面擊敗他,恐怕隻能利用林恩他所掌握的那兩股力量來進行克制。
而如果是這樣的話……
他瘋狂進攻,徹底地爆發之下,那漫天的黑氣所化作的骷髅,終于是被他所壓制。
但對方明顯十分的謹慎。
那個黑影依舊躲藏在暗處,不斷地制造出更多的骷髅和他打起了消耗,而小醜明顯地能夠感覺到,無序走廊當中遍布的無序力量也成爲了對方攻擊向他的利刃,在這樣的環境當中,主場優勢非常的巨大,因爲對方能夠遠遠不斷地攝取周圍的無序力量進行補充,而相比來說,他想要利用無序力量,明顯要困難得多。
就在這種巨大的消耗戰中,他們之間再次僵持了半個多小時。
小醜知道。
不能再這麽繼續下去了。
銀色幻想那邊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但是在經過了這第一輪的阻擊之後,破碎神界的遠征軍肯定已經反應了過來,而如果等那支大軍征伐到這裏之後,他将再無力回天。
想到這裏,他更進一步地釋放自己的力量。
而在如此高強度的持續作戰之下,他體内的無序力量終于是見底,再難以維持住如此高頻的消耗。
但這也是他想要做的,因爲他非常清楚,以對方那謹慎的性格,在試探出了他的虛實之後,不等到把他徹底消耗壓制之前,對方是絕對不會再和他正面交手。
而也隻有讓對方看到他真正的力竭之後。
他才能實施自己的計劃。
轟——
一根巨大的觸手被黑氣擊中,頃刻間,萬千的骷髅一擁而上,将那根觸手瞬間撕扯成了無數的碎片。
緊接着,更多觸手在虛空中不斷地爆碎,顯然,小醜的那一輪爆發之後,他的力量已經難以再像之前那樣維持在高水準的狀态,
轟轟轟轟——
伴随着一連串的爆碎聲,小醜明顯露出疲态,他收回了剩餘的觸手,隻能在虛空中與那些骷髅展開了近身的肉搏。
而也就是這時,那個沙啞的聲音再一次出現。
“這就是你的力量嗎?”
“看來我也并不需要讓你加入我們的陣營,等我殺了你之後,我會取出你的核心,好好地看一下你的本質。”
終于。
也就是在小醜疲于奔命,被那越來越多的骷髅圍攻的精疲力盡的那一刻。
那個黑影出手了。
他選擇出手的那個時機非常的刁鑽,幾乎是在小醜剛剛迸發出力量,将幾十個圍攻他而來的骷髅消滅的那個間隙,巨大的黑色鐮刀猛地破開了滾滾的黑霧,毫不留情地向着他的身體斬殺而來。
那一鐮,甚至無序走廊都被撕出了一道空洞,速度快到根本無法阻擋。
噗呲——
小醜反應不及。
那把鐮刀巨大的刃口刹那間刺入了他的胸腔,直接便從他的後背貫穿了出去,這幾乎讓他的身體被挂在了巨大的鐮刀之上,發出了痛苦的咆哮聲。
那個巨大的八臂蛇身的黑影終于出現,在滾滾的黑氣當中現出了自己的本體。
可是也就是在他還沒來得及進行補刀的那一刻,他卻是瞬間看到了小醜臉上露出的那瘋狂而猙獰的笑容。
他的手一把抓住了鐮刃。
“你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