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
狼洞。
什麽是狼洞。
就是草原上,狼給自己準備的儲食洞。
狼群擁有極其豐富的生活經驗。
它們會在捕食期時,捕獵大量的動物,把它們儲存到洞子裏。
冰雪把洞蓋住,這就是一天然的大冰箱。
當狼群沒食吃的時候,它們就會來到這裏,刨開冰雪,打開冰洞,享受這裏面仍然保存新鮮的動物屍體。
不過,有一夥人,直接征用了這地方。
他們人很多,有幾十号人,并且擁有大量的軍火。
打頭的是兩個人。
或者說,這原本就是兩股勢力的聯合行動。
在這個洞子周圍,七七八八,死了很多的狼群。
毫無疑問,狼群是有所行動的。
但它們數量不足,無以發動狼災,所以隻能是沖上前白白的送死了。
熱武器的出現,不僅讓草原民失去了過往善騎弓射刀劍的便利。
狼也是一樣。
現在的狼,被人類用铳子,很随意的就能打死。
所以對于草原牧民來說,哪怕餓死也不敢掏的狼洞,這些人就敢。
随着幾聲铳響。
又有幾頭狼倒地上死了。
餘下星疏的狼群,發出不甘的低咽,終究是離開了。此行,狼群雖然沒有奪回狼洞,但它們到底削減了自己的數量,這個冬天,倒也不是熬不過去。
等明年,重新找狼洞好了。
“這群畜生,終于退了。”
一個眼鏡男忍不住地說。
他給自己擦把汗,好玄,手心都是汗,恐怕衣服後背也全都濕了吧。
另一邊。
一個男人過來了。
他臉頰陷了下去,一嘴胡子渣,可見壓力也是不小。
“唠叨什麽,現在什麽個狀況不知道嗎?我可以不搶這個洞子,給你們兄弟們去做大帳篷,多好啊,睡裏面舒服。但是,我們在草原上,很容易就會被新共的軍隊堵住,你自己過往幹了什麽心裏沒數嗎?你還記得自己殺過多少個新共的人嗎?但我告訴你,對面一定有答案,到時他們把卷宗甩在你的臉上,連你自己也會覺得你是罪該萬死,并且死有餘辜。”
眼鏡男頓時打了個哆嗦。
當年做的時候不覺得。
甚至竊以爲喜。
總覺得,哎呀,我了不起,我厲害。
别人不敢做的事,我做。
别人不敢殺的人,我殺。
表現的又殘忍又暴戾。
他原本以爲這挺好的。
可誰能想到,一直牛皮哄哄的東島軍,竟然一下子兵敗如山倒。
隻是大普羅斯随便出手。
威名赫赫的關北軍就麥子遇風一邊倒了。
一夜之間,樹倒猢狲散。
東島人靠不住,東乾國自然也就跟着完了。
過往嚣張的眼鏡男也就随之遇到了反攻倒算。
得虧他遇到了張三,把他從車上拉了下來。
他們和一些人,在梁冰的掩護下,這才逃了出來。
不過。
張三這個人,是梁冰的死忠。
梁冰又爲了掩護他們,被新共抓住了。
所以張三是一門心思要把她能救下來。
也是不知,這個張三,從哪裏搞來的情報,要在這裏找機會救走梁冰。
“三哥,不是我說,你救了我,跟你幹死了也認了,能多活這麽久,我也算賺到了,但是你看看,你搞得這些大普羅斯人幹嘛?咱能和他們幹什麽?”
張三取出了一支煙,叼在嘴上。
他不是抽。
隻是習慣了這個動作。
這個樣子有助于他大腦的放空,及思考。
“救人需要武力,我們手上這點子遊勇散兵,夠幹什麽?這些大普羅斯人,号稱灰色牲口,他們有武力又有武器。所以我們要借勢。用他們的人,他們的武器,來幫我們完成任務,如果不是科長,我們一個也逃不了,是科長去銷毀文件,我們才沒事,大多數人沒有實證在新共手裏,可是新共是不會甘心的,隻要科長還在他們手上,就有可能把我們都給供出來,就算我們自己可以跑,可以躲,但我們的親戚,家人,朋友呢?所以我們無論如何也要把科長救出來,這不僅是回報科長對我們的恩情,也是爲了我們自己好。”
眼鏡男無奈。
“你說的我都懂,但是這個事它是我們可以完成的嗎?那些新共騎兵隻是找不到我們,不是打不過我們,給發現了,都得死!你指望大普羅斯人,他們也是在這裏鑽狼洞,爲什麽,他們也不敢光明正大的行動。”
張三低頭,他聲音發沉。
“一個月,一個月沒消息,我給你自由,你想去哪兒去哪兒。”
眼鏡男眼睛一亮。
“好,這是你說的。”
張三道:“對,我說的。”
“其實,你爲什麽要做到這一步?”
眼鏡男抽了煙,他吸了口氣,又徐徐吐出來。
雖然兩人有一些矛盾,但其實他們是十分要好的哥們朋友。
眼鏡男忍不住還是問了。
張三丢下了煙頭。
他笑了。
“我要和你說是愛情,你肯定不信,我也不信,所以,是什麽原因呢?你知不知道,我從前隻是一個在衙班裏的小巡捕?比正常捕快還低一等,那個時候,老百姓叫我們臭腳巡,就連一個小孩子都敢肆無忌憚正大光明的去嘲笑我們。”
眼鏡男笑了一下,他用肩膀撞了一下張三,笑着說道:“我敢說,那小孩一定不得好死。”
張三笑了一下。
“對,當時軍閥混戰,你方唱罷我登場,那個小子在外面貪玩,給幾個亂兵撞見,然後殺了,我在旁邊看着的。”
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當年,張三其實已經認命了。
他想平靜的當自己的差。
哪怕收入低,也算能賺到些什麽。
當時他入手五塊月薪。
一塊是局長的,一塊是上官的。
自己能落三塊。
别嫌少,比一些拿命換錢的兵還能多一塊。很多軍隊,也就是一月兩塊的饷。
當然,說不是這麽說的,隻能說,軍隊中的克扣比當巡捕的還慘。
因爲巡捕大多是本地人,不看僧面看佛面。