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鴉雀無聲。
康斯坦丁船長站了出來,面無表情,聲音沙啞道:
“你是什麽人?”
那個血色的身影冷笑一聲道:
“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
艾雯爵士正要說話,康斯坦丁卻是擡起了手,目光冰涼,他沒有說話,隻是做了一個手勢。
在場所有的根源的心裏都是一跳,因爲那個手勢的意思是……
“撤退。”
“快!”
康斯坦丁的聲音在他們所有人的心裏響起。
衆人再沒有猶豫,空間折躍的波動亮起。
僅是一瞬間。
整個軍團便後撤了數百公裏的距離,直接遠離了那無序走廊入口的位置,靠近了第三位面的邊境。
而這極其果斷的行動,也是讓無序走廊當中的血色的身影冷哼了一聲,目光微眯。
而他的手中,已經是彙聚了滾滾的血色的恐怖力量。
顯然那個半神察覺到了危機。
“有點意思。”
他冷笑了一聲。
但是無所謂。
他隻不過是想要試探一下那隻渡鴉到底有沒有留下什麽後手。
至于這些地獄的蟲子,他根本就不會放在眼裏。
刷——
他向着深淵的方向揮出了手。
刹那間。
一道巨大的裂隙沿着無序走廊的入口,宛若一道猙獰的疤痕一樣,刹那間撕裂了深淵第三位面的廣大空間,虛空爲之崩壞,物質湮滅,甚至這随手的一擊,都直接就讓遠離此地的第三位面的懸空大陸都隆隆顫抖,地動山搖。
刺啦——刺啦——
他一步步靠近,深淵走廊入口的空間,被他寸寸撕裂。
而僅僅是幾個呼吸之間,之前衆根源所在的那廣大的區域,此時此刻便已經是化作了一片扭曲的廢土。
遠遠地看着這一幕的衆人的臉色一瞬間蒼白。
可以想象。
如果剛才他們留在那裏的話,那現在恐怕已經是被直接撕碎當場。
“他很謹慎。”
康斯坦丁沙啞道。
“他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裏,他忌憚的隻是林恩,我們對他來說,根本微不足道。”
毫無疑問,是之前銀色幻想他們的阻擊,讓他們多了一個心眼。
但是估計很快,他就會試探出他們并沒有留下任何的陷阱,而到了那個時候,也就是他真正地開始大開殺戒之時。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自縛天使緊握雙拳,表情凝重。
“如果林恩再不出來的話,那恐怕隻要他一個人,就完全能夠對付得了我們所有人。”
康斯坦丁沙啞道:
“現在還不是時候,不過放心,這場戰争還遠遠沒有開始。”
轟轟轟——
整個無序走廊的入口區域,都已經變成了一片扭曲的廢土。
屹立在無序走廊當中的那個血色的身影的目光閃爍, 他已經将周圍數千公裏之内的區域全都撕裂,如果那隻渡鴉真的設下了什麽圈套的話,那也該有所端倪了。
可是沒有。
的那是那隻渡鴉也同樣沒有現身。
他并不覺得自己的試探是不是多餘,因爲他們要對付的,是那個能在未來和他們的天父爲之一戰的存在,在那個渡鴉面前,你任何的小心都絕對不是多此一舉。
“林恩,看來你還是不願意現身了。”
他冷笑一聲。
“那麽我真的很好奇,如果你隻是靠你率領的這一群蝼蟻之衆的話,你又該怎麽擋住我們的煌煌大軍呢?”
終于。
他一步踏出。
正式踏入了深淵的位面之内。
而隻是他降臨的一瞬間,整個第三位面都宛若地動山搖一般隆隆震顫,甚至就連周圍的法則都爲之失序。
一步一幻滅,他所走過的區域,盡數化作了無序的混亂疆土。
“看來真的是我高估你了。”
他臉上的笑容妖異而璀璨。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爲了你如此的興師動衆,也着實有些犯不上了,但我知道你就在這裏,以你的性格,你又怎麽會把你的親朋好友丢在這裏置之不理呢?”
“既然如此……”
他揚天狂笑,那一刻,他再無所顧忌。
他一步踏過,整個位面都爲之刮起了洶湧的風暴,法則在他的力量之下不斷地坍塌崩壞。
“那我就讓他們在你的眼前,灰飛煙滅!”
他的目光驟然變得猙獰。
他就像是一場無人可抵擋的天災,轉瞬間便向着早已撤退到了位面邊境的康斯坦丁他們殺去。
衆人的臉色瞬間驟變。
他們立刻釋放出了自己的力量,數百個根源彙聚在一起,組成了攻堅的軍團,将康斯坦丁衆人保衛在中央,怒吼如天雷,滾滾的法則彙聚而來,要與其一戰。
艾雯爵士他們全都急切地望向了被林恩把指揮權交給的康斯坦丁船長,等着他的指令。
但是康斯坦丁的表情依舊平靜。
“船長!”
衆人急切地大吼。
但康斯坦丁依然是冷靜道:
“等。”
那個血色身影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即便是沒有折躍,這數千公裏的距離對他來說也幾乎是轉瞬而逝。
僅是一刹那,他們就已經近距離地看到了那個男人臉上那妖邪的笑容,看到他手中那猩紅的毀滅之力,如遮天蔽日的天譴,向着他們撕裂而來。
“死!”
嗡——
天地失色。
他斬出的那一擊,就仿佛破滅了整個位面的空間秩序,撕裂重重疊疊的法則的阻遏。
可是預想而來的那毀天滅地的一幕卻并沒有出現。
因爲也就是在同一時間。
他們的身後。
一道漆黑的光影,宛若橫貫了浩宇的閃電,刹那間從他們的身後爆射而來,竟是重重地幫助他們抵擋住了那恐怖的一擊。
铿锵——
恐怖的爆鳴聲傳來,讓整個空間都爲之炸裂。
而就在衆人難以置信地注視之下,那個血色的身影竟是在這一擊之下爆退而去,而那道漆黑的光影在化解了他的攻勢之後,竟是絲毫沒有瓦解的迹象,反而是向着那個血色身影迎面而去,竟是仿佛要将那個身影當場斬殺。
而直到光影退卻,他們才終于看清。
那根本不是什麽黑影。
而是一把劍。
一把湧動着混亂色彩,同樣散發着可怕無序力量的漆黑劍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