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說來,在劉三醒的眼中,小張爺也就那樣,也許老張爺張三鞭算是一個人物,可這遠不是張老爺子說話的時代。
現在當家的,是小張爺。
這一位嚴格來說也不錯。
奈何劉三醒的眼界高呐。
這原本不錯的張爺在他的眼中也就是守戶之犬而已。
這樣的人,劉三醒平常哪會放在眼裏。
隻是,這個人一路上對他也算恭敬。
更重要的是,這個人身上福緣不少,是注定長命百歲之人,哪能讓人這麽随意給搞死了。
劉三醒就提醒他。
“你手下還有人吧。”
麻三忙道:“有,還有幾十個兄弟躲起來了,隻是這地方的環境,到時也不知道會死多少。”
劉三醒明白他的意思。
葫蘆山這裏的怪獸的确比較多,常盤山的人雖然多有身手好人機靈的,但此地終究仍然是險惡之地,那些人逃入山林,等于是跑到死亡的邊緣,不定什麽時候,給咬一口就死掉了。
不過那是從前,現在嘛,情況有了一絲的變動。
劉三醒勸說道:“你不要多心,方才我看到蛇妖出來了,有此妖在,那些蛤蟆穿山甲什麽的都不敢露頭的,所以你的人大概率是沒事的。你先隐忍一會,等到了天将放明時,這些人也是最爲困乏之時,你再出手救人。”
劉三醒沒說謊。
蛇妖出來了。
連小小的一隻小蛛母出來都能把穿山甲和大蛤蟆吓得全縮了起來,更何況是蛇妖。别以爲蛇妖戰鬥力不強,但收拾這些未成精的小家夥,都不需要出手,随便瞪一眼的事就解決了。
更何況這隻蛇妖可不簡單。
它不是謝威那樣沒腦子的貨。
一句話開竅,精得一批。
所以它一出來就摸底。
把環境弄清楚。
這麽一來,反倒是讓孫舟得了便宜,一時間他的部隊是什麽也沒遇到。
這也讓他原本的警惕心是放下去了。
說的厲害,什麽飛猱,蛤蟆穿山甲的。
什麽都沒有嘛。
也就一個林中蟻,不還是敗在了我的火焰噴射器上了,區區螞蟻,有什麽可怕的。
所以,他才顯得如此從容。
殊不知一切的便宜都有代價,你以爲沒事,隻是還未到支付代價之時。
在他仍然對環境變化一無所知之時。
劉三醒又雙叒叕掏出了小圓扁壺。
随手一拍。
一個骷髅頭到手。
他又拍。
兩個,三個,直到四個。
四個,四個,四個白森森,散發出草木淡雅清香味兒的骷髅頭給摸出來了。
雖然是骷髅,但十分幹淨,骨質如玉不說了,還一丁血絲也沒有。就好似打了蠟,上了漆一般,像藝術品。
但它們終究還是骷髅。
仍然把麻三吓了一跳。
劉三醒看他道:“這裏面是我配的一些藥材,需要陰濕環境的瓶子來裝,這玩意看着吓人,其實是最好的器皿,你就當它們是杯碗盤子就行了,不要介意。現在,拿上它們,在軍營的四方布下,這樣,無論是哪一面起的風,都會把這東西裏的味散播出去,如無意外,到了天将放明時,所有人應該都能睡得像條死狗了。”
麻三有些無語。
他是聰明人。
所以當張爺把這位尊之爲先生時他是支持的。甚至他暗中希望這位不要太厲害,萬一他真那麽厲害,預言了陰二娘早死是真的怎麽辦?
不過。
現在看來。
這位不簡單啊。
正經人會随身帶骷髅頭?
還是能夠擁有讓人一直沉睡的能力。
我的一種植物。
這和蒙汗藥有什麽區别?
不過,該說不說啊,這玩意的功能,貌似比蒙汗藥要強多了。你蒙汗藥高低還得讓人喝下去。
而這玩意隻需要放在目标四周。
如果小心點,直接放上風口,放一個位置就可以了。
厲害啊。
夜。
周副官醒來。
仿佛晚上時他更有精神。
搖了搖頭,他站起來去撒尿。
走了一會,他停了下來。
抽了一下鼻子。
沒辦法。
生理上還沒習慣這具身體。
畢竟他曾有一段時間是當狗的。
不要以爲他當狗就隻知道吃米田共了。
事實上,他現在的身體,鼻子也是靈活了起來。很多氣味,他都能聞出味兒來。
現在,他就發現了,在這空氣裏,有一種神秘的氣味兒。
他吸氣,深吸,深深深呼吸。
空氣裏有,腥味,甜味兒,還有臭味。到底是哪種味道呢?
是一種臭,卻又變得香的味道。
不對,不止。
還有腐敗中的新生。
新鮮卻又有陳腐味于其中。
這味怎麽有些熟悉呢?
等等。
這是蟲子的味道。
不對,不是真正的蟲子,是比蟲更小的蟲子。
是蠱。
周副官眼睛一下子睜圓了。
蠱,是什麽人在玩蠱。這可不是普通的毒蠱,而是生命力大大躍遷的,至少二級的高級蠱。
蠱,有高有低,一般分爲三個等級,此外還有一個最高級。
第一等的蠱,叫虿蠱。
選擇固定目标毒蟲,置之于一室,少的話一個盆,使其互相殘殺,唯其生者,盡食其類,方爲之蠱。
這也是大多數人選擇的。
第二等蠱就不一樣了。
這叫子母蠱。
把蠱蟲中挑選一下,選擇出母蠱,以同類喂食之,直到這隻母蠱産出了你想要的子蠱。在此期間你可以調節,選擇是個體強大的子蠱,還是群體強大的子蠱。
換言之。
到了這一步,你想要什麽樣的蠱蟲,都可以通過蠱母達成對子蠱的調節。
第三等,萬蠱同工。
和最頂級的萬蠱同人,。
一字之差,天差地别。
不過,後面就不是周副官能詳解的了。
他隻了解到第二等級。
毫無疑問。
現在他感知到的,就是第二等級的蠱蟲在發威。好在不緻命,但這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