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屍妖提頭來見。
一上甲闆,就看到龍根已經帶着他的手下控制住了局面。
陳樹生帶幾個人,已經控制了高台重型速射铳,正瞄準了外面,那是另兩條炮艇上的東島官兵。
他們趕來,想要救援這艘高田裕三指揮所在的輕巡,終究是慢了,陳樹生帶人用重型速射铳把人給擋下,陳樹生發出孩子一般的歡笑,盡情扣動扳機,手下們一邊在旁邊看着,一邊給他運子彈。手指長粗細的铳子消耗起來賊快,陳樹生覺得腳下三個木箱子的铳子不夠用的,又讓人再搬兩箱,他不停的開火。
在外面已經結了冰的海面上,是被他用密集铳子兒打倒的橫七豎八的幾具屍體。
龍根對外面的危險不屑一顧,隻看小屍妖上來了才松了口氣,道:“殺就殺了,還費力提一腦袋上來幹嘛?”
他不在意四号武器松本健太,隻在意小屍妖的安危。
小屍妖則是笑了笑對某一個人道:“這頭有價值嗎?”
它問的自然是劉醒非。
小屍妖見過劉醒非幾次出手,不直接殺人,都是掏出一個骷髅頭,這骷髅頭哪裏來的?自然是收集起來的。憑它的眼力,一眼看出,那些骷髅頭生前都是一個個的強者,所以就把這顆腦袋獻上了。
這個人,雖然一般,但也算強吧。
劉醒非伸手,從骷髅頭上揪下了兩顆牙齒下來。
“這玩意有明顯的弱點,一身菁華全在牙齒上,還得是這種獠牙,别的組織部分,陽光一曬就成粉了。不過獠牙,的确是有用的,你殺了他,可惜了,應該養起來,每隔一段時間,取一次牙,這是可以重複收取的好東西呢!”
這個知識還是他從女蛇妖祁青絲那兒學到的。
雖然這樣被拔牙,毫無疑問十分痛苦。
甚至會傷及吸血鬼的本源。
但這吸血鬼再疼再痛苦,又和他劉醒非有什麽關系呢?
别人的痛苦,是很難與之共情的。
更不要說劉醒非這樣已經在位格上高高在上的人,和比人還不如的吸血鬼了。
不是開玩笑。
在位格上,吸血鬼是連人都不如的。
很多人以爲吸血鬼是一種進化,一種強大,其實不是的。吸血鬼源自于人,是犧牲了身而爲人的一些特質,才擁有吸血鬼的特質。
其實算是人類進化路上,一條錯誤的道路。
不過,牙是好東西。
在魔法上,是一種施法道具。
也可以用之于煉器。
就祁青絲那女蛇妖裏的記憶,紅羅大仙經常幹這事。因爲資源難找,所以紅羅大仙就看上了吸血鬼這種生物,抓了很多,一次次的拔牙,讓那些吸血鬼一個個的,生不如死。倘若死掉還好一些,但吸血鬼的特質又不容易死,反複受罪,老受罪了。
劉醒非算是——學到了。
啪。
一發铳子打在鋼闆上,擦出了一溜子的火星。
劉醒非不悅了。
他看了一下。
那些東島人不甘心。
就是那兩艘也給凍上的小炮艇,他們看中土人奪下了這艘輕巡艦,有些急眼了,這是要過來支援。
兩條炮艇大概是傾巢而出了,總共三四十人沖過來。
雖然被打倒了七八個的,但其餘人仍然不肯放棄,在冰面上向船這裏射擊。
劉醒非看了,掏出了一個骷髅頭。
“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要殺了他們,用此物讓這些人睡過去就好了。”
劉醒非對小屍妖說。
小屍妖哪怕是個傻的,也有點懵。
這說的,是人話?
你要在别的什麽地方說,也就算了,算你上有仁慈的心,是懂得善良的。
可這裏……什麽環境,什麽溫度。
你擱這裏讓人睡覺,這和殺人有什麽區别,還說不殺人,不過是慢點殺,假手于天氣罷了。
小屍妖比出了個大拇指,又跑出去了。
它知道劉醒非這玩意的厲害,是真的能很快讓人睡過去的。
劉醒非伸手,就那麽漫不經心的一指,就有了風來。
小屍妖在上風處跑着。
它手上的骷髅頭開始發出幽光。
一些散淡零星的光沒入到風中去了。
在風中一送,也就往東島人那裏而去。
這裏面的毒蠱,要不了人的命,隻要人睡去。但在這冰面上睡去,結果隻有一個,那就是被慢慢凍死掉。
隻是劉醒非隻是引了一些風。
又是把東西,降術師的術語叫金鍾,給了小屍妖,它小屍妖用的關劉醒非什麽事。
如此,這些東島人,縱有大氣運之輩,死掉了因果罪業也是落到小屍妖身上,而小屍妖爲天地所生之異種,蒙天之恩。
她得要濫殺無辜,才能引來天譴。
像眼下這種的,根本不是事。
很快,東島人就一個接一個的倒掉了。
正如劉醒非說的,一個個睡了過去。
小屍妖滿意的笑笑,對劉醒非道:“真的不殺嗎?”
劉醒非再次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真是白教你了,能不殺你幹嘛要殺人呢?快回來吧。”
高田裕三不說話。
但他其實很想說話。
這冰天雪地的,你讓人睡外頭,不知得要凍死幾個!
還說什麽上天有好生之德,德你妹啊!
但這才隻是一個開始。
小屍妖方一跳回到船上,劉醒非就彈了一下手指。
這隻是一個極其輕微的動作。
但是,冰在化掉。
海面上本已經凍結了的堅冰,正在以快速融化掉。
高田裕三急了。
這些跟随他行動的人,都是他苦心調集來的親信,這要是死了,梅機關的實力得一下子得丢一個台階。
到時,梅機關不僅無法與菊機關并駕齊驅,恐怕連黑桃會也比不過了。
所以他叫了起來。
“你這是在殺人,殺人!若是兩軍交戰,你殺了他們無所謂,但是你用這種方法殺人,還不如給他們一個痛快的!”
劉醒非不高興了。
“怎麽說話的,我怎麽殺人了?我前前後後隻做了三件事,凍結海面,給了蛟龍一件金鍾,最後化了這裏的冰,這裏面我哪一件事做錯了?怎麽就我殺人了?”
“你你你……”高田裕三氣笑道:“你把冰化掉,讓這些已經被你搞得睡過去的人掉海裏,這剛剛融化的海水,冰寒如故,那些人在海裏,能撐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